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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吴辉把自己凌晨的所见所闻说了说;并且谈出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断。
而易军一听;就明白了路局长的心思——这老家伙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老兄;不用怀疑你们路局;他这是本能的考虑;无非是担心事件影响波及得太大。但是任建新的死;极有可能是有问题的。”
吴辉一听部里来的领导支持自己的意见;顿时来了精神。不过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说了说自己这番考虑的一些不寻常之处:“当然;我这个考虑也可能存在一些无法自圆其说的地方——一共有两点。第一点;虽说猜测有人可以从六楼楼顶翻进任建新的窗户;但我觉得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毕竟在那么高的地方;想要翻下去需要太高的技能。”
易军笑了笑:“那是从正常人的角度考虑。老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给我一根绳子;我在你们那栋楼上能如履平地;给我一根铁丝;我能打开你们半个小区。而且我认识的朋友当中;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所以这些都不是漏洞;完全有人可以做到。”
吴辉倒抽了一口冷气;满腹震惊的看着易军;心道这家伙是什么人啊;他身边的朋友又是一群何等恐怖的角色。部里来的就是不一般;想不到部里面竟然聚集了如此众多的高手。
易军没理会他的震惊;问道:“那么;你自以为觉得第二个不能自圆其说的地方呢?”
吴辉点了点头;说:“第二点;就是我从局里面出来的时候;听监控室的同志们说;整个市局的监控录像显示;没有人当夜出入市局。那么;究竟是谁将任建新推下楼的?这一点;应该是个疑问。虽然您说的那些高手很厉害;但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进市公安局;不但避开所有人的眼睛;还能避开所有摄像头的拍摄;这太不寻常了。因为我们市局安装的摄像头;有好多都很隐蔽的。特别是入门的地方;好几处摄像头都是秘密的;外人根本不该知道;也不该这么轻易的完全躲避过去。”
易军摇了摇头:“老兄;你这个想法不错;但存在一个误区;或者说是最大的疏漏——你怎么断定;推任建新坠楼的那个人;就一定是从外面潜伏进来的?”
“什么!!!……您的意思是……”吴辉的脸刷的一下白了;眼睛之中满是惊骇的神色。
易军则点了点头;沉重的说:“或许;谋害任建新的人本来就在你们局里面。甚至;他本身就是你们局里的干警。那么;就不存在躲避摄像头的问题。”
易军这么一说;一下子就解决了吴辉的疑问。但是;假如易军这个猜测是正确的话;那么事态的展就越来越让人震惊了——堂堂公安局副局长不但涉嫌谋杀案;不但被暗害了;甚至还有可能是被本局的干警给害死的!
吴辉觉得易军的猜测真可谓大胆;真可谓天马行空。但是;他偏偏又觉得;易军的猜测是合理的;能把整个事件完全贯穿起来;形成一个极为合理的逻辑。
第652章尸体
看到部里来的狂龙同志也支持自己;吴辉顿时来了信心:“领导;那您说下一步怎么办?我现在暂时停职了;不能在局里面活动。但是您要是在市局以外有什么安排;我全力以赴。当然;哪怕是继续赖在市局里面搞点什么;我也尽量做好。”
吴辉这家伙算是个正直的人;但是易军却为这家伙的前途担忧。如今;保持这种书呆子般的迂腐正直的人不多见了;虽然有时候让人着急;但总体上是让人佩服的。易军觉得;这样的人要是因为这个案子而彻底栽了政治前途;会有点好人没好报的遗憾。
于是;易军笑道:“这种案子大得很;本来就急不得。眼下你们局领导又不配合;甚至还有些抵制;你要是着急上火的冲进去;恐怕更会适得其反。”
“那我……”吴辉一愣。
易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着急。你们路局长让你休息半个月;无非是想让你冷静下来。所以你就‘冷静’一下;同时也向他承认个错误;就说今天这件事有点过于莽撞。到时候;他肯定认为你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听从了他的安排;并且被提拔你为副局长这件事所引诱住了。这样;你不会得罪你们单位的领导。”
吴辉有点着急:“那这件案子呢?!”
“案子你也别急着去查;缓一缓。”易军说;“现在咱们已经大体认定;是你们局里面出了内鬼;害死了任建新。那么短时间内;这个内鬼敢离开你们局?那岂不是自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还会继续在你们局里面潜伏着。再说了;一个能在六层高的大楼侧壁上飞檐走壁的人;也不是你能够轻易查到的。”
最后这句说的有点不留情面;但吴辉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吴辉心里头有点不甘:“领导;那我随后这些天;就这么干坐着;什么事情也不做?”
“当然要做。”易军笑道;“你找不到这个飞檐走壁的;还能找不到那个摔暖水壶的?既然猜测那个警察摔了暖水壶;是为了配合那个谋杀任建新的凶手;那么摔暖壶的这位;至少知道谋杀任建新的凶手的真实身份。哪怕这个凶手没有具体安排什么;但摔暖壶的这个警察;至少该知道是谁让他摔的;不是吗?”
对啊!吴辉一拍脑袋。这件案子越想越复杂;以至于他把所有的对手都想得大智近妖。但是;却未曾从最简单的方面做起。现在;那个摔暖壶的小干警;就是整个线索的绳子头儿。揪住了这个;就可能把整条线索剥茧抽丝的给扯出来!
此时;易军又说道:“湖底杀手死了;任建新死了;现在这个摔暖壶的警察就是最后的线索。所以;千万别再出岔子了。我不让你贸然动手;也是因为这个。当初你们市局都保不住任建新他们;你单打独斗更难保住这个摔暖壶的干警;毕竟你都被暂时停职了;连个帮手都没有。记住;办这个案子不能带有急躁情绪;否则会让对手提前下手再度杀人灭口。”
吴辉也知道亲自的利害关系;心道这个摔暖壶的干警要是再被人给黑了;那才叫真正的死无对证了。“好;我这就回去。跟路局长‘认个错’;然后再跟那摔暖水壶的小干警接触接触。”
看样子;这小子也不是太迂腐。至少在办理案件的时候;还是能屈能伸的。
易军则点头说道:“我这就去你们局;到时候;恐怕只要你表示配合路局长;他会让你马上恢复工作的。”
……
随后;易军假作没有见过吴辉;依旧满是阴郁和怒气的赶到了金陵市公安局。一见到易军;路局长当即再次承认工作疏漏;没想到竟然让任建新畏罪自杀了。而易军则板着脸没说什么;只是要求路局长带着他去看一看任建新的尸体。
而此时;在省厅主持工作的吕副厅长也来了。毕竟这是一件大案;连部里派来的狂龙同志都险些在昨晚遇险。加之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没了;吕副厅长这个高级警官不能不来。
来到了任建新停尸的地方;这具尸体已经很可怕;面部的骨骼碎裂导致了面容狰狞可怖;身体其他部位也有明显损伤;胳膊因为摔得骨折而出现了反方向的扭曲;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所以;一同陪着的人一个个皱着眉头;当然一个女警都没有。现场哪怕几个老法医;看了这张脸也觉得说不出的难受。这几个老法医倒是经常接触死尸的;但关键这具尸体是他们的副局长;几个小时之前还是生龙活虎的班子成员。
但是让其他人吃惊的是;面对这具堪称残破的尸体;公安部来的这个狂龙同志毫不在意。也不知道要见识过多少惨烈;才能养成这份淡定从容。只见易军从法医手中要过一双手套;戴上之后就在任建新的尸体上来回摸了摸。手法之娴熟;令几个老法医都感到吃惊。
最终;易军的手在任建新脖子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而后对几个法医说:“奇怪;似乎这里不像是摔断的;更像是被专业手法扭断的。”
带头的老法医一听;心道部里来的这个年轻领导还真够专业!其实;他刚才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怀疑任建新是被人先扭断了脖子;而后才“坠落”的。但是检查之前;路局长说了一番话;听那味道似乎希望任建新是“畏罪自杀”;所以这个老法医虽然察觉到了一丝猫腻;但是没敢随便说出口。反正这个隐晦的伤处不明显;至少其他几个法医应该看不出来。那么只要这个带头的法医三缄其口;这件事就会成为一桩谜案。
但是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狂龙;一下子就摸了出来。
这老法医所不知道的是;易军以前是做什么的。他分管着虎牢;那是专门修理人的地方!对于一个人受刑的轻重;以及会造成的伤势;相关的东西太专业了。哪怕十个法医在这里;也没有易军的判断更加权威。
只不过这句话一旦说出来;现场所有的局领导都脸色铁青。吕副厅长更是脸色一寒;皱着眉头说道:“狂龙同志;你怀疑任建新是……他杀?”
第653章启动侦办程序
易军随意扫视了一下;现除了路局长;其余的人都满是震惊。很显然;其余人是刚刚想到这个可能;但路局长却已经心中有数了——毕竟吴辉已经给路局长剖析得非常清楚。此外;这个老法医也不动声色;不像其余几个法医那样略显惭愧。这就说明;这带头的老法医可能刚才也察觉到了猫腻;只不过没有明说。
听了吕副厅长的问;易军摇了摇头:“哦;我只是负责警卫工作的;对于法医鉴定还真的不是很专业。我只是谈一下自己的看法;最终的结果还需要现场的法医同志们来确定。”
易军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个挑子重新扔在了几个法医的肩膀上。反正他现在已经把疑点指明了;到时候万一有了什么反复;免得说自己工作有疏漏。而在自己已经指明疑点的情况下;金陵市公安局依旧做出“任建新自杀”的结论;那就是金陵市公安局的问题了;跟易军毫无瓜葛。
事实上;任建新的死对于易军而言已经无足轻重;只要揪住那个线索;事情就可以继续查下去。
吕副厅长则脸色一寒;对着路局长和几个法医说:“狂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