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外界盛传西越太子对她的纵容宠爱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南华太子道,似是略有感慨。
随后他就若有所思的偏头朝一侧的窗口看去。
那里的窗户洞开,月华洒落下来,清雅如洗。
“整个楚州城也不过就只有这么大,她能去哪里?”许久之后,他又喃喃自语。
李维微垂了眼睛,也是无从回答。
南华太子兀自思量了许久,到了后面就忍不住烦躁的揉了揉眉头。
李维见状,心里忍了许久的话才终于斟酌着说了出来,道:“殿下,您真的准备按照皇后娘娘的吩咐去做吗?”
“嗯?”南华太子的目光微微一凝,抬头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李维和他的目光一碰,心里一则恐慌一则紧张,连忙垂下眼睛,然后才又仔细斟酌着用词试着开口道:“如果西越方面传来的消息不假的话,那浔阳郡主的名声可不太好。说她恃宠而骄的话倒都还是小事,可是最近却有流言蜚语说是她和太医院一位新晋的太医之间有私交,这样的话”
李维这也完全的顾及自家主子的感受才刻意说的委婉。
这段时间,虽然延陵君一直不在京城,但褚浔阳经常出入陈府的消息却是真的,外面早就流言蜚语不断。
南华太子闻言,却是意外没有多少在意,还是神思游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维见状,却是急了,“殿下,不仅仅是浔阳郡主,就是康郡王也都和您之间起了嫌隙了,皇后娘娘不明所以,根本就是异想天开,若是真要以联姻来巩固您现时的地位,那浔阳郡主也决计不是最好的人选!”
南华太子闻言,便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优哉游哉的靠在椅背上,闲闲道:“你这不是为着大局考虑,其实是怕本宫的这个媳妇还没娶成就先给自己找了顶绿帽子来戴吧?”
褚易安强势,而且褚浔阳和延陵君之间也没有被任何人亲见有逾矩的行为,所以说归说,从头到尾也只是一群人穷极无聊的在私底下议论,明面上却是没人敢于公然出言诋毁的。
可即便是这样,对于贵族女子而言
褚浔阳现在的这个名声也的确是不怎么样的。
李维的心思被揭穿,就是尴尬的红了脸。
他垂下头去,有些讪讪的说道:“是属下逾矩,只是事关重大,还是希望殿下能够慎重考虑此事!”
南华太子不语。
对褚浔阳那乖张狠辣的丫头,他是没什么旖旎的心思的,每回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以预见,若真要为了政治因素将她娶回去
届时两个人都不痛快,他甚至都有预感,迟早会有一天是得要被她给活活呕死的!
不过么
如果外面的传言属实,那丫头真的已经心有所属的话,要真促成了这门婚事
好像真正要被呕死的就该是褚浔阳了!
这样想着,南华太子心里突然就又痛快了起来。
李维见他莫名发笑,心里一阵的奇怪,拿眼角的余光不住的瞄着他看。
南华太子兀自失神片刻,就又摆摆手道:“你先去吧,这事儿又不急在一时,西越那般具体是个什么情形都还不知道,一切都等到了那边再说吧!”
“是,殿下!”李维领命退下。
南华太子又靠回了椅背上个,继续闭目养神。
*
烈焰谷。
这里处于两座火山交界处的腹地,气候奇特,除了适合各种奇花异草生长以外,更是孕育了大小的温泉无数。
延陵老头儿是个闲不住的,这些年早就把所有的温泉池子里的水都逐个核实了一遍,叫人把泉水成分适合医用的几个池子修整围拢起来。
这几天他准备了许多的药材,每天都要把延陵君按到他指定的池子里泡上数个时辰。
而对于褚浔阳“死皮赖脸”赖在这里不走的作为,他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从来都是翘着胡子吊着眼角看人。
褚浔阳也很泰定,既不试图讨好他,也不和他冲突,从头到尾都当他不存在,整整六天下来,两个人就当真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褚浔阳倒是无所谓的,可是后面这两天延陵老头儿的脸色就越发显得那看。
甚至于褚浔阳更是怀疑他故意报复,前几天明明每天只叫延陵君去泡四个时辰左右的药浴,这两天干脆就七八个时辰都把他限制在后面的温泉池子里。
入夜之后,褚浔阳找过去。
延陵老头儿刚给延陵君换了药,提这个药篓从里面出来,见到她就是冷哼一声,脖子一梗,大有鼻孔看人的架势。
深蓝在旁边挤眉弄眼的吐了吐舌头,还是故作乖巧的对褚浔阳道:“郡主,我家主子还在泡药浴呢,这会儿不方便呢!”
“是么?”褚浔阳微微一笑,“那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深蓝侧目看了身边的延陵老头儿一眼,然后才为难道:“这个才刚换了药,可能还得两个多时辰吧,郡主先去休息吧,回头等我家主子出来,奴婢再去请您?”
再过两个时辰就下半夜了,就算延陵君出来,褚浔阳那边也指定是睡了。
延陵老头儿听了这话方才满意,哼了一声,义正词严的对深蓝嘱咐道:“好生的看着那臭小子,泡不到时间不准他出来。”
说完就洋洋自得,还是看也没看褚浔阳一眼,就直接错过她身边走了出去。
褚浔阳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不禁莞尔,转身也走了出去。
出了门,她和延陵老头儿就分道扬镳各走一边。
延陵老头儿回头,见她拐过墙角往自己住着的屋子那边走去,这才略有自得的哼哼了一声,然后回了自己的住处。
褚浔阳在那墙壁的拐角处止步,也不管那边延陵牢头走没走,直接足尖一点,单手撑着围墙翻了进去。
这里人迹罕至,根本就没有外人知道,是以那所谓的围墙不过就是个摆设,对她而言完全没有难度。
院子里深蓝正在另一侧的墙壁底下收拾风干的草药。
褚浔阳的眼睛一弯,露出一个狡黠的弧度,径自闪身进了屋子里。
她现在住的地方才是延陵君以前的屋子,不过延陵老头儿却以给延陵君调养身体为名,强行将他留在了这里。
这一处屋舍算是整个烈焰谷里面最大的一处,前面几间屋舍,后面绕过一条在山石底下凿开的通道,后面就是水雾了然的温泉所在了。
那地方算作宽敞,一共围拢了大小四个池子,最大的一个宽有十余丈,最小的一个却只有丈余。
周围是壁立千仞的山石,自下而上,口径逐渐收拢。
白天的时候能看到生长于岩石缝隙里的各色花草,而夜里,角度好的时候抬头却能看到月色星光。
那片天色,便像是一面神奇的镜子,包罗万象,妆点出最美的风景。
因为水汽升腾,地面上湿漉漉的,不甚平整的青石板上坑坑洼洼,有很多的地方甚至都还存有积水。
褚浔阳索性就脱了鞋袜提在手里,赤脚沿着池子的边缘往前走走。
因为需要在泉水里再泡进去其它的药材,延陵君用的就是最小的那个池子,里面杂七杂八漂浮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草药叶子,随着水温升腾起来的雾气,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浓厚的草药香气。
褚浔阳借着天上的星光照明走过去。
彼时他正侧身对着出口这边,大半个身子沉在水里,靠在池子一边闭目养神。
褚浔阳刻意走的很轻,有点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过去。
她倒不觉得延陵君是睡着了,被按在这里一整天,足够他睡饱了的。
而延陵君显然也是一早就发现了有人入侵的痕迹,不过却没睁眼,只是于唇边牵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褚浔阳走过去,待到看清他面上表情的时候便就瞬间泄了气,自觉索然无味的弯身坐在了那池子边上,道:“一天到晚在这里泡着,也不闷得慌吗?”
说话间她就扯了裙子,把双脚探到下面的池水里。
水温有点高,刚刚接触皮肤让人觉得有点难受,褚浔阳在水下晃了晃脚,倒也很快的适应下来。
“怎么过来了?”延陵君道,靠在那池壁上没有睁眼,手掌在水下摸索,寻到她耷拉在池水里的一只脚,摊开手掌,托住她的足底把玩。
褚浔阳的性格虽然刚烈果决,但却十足十生了一副小女子娇俏可人的模样。
身量高挑,却不魁梧,五官精致漂亮,不招摇,但是细品之下却是极美,是那种可以融入水墨画中自成风景的独到的美,盛装之下可以很惊艳,而名不经传以素颜示人的时候也有她不容人忽视的韵味可以细细的品味收藏。
她的脚底板不宽,落在延陵君的掌心里,堪堪和他手掌的尺寸相契合。
延陵君的唇角带了一丝笑容,心不在焉的又再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别的时候来我也得要进的来啊!”褚浔阳撇撇嘴,略有不满的翻了翻眼皮道:“你那师公,一天到晚防贼一样的防着我,他要不睡觉的时候就一尊门神一样的挡在前面,那么大年纪的人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精神头儿!”
“呵”延陵君忍俊不禁,握了她的一只脚用力的捏了捏,“他那是气着我呢,跟你没关系。你也是的,明知道他是个孩子脾气,也不哄着他,还非要跟他拗着来!”
“做什么要我哄他!”褚浔阳道,哼了一声,又再踢腾了两下池子里的温泉水。
水花飞溅,里面飘荡的草药叶子浮浮沉沉,如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小舟般摇曳不止。
她的裙摆落下水,在水面上荡开一大片。
绿色的裙裾在水面上散开,像是一片巨大新鲜艳丽的荷叶,以她双腿为中心,在池子的边缘处铺洒开来。
她弯身下去,拉过延陵君的一只手把玩他的手指。
不知道是被温水蒸的还是调养了几日,他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这会儿他的手指已经有了些热度,虽然不及正常人的体温,却也没有冰冷的那么叫人心惊。
“你到底怎么样了?我问映紫她们,她们也都不肯跟我说。”褚浔阳道,有些闷闷不乐,“鬼先生一直在折腾,都拖了这么久了,如果只是一般的问题,不应该这样的。”
延陵寿的医术超群,又经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