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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骂你?对啦!我是有点舍不得你们,记住,我心里排名第一个舍不得的是腾格里,然后才是你们,清楚吗?」
「丫头……?」两个老头子感动得眼角泛著泪光。
虽然没被她那张伶牙俐嘴给狠刮一顿,心里有点不舒坦,但竟然听到她有点舍不得他们,光是听到如此难得的话,就足以让他们暗地里高兴好几天。
「你们快出发吧!小心点,我很怕其中有诈。」虽然她平常挺会欺负他们的,但心里对他们还是很关心。
「你自己才要小心一点,我们都不在你身边,我已经要十六伏魔他们派几个人过来保护你,记住,在他们还没到京城之前,你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出门,知道吗?」亦龟爷神情非常认真。
当初,是他与前任寨主一起捡到绋乐的,对她的感情也最深厚。
「我知道啦!」绋乐点头,把他们给送走了。
龟鹤二仙带著她有点敷衍的承诺离开将军府,一路上,赤龟爷的表情都是凝重的。
「还是叫纱魔他们快点进京城,我心里老是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很怕绋乐丫头会出事。」
「担心什么?绋乐那丫头狡猾得很,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她都能想办法自保的,孔雀他们确实要早点叫回来,但你也别瞎操心。」
「希望我是瞎操心,你别忘了,绋乐那丫头虽然精明,但总归是一个只会一点武功皮毛的女娃儿,要是她出事了,咱们该如何去向将军交代?」说完,两个老人面面相觎了一眼。
临行前,腾格里可是对他们千叮嘱、万嘱托,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绋乐的安全,她可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宝贝,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要是绋乐出了事,别说腾格里不原谅他们,只怕他们都会无法原谅他们自己,所以,在十六伏魔等人赶到之前,她千万要平安无事才好。
说也奇怪,当龟鹤二仙才刚出发到四川去,就得到那里的情况已经获得改善,四圣人已经将乱事大致弭平,正要回到京城。
绋乐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人在其中搞鬼,但她还来不及派人去调查,就收到了一幅山水画,就是当初让腾格里帮忙小娟抢回来的那幅画。
随画附上了一封信笺,是小绢请托她帮忙,说她人在京城帽子胡同里遇见了又老又病的伯公,她实在没钱替伯公治病,只好拜托别人把画拿给绋乐,就算是拿画抵押,也要救这唯一的亲人。
「快点!快点!把那顶帽子拿给我。」绋乐穿好一身劲飒的男装,伸手向昊红要讨帽子。
「夫人,你真的确定自己要做出种事情吗?要是将军知道你……他一定会生气的。」昊红捏著手里的男子软帽,心惊胆战地说道。
「如果你不把你手上那顶软帽拿给我,就换成我会生气了。」
「是……」昊红乖乖点头,把帽子交出去。
「放心,我是要去救人,我扮成了男装,除非我自己承认身份,否则没人认得出我,当然也就不会有危险了。」她当然不会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少麻烦,光是「绋乐」这两个字挂出去,要报仇的人就一堆了!
她知道自己要听腾格里的话,要好好小心安全,不要乱跑,但没办法,谁教她就是鸡婆又闲不住呢?!
此次平叛之战,腾格里只打算带五千名精锐部队,但这次与往常不同的是他并没有随队出发,而是由先锋带队先行。
所以,除了几个近侍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人依然在京城外的军营里,因为这次叛乱的军队也是自己人,双方知道彼此的实力,他必须要小心一点才行。
帅帐中,腾格里研读各方捎来的军报,细心地研拟对策,最晚明天一早,他就必须出发跟上队伍。
在他心里当然还是悬著绋乐那妮子,但他知道龟鹤二仙他们会好好保护她,所以他应该不必担心才对。
「末将参见将军。」赤兀进帐拱手参见。
「免礼。」腾格里摆摆手,从军卷中抬起视线,「辛苦你了,你母亲生病,竟然还调派你来打仗,如何?令堂大人病况好一点了吗?」
「已无大碍,多谢将军关心。」
「对了,你刚从京城过来,将军府应该一切安好吧?」说到底,他还是不太放心绋乐。
「将军夫人一切安好,不过,听说四川那边情况恶化,所以夫人又多派了两位高手前去,将军府顿时冷清多了。」来这里之前,他到将军府去过一趟,不过没见到绋乐本人一面。
「她把龟鹤二仙也派去四川了?」腾格里猛然站起身,厉声地质问道。
「是的,听说法王接到了可靠的消息,说四川那里的情况越来越恶化,所以就请可汗多派些人手……」赤兀话还没说完,只感觉到一阵风急拂而过,等回神时,已经不见将军人影。
只要这妮子还在他身边一天,他的心脏就绝对饱受威胁!
当他发现绋乐的时候,她躺在雪地上,背部一道殷红的血迹,鲜红的颜色随著融化的血水不断地晕开,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
迷迷糊糊之中,绋乐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她感觉很冷,但现在却很温暖,只是所有的舒适感觉在她清醒的那一刹那都消失了!
好痛!
绋乐感觉到背部痛得好像有人要将她扒成两半,又仿佛是火在烧,像要把她烧成灰烬般极度灼热。
「绋乐……」她听见了有人在喊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好熟悉的男人低沉嗓音。
她睁开双眼,清楚地看见自己躺在房间里的暖炕上,一抬眸,看见了才分开没多久,却已经很想念的男人脸庞,小嘴立刻扁了起来。
「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可以阻止你乱来呢?」看见她醒来,腾格里一颗揪悬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他看见她挣扎地想坐起来,只好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不碰到她的伤口,在他的眉心清晰可见才刚刚舒缓的刻痕。
他早知道她的无法无天,早知道像她这样的惹事精迟早会出事,但一切的心理准备都不及当他亲眼见到她浑身是血,躺在他面前的心魂震颤。
「相公……」她不太敢相信眼前所见,唤声有些迟疑,伸出小手在他的脸颊上又掐又捏,直到看见他拧起眉心,想要发难之时,才终于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的。
「相公!」她扑进了他的怀里,牢牢地环抱住他厚实的胸膛,哗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她哭得好凄惨的样子,让想责骂她的腾格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叹了口气,能做的只有将她拥进怀里,好声地呵哄著。
「别哭了,再哭会扯裂伤口。」
「可是,我真的很想哭嘛!」她紧紧地抱住他,不断地抽噎道:「都是八思巴,他知道顺南府的事情,买通了小绢,要我去帽子胡同,结果我中了埋伏才会受伤,我知道你会担心,可是我真的以为会没事嘛!」
她这妮子永远都知道如何先发制人!腾格里立刻就看穿她是想要先责骂自己,好让他没机会再责备她。
但看到她这副脆弱的模样,他哪里忍心再责骂她呢?
绋乐好半晌没听到他开骂,就知道自己的诡计得逞了,这时,她才发现屋子里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龟鹤二仙和四圣人。
她昏迷了三天,他们昨天就抵达京城了!
「对了,八思巴呢?他竟敢那么卑鄙,我一定要找他算帐。」一想起自己白白被人砍了一刀,她心里就有满肚子火。
「你又想乱来了?」他眉梢一挑,黑眸之中充满了无奈。
「这叫做有仇必报,不报非君子。」她理直气壮地回嘴,说什么乱来嘛!好像她还是三岁小孩子似的。
只怕三岁小孩子都比她懂事好说话!腾格里在心里暗暗叹息了声,才开口说道:「我赶到帽子胡同的时候,只看到小娟,她对于自己害你受伤一事非常内疚,把八思巴威胁她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这事情传到朝廷,可汗知道八思巴是真正的凶手,所以下令缉捕八思巴,顺便要把以前的帐跟他算一算。」
「人捉到了吗?」她眨了眨明亮的瞳眸。
「还没消息,听说军队追出了边关,到了北方,八思巴的爪牙众多,要捉他可能要多花点心思。」说完,腾格里就看见她眉目之间的神情有异样,沉声警告道:「你最好别给我打歪主意!」
「我哪有?!」只是想想不成吗?她气呼呼地鼓起嫩颊瞪他。
「请将军别担心,我想,寨主应该有好一阵子不能乱来了。」孔雀笑笑地开口打断他们的缠绵悱侧。
「你怎么能够断定呢?」连他这个相公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竟然由一个第三者说出,心里倒是挺纳闷,也挺不是滋味的。
「对呀!你怎么知道?」绋乐鼓起两片白嫩的腮帮子,气恼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想做什么谁也管不著」的样子。
腾格里觑了妻子一眼,心想他们两个人倒是很少像现在这样同仇敌忾,如果少一点刁钻,少一点古怪,再少一点狡猾的坏个性,她这水灵灵的模样倒是真的挺惹人怜惜的。
但少了那么多样独特的个性,就不像令他喜爱的绋乐了!
「在你清醒之前,我替你把了脉。」他们四圣人最喜欢东学西学,而他孔雀学的就是医术。
「那又怎样?」绋乐鼓起嫩唇,一副存疑的表情。
「一个人的脉象可以说出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秘密,这一弦之脉代表了整个人的身体状况,有无恙病可以立刻从脉象之中辨别出来,听我这么说,你们都懂了吗?」
「说重点。」腾格里脸色一沉,语气陡然变硬。
如果是因为生病才让绋乐暂时变得安分,他倒宁可天天见她上山下海,闹得天翻地覆让他收拾算了!
绋乐不自觉地揪住腾格里的衣袖,心口紧了一紧,她该不会得病了吧?不要!如果她得了治不好的绝症,不小心死掉的话,腾格里就会去娶别的女人,她要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