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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根生感觉这位老者看着很是面熟,沐田也是这般感觉,众人更是觉得惊异,仿佛此时大家才明白,为什么看着小包子和豆包儿这么熟悉,原来是遗传父亲的特征,剑眉墨眼,还与沐侯爷十分相像。
院里的空气有点诡异,赵根生将两个孩子放下走上前,单膝跪下施礼道:“下官参见沐大将军,”他还不知沐田已经有了爵位,成为平定侯,还是依照原来的官职称呼。
沐田心里狂跳不已,他凭着直觉感到,这个赵根生好像跟自己有什么渊源,否则不会见到三个孩子发自内心喜欢,更不会这么执着地要来赵家村,这定是冥冥之中血脉在召唤自己啊?可是他还不敢断定,便将心中的激动压下,上前几步,伸手将赵根生扶起道:“快起,不用施这样的大礼。”
赵根生站起后,沐田依然用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臂,眼睛定定地看着对面这张年轻俊美的脸,越看越感觉上面有巧娘的影子。
赵根生被沐田的举动弄得有点错愕,双手被抓,不知该怎么办好了,于是笑了笑道:“沐大将军,快请进屋喝茶。”
这一笑,唇边两个小酒窝立刻闪现,不仅沐田身躯一震,就是陈海也惊愕地张大嘴巴。
巧娘最漂亮的地方就是唇边的梨涡儿,画像上也是将这特点画了出来。
沐田颤声问道:“你娘她在哪儿呢?”
赵根生有点发蒙,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犹疑道:“在村里老宅呢。”
“走,咱们看看你娘去,”沐田激动的手都颤抖,二话不说拉着赵根生就往外走。
赵根生以为沐大将军跟余桂莲是走散或是分别已久的亲戚,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往外走。
方知也感觉奇怪,怎么回事儿,沐侯爷竟然跟余桂莲有渊源?难道是老情人?也不对啊,赵根生不是余桂莲亲生的啊?问赵根生的娘亲,应该是指生母吧?
但是她并没有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拦住准备跟随的三个孩子,那老宅可不是好去处,要是有点什么事儿被讹上,或是拿孩子们出气,又是一场风波。
看到沐侯爷拉着赵根生往村子里去了,一众侍卫紧紧跟随,王宝来有点担忧地道:“要是余老太太与沐侯爷有亲戚关系,姐,你以后和孩子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吴大壮拍了拍王宝来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的,我们现在被调到太武城那边驻守了,你们要是在这住着不顺,就去我们军营旁边村子里租房子住。”
“是啊,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何兴道。
两个看护马匹的侍卫,听到后只能:“…。。”
王大娘从厨房里探出头喊道:“方知啊,咱们做的饭是不是多了,他们去了二佑家,定是要在那边吃了吧?”
方知回头道:“没事儿的,实在不行表示一下,往那边送点菜过去。”
余小青已经将那边屋子收拾好,听说何兴他们回来了,便也走过来,只是刚才有贵人在,她不好惊扰,现在贵人都去了村子里,就走进院子跟大家打招呼,听到方知的话,担心地道:“嫂子,你不跟着去看看?”
方知当然知道余小青话里的意思,不在意地笑笑道:“不去了,要是亲戚,我去了,婆婆会以为我想上前巴结,更讨人嫌,要不是亲戚,沐侯爷将事情弄明白了,就会马上回来的。”
大家一听也对,去了也只能看余桂莲得意的样儿,别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沐田拉着赵根生刚走到赵家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叱骂声,骂话污秽的不堪入耳。
赵根生刚想上前敲门,沐田先一步将大门踢开,众人齐齐惊愕,这话是怎么说的?
原来,沐田以为是巧娘被欺负被辱骂,所以心急如焚,便做了这样暴力的事情。
大门被踢飞,院里的喝骂声立刻停止,随之就是孩子被吓的大哭声。
这段时间,余桂莲因为赵星跑路,被村里人没少嘲笑,加之钱花的像流水一样,赵二佑病情却一点没有好转,不说伺候个瘫痪病人有多累,就是赵二佑那折磨人的劲儿谁也受不了,有一点不随了他的心意,就连骂带闹,不依不饶,尤其是他白天睡够了,晚上便开始折腾这一家子。
刘喜鹊受不了了,便嚷嚷着要带着孩子们回娘家住两天休息休息,余桂莲起初不同意,可是管不住腿脚好了的儿媳妇,趁着她打盹之际,带着孩子跑了。
然而,由于刘三被吓得病了很长时间,家里花了不少的钱,刘喜鹊并没有支援一两半钱的,刘家便不欢迎这个女儿回家住,于是,连中午饭都没让娘几个在家吃,就被嫂子们赶了出来。
刘喜鹊伤心地带着几个孩子饿着肚子,灰溜溜地回来了。
所以余桂莲算是抓住她的痛处,不仅不给她饭吃,还玩命地使唤她干活儿,要是感觉不解气,就上手掐几把,当然,嘴上的污言秽语也没有停歇过。
赵根延带着孩子悄悄地躲在房屋里,这些事他可不管,谁让老婆不听娘的话,偷偷带着孩子跑的?
正在这档口,大门就被踢开了,孩子们吓得惊叫出声,拿着棍子的余桂莲,以及正在搓洗被赵二佑拉上屎的被单的刘喜鹊,都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沐田见到院子里的情景,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大手一挥,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进院子里,开始查找巧娘的下落。
这么一折腾,孩子们的哭声更大了,赵根延吓得抱着头缩在炕角,而赵二佑直接昏了过去,不过在昏之前,小便失禁了。
赵根生不明所以,怔楞着地慢慢走近院子,然后看着侍卫们挨个屋里查看,出来后向沐大将军禀报道:“没有发现巧姨娘。”
“谁是巧姨娘啊?”赵根生在心里问着,同时,余桂莲和刘喜鹊也这样在心里问着同样的问题。
第150章 劝慰
听到属下的禀报,沐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刚才的激动被绝望所替代,但还是不甘地,试探地,有点小心翼翼地问赵根生道:“你…。你娘呢?”
赵根生对上他的目光,看到里面的痛苦和惴惴不安,还有忐忑的希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揪痛,他用手指了指余桂莲,没有说话。
“她…。她是你娘?”沐田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院子里寂静无声,只有赵根延的屋子里传来孩子们小声的抽咽声,现在快接近傍晚时分,太阳不在炽热,齐云山的山影正在慢慢地吞噬赵家村。
余桂莲见大家都站在那里不说话,尤其是那满脸痛苦的老头儿,双目失去焦距,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
她悄悄站起,小心谨慎地解释道:“赵根生只是我的养子,要是他犯什么事儿,可不能牵扯到我们身上,前一段时间,我们可是写好契书的,他只负责给我们银两养老,其他的可是各家过各家,村长和族老们都可以作证啊。”
她见到这些人的气势就知道是自家惹不起的,又这么霸道地进屋搜人,加之沐田说话声并不大,她因为惊吓而没有听清,只听到赵根生说,自己是他的娘亲,所以担心赵根生惹出了祸事被牵连,便急忙将关系撇清。
听到余桂莲的话,沐田的眼珠子才开始转动起来,他看了看余桂莲,又看了看赵根生,上前拉着赵根生往院外走去,边走边道:“陈海,问这家家主,当年怎么将孩子捡到的。”
陈海应声道:“是,侯爷,”然后分出几个人跟着侯爷往赵根生家里走,留下几个人开始准备审问赵二佑和余桂莲。
赵根生此时也猜出来几分,身体僵硬地被沐田拉着,偷眼打量这霸气十足的老头,看那苍老的侧颜,依稀能看出与自己相像的地方,心里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只是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啥滋味儿。
爷俩一路无话,但是沐田的手,一直紧紧抓住赵根生的手臂,不曾松开。
按照方知的话分析,古代男子在情感上非常的内敛,何况还是父子之间,尤其是身居高位的父亲,那更是要摆出父严子孝的样儿,虽然心中有着找到儿子的巨大惊喜,但是为了在儿子面前保持父亲的威严,还是会将激动地情绪掩盖,装着一副平淡无波的模样,这样既可以显出长辈的沉稳,又可以让小辈更加敬畏。
方知与王大娘还在厨房里忙活着,吴大壮跟着何兴余小青去他们的新房参观,小豆子则跟着王宝来去喂牛喂羊,三个孩子坐在院子里商议是在这住,还是跟着爹爹去军营旁边的村子里住。
豆包儿纠结地皱着眉头小声道:“我想跟爹爹走,不想跟爹爹分开。”
小花揪着衣角发愁地道:“我还要去林中打猎,帮着家里挣银子呢,”她的意思是,要是跟着爹走,就要离开齐云山,那自己怎么帮着家里打猎物挣钱呢?
小包子则从小凳子上站起,背着手,学着大人的样儿来回地踱步,然后站下,用小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感叹地道:“这里毕竟是咱们的根啊,哎…。,故土难离啊。”
门口两个守卫,忍不住低头闷笑起来。
这时,沐田拉着赵根生回来了,两个守卫立刻站起弓腰施礼。
沐田摆了摆手,拉着赵根生阔步往院子里走来。
小包子他们见到后,欣喜地扑了上来,先喊沐爷爷,然后在喊爹。
孩子的叫声,仿佛将沐田压抑的情绪打开,又或是来到儿子家里,没有在外面,不怕影响自己威严的形象,加上这几个聪明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亲孙子,于是眼圈儿顿时红了。
他终于松开赵根生的手,上前将小包子和豆包抱起,边哽咽着边往客厅里走去。
小包子和豆包儿被沐田一脸的泪水弄得有点发蒙,但还是开口劝慰,小包子边帮着擦眼泪边问道:“沐爷爷,谁惹您生气了?是我爹爹吗?”
豆包儿也学着哥哥的样子,用小手擦着泪水道:“沐爷爷,我爹是好人,夫子说了,好人犯错儿要原谅。”
“我爹不仅是好人,还脾气好能干活儿,村里人都说我爹家里家外是一把好手,不仅能走镖挣钱,养活一大家子,回来后还能种地打猎,什么都不耽误,”小包子边说边偷眼打量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