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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正当众神欲动手之际,他却突然仰天狂笑起来,众人皆被他反常的言行弄得有些疑惑不解,他竟出其不意的祭出了他法宝——万蛊鬼彘。
当数以万计的金骨魔骷犹如从天而降的铺天盖地而来时,众神皆是傻了眼,这万蛊鬼彘本该早已被日神所毁,此刻他如何还拿得出来?
冷眼看着众神目瞪口呆的滑稽模样,邪神狷狂笑道:
“愚昧无知的蠢物,尔等只知本王的神器乃是万蛊鬼彘,却不知这神器本就是阴阳双生,阴为攻,主杀,阳为守,主避,之前被那日神毁去的乃是阳蛊,此刻本王手中的才是阴蛊,既然尔等一心求死,今日本王就成全了汝辈。”
阴蛊祭出后,便飞快的旋转着升高且不断变大,须臾间,以宛如一枚倒扣的巨碗,将毫无防备的众神尽数囚于蛊中。
霎那间,森森阴气便如牛毛细针般的在空中织成了密密麻麻的网,黑烟毒雾不断翻滚涌动,瞬时笼罩四野八荒,一时间犹如金戈铁马踏破山河,兵剑交错杀声震天,哀鸿遍野,血流成河,断肢残臂堆积成山。
饶是众神拼力抵挡,奈何如今皆被邪神困于阴蛊之中,神力受限,根本无法施展全力,眼见着便要齐齐葬身于此,耳畔处却传来日神低沉而悲呛的嗓音。
“世间万物皆有其各自的缘法,邪神何忍如此生灵涂炭,妄断他人生死。”
邪神闻之竟狂笑不已,其声如碎磬断弦,只震得蛊内众神头痛欲裂,体弱的甚至就地打滚痛不欲生。
“喜好悲天悯人的是你神之子,你既愿舍身而救天下苍生,本王便成全了你岂不是正好!”
邪神冷眸如冰,赤目似血,笑容邪肆佞妄至极,弯起的嘴角犹带着三分轻蔑,七分狂傲,健硕颀长的身躯好似蓄势待发的猛兽,即使一动不动的立在那里,也能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强烈的威压。
本来他就没指望那个碎魂天魔阵能永远困住日神,只是没想到他竟能这么快便破阵而出,看来他倒是有些小觑了他这个好弟弟了。
“一失人身,万劫不复,你这又是何必?难道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不是察觉不出他的阴谋诡计,只是仍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可以狠心的几次三番欲致他于死地,可他却不能真如他那般断情绝义,他们本是这世间最亲的同胞兄弟啊!
“快快收起你那副兄弟情深的嘴脸,本王偏偏看不得你这般虚伪至极的模样,每见一次,便欲多毁一次。”
邪神微微眯起的窄眸中戾气乍现,来势汹汹的夹裹着毁天灭地之势,他讨厌一切光明美好的东西,尤其是这个完美无缺的弟弟。只要一想到亲手将其生生撕裂的那一刻,他就兴奋得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为之滚烫。
日神便是邪神的同胞弟弟,亦是神之子。
只见他身着一袭天衣无缝的白袍,衣袂飘飘的悬于众神之上,俊美绝伦的五官,非言语可以形容其神韵的千分之一,尤其是那一双深瞳,浩瀚如汪洋大海,广阔似苍穹碧落。幽幽眸光中仿佛承载了世间万物的悲欢喜乐,却又波澜不兴的沉静如千年古井。
此时他淡淡垂眸望向自己的同胞兄长,眼含悲悯。沉声劝道: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收手吧!哥哥!”
哥哥?!
邪神闻之不禁纵声狂笑,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不愿再与其废话许多,他猛然展臂凭空一抓。众人只觉得霎时被强光刺得头晕眼花,几乎目不能视,待少顷再定睛看去时,却只见他手持重剑,威风凛凛似撼天狮子下云端,不需横刀立马。已经令人望而生畏。
可待再细细看去时,不免个个惊得呆若木鸡,只见那邪神手中所持的不是神器灭世还是何物?
众神万想不到。那煞星竟会寻来了这柄遗世已久又邪门至极的神器,灭世既是剑也是魔,正气凛然之士持它,它便仅是一柄吹毛利刃的绝世宝剑而已,而若是那邪佞煞气极重之辈持它。它便瞬时化为剑魔,终生为血而狂。一日不饮血便会直接反噬其主,七日不饮血,剑毁人亡!
“唉~!”
日神发出一声悠长喟叹,神情尽显凄然,却也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决绝。
当退无可退的时候,便无须再退了。
这是一场风云为之色变,天地为之颤抖的决战,有幸目睹此战者寥寥,便是真有至今尚且能言的,怕是也惶惶然的三咸其口,所以没有人能确切的描述当日的战况到底有多么惊天动地,只知最后的结果是邪魔与日神同时失踪,数以千万年来,天地之间再无二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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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凤泯尚能转世轮回隐含了太多不可预知的可能,这其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她乃是邪神血亲的关系,此事说来蹊跷之极,但也不可否认,当初正是她以己之血解除了邪神的封印。
而至于那早已被封印于阵中的邪神何以能化名为子墨,又鬼使神差的跑出来与管九娘谈情说爱,且还生下了管默言这么个女儿,则实在匪夷所思到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答案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现在只有临渊可以帮助管默言摆脱当下的险境,这一点是大家皆心知肚明的事,所以当临渊找上花执念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的条件。
至于花执念与临渊之间到底达成了怎样的协议,花执念没说,他们自然也无从得知,他们唯一清楚的是,临渊除了给管默言服下了九弥溪烟以外,还剥取了自身的一魂一魄,注入到了管默言的体内。
为此当时在场的众人皆是受惊不小,他们虽知临渊是管默言的生身父亲,却没想到他竟会对管默言做到如此地步,他不是该冷血无情嗜杀残暴的吗?而且管默言如今这半死不活的惨样似乎也是拜他所赐,如今他又这般舍身相救,实在让人有点揣摩不透。
剥魂之法乃是神之禁术,且对自身伤害极大,饶是临渊法力通天,也是有些吃不消的,剥取一魂一魄虽还不至于令他元气大伤,但从他青白泛黑的脸色中亦不难看出,他也受了不小的反噬。
施法结束后,临渊未做任何解释,便转身决然离去,花执念将仍昏迷不醒的管默言轻轻放置床上,又小心翼翼的为她掖了一遍被角,才万般不舍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随着他离开。
也许有些时候,不是我们真的可以做到毫不留恋的离开,而是我们根本就不敢回头,生怕稍一回头,哪怕有半点的犹豫,都会再也迈不出离去的脚步。
第四章天人交战(一百七十一)魔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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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一章,稍后还有一章,群亲亲~~!摸摸哒~~!
白逸尘别别扭扭的总算将事情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管默言自始自终都偏着头的细细听着,直到白逸尘语罢了许久,她仍撑着下巴沉默着不发一言。
西门豹幽幽睇视着管默言不悲不喜的清寂模样,胸臆间不禁泛起丝丝的抽痛,当下局势风云突起变幻莫测,她身陷于这波谲云诡的迷局当中,却从不曾说过半句委屈,这样故作坚强的她,让他如何不心疼?
“小默大可不必过多烦恼,想那临渊既肯帮你,说到底所图得却也是自救,亦如你当初助他出七宿缚魔阵一般,依着他暴戾凶残的性子,出了禁制后却并没有当场杀了你,想来必定是对你尚有所图,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他图的到底是什么,不过相信用不了多久,他自然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管默言听闻西门豹的劝慰,不但没有舒展眉头,反而面色越加的凝重深沉起来。
“不!你错了,我所烦恼的并非此事!”
西门豹低垂着眼眸,琥珀般剔透的瞳仁中有一丝难掩的黯然转瞬即逝,然而当他再次抬眸望向管默言的时候,脸上已不见半点异色,精巧俊美的娃娃脸上满是温软如暖风拂面般的浅笑晏晏,令人见之便莫名的感觉安心。
“小默还是在担心执念哥哥吗?想那临渊虽然心狠手辣,但却从不做无用之事,他既然大费周章的带走了执念哥哥,就决计不会这般轻易的取了他的性命,更况且只要小默于他还有用处,他就断不会舍弃了手中的筹码。”
西门豹的嗓音不似白逸尘那么低沉磁性,也不似花执念那般魅惑勾魂。他略显中性的嗓音有着特有的温柔,如同一尾绝世名琴,这般轻捻慢挑的幽幽传入众人耳中,但凡闻之者无不如沐春风般格外舒畅。
然而管默言却略显不满的扁了扁嘴巴,毅然决然的摇了摇头,显然她对他的答案仍不甚满意。
开始只是以为自己一时猜错而已,却万没想到管默言竟会再一次否认了自己的猜测,这无疑令西门豹大感疑惑不解的直接黑了脸,微微错愕了半响,他才略有些试探的问道:
“小默莫不是在烦恼那临渊何以会突然对你如此关照。甚至还不惜拆魂相救,其实这也并非说不通,但凡三界内。上至仙魔妖类,下至凡夫俗子,其元神皆是由魂魄聚成,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然据说那邪神与日神乃是天地之初由混沌空间孕育而出的神魔之子。自然跳脱了三界五行之律,听闻那邪神生就带着九魂十三魄,而那日神更是与生俱来的便通晓织魂之术,是以即便他真的拆给了你一魂一魄也只是伤了些元气罢了,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严重。”
说来也有趣。这两人一正一邪,一拆一补。仿佛是命中注定便要他们两兄弟要相斗至死一般,这纠缠是宿命碑上早已镌刻好的,谁也无法逃脱,两人就如同是阴阳的两极,既相生亦相克,生便同生,死亦同死。
以西门豹对管默言的了解,她虽看似对临渊甚为冷漠,可内心深处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