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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倒好,他暗地里给了对方低价,对方反而倒打一耙,这让他有些难以琢磨。
杨伯的儿子和儿媳也在叶家矿上,儿子爱嫖,儿媳好赌。儿媳倒是不介意自己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只要杨伯能给她填上赌…资的亏空就行。杨伯看重自个的孙子,也只能认命掏钱。这也是他需要钱的原因。
这儿媳看见杨伯愁,也跟着愁,对杨伯说:“这生意别人哪有不愿意做的道理,既然回绝,肯定有是有人暗中搞鬼,你觉得是什么人暗中在使绊子?”
杨伯只能想到一个人。
她儿媳也想到了:“我知道,是叶臻的男人。这个男人也真是,之前给叶家那么多钱,现在昀城本地矿业起来了,我还以为他一个外地人得消停了,没想到这会子背地找人断我们财路。我是真不知道,叶臻那丫头片子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他这样?”
杨伯想了想,说:“不管这回是不是他,但他精通生意经,背地里肯定给叶臻出了不少主意。他在,以后的路终归不好走。而且我看叶臻现在是不知道,要是他把这事给拆穿了,那我这老脸,在梧桐街可就没法搁了。”
儿媳也急:“那咱们得想个办法先让他们拆伙。”想了想,儿媳又嘴碎:“我也老大看不顺眼,你说叶臻那孤煞命,克父克母,这把老太太也克死了。指不定,那还要克夫。依我说,那男人,早该不要她。”
杨伯瞪了儿媳一眼:“你先别胡说八道,这事情我自己有计较。”
苏枞要回阅城去了,临走前来了趟叶家,看见叶家门外枯死的那一大束玫瑰,眼神变了变,不过很快如常:“看来你是真不喜欢这样。”
叶臻也不理他,过了会苏枞又说:“这过不了一个月,中秋也要到了,到时候回家里来,咱们一起过中秋吧。”
叶臻想起了去年的中秋,竟然觉得有隔世之感,跟苏枞说:“我就呆在昀城。”
苏枞也不多话,只淡淡说了一句:“我等你。”
苏枞的这句“等你”,确实让叶臻心潮一动。她觉着最近的苏枞是很不同了。曾经苏枞对她,总是游刃有余,让她觉得他有一种能够掌控于她的高高在上感。后来,她得知真相,苏枞那样的咄咄逼人,可是,终归那些他说出口的手段,倒也没有真的用在她身上过。
他只是这样放平了姿态,守在她身边。
叶臻看着苏枞远去的背影,不住叹了口气。
可那时心有一动,并不能让叶臻回阅城去和苏枞过中秋,她和苏枞还挂着夫妻的名头,她告诉自己是为了利用这个名头暂且压住叶家矿山,但她,已经做不到把苏枞当做一家人了。
听说她留在昀城过中秋,矿上的一些老工都来看她,和叶臻寒暄了一通,杨伯也来了。
他和叶臻客套了几句,又到了供着叶臻家人的香桌前,烧了几炷香,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叶臻被他吓了一跳,但杨伯和她的长辈素来亲密,情之所至也是在所难免,叶臻在一边劝了几声便说不出话来,叶家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她心中又何尝不酸涩呢。
过来好久,杨伯才坐在沙发上喘匀了气,看着叶臻,犹有哽咽:“阿臻,我这心里苦啊,有些事情,我说不出来,但是,我憋得难受。我……我在自己家里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我是你的长辈,不敢哭给你看,结果今儿一看见……我就忍不住,我对不起你爷爷啊。”
叶臻还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只是应付:“您心里有什么事,那得说出来,别憋坏了自己,说出来也好一起解决嘛。”
杨伯欲言又止,半天才问了一句:“叶臻,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真的还对娘家这边上心吗?”
“我不信那个说法。”似乎想起什么,叶臻目光有些暗淡,嘴上却说:“叶家生我养我,怎么着,我绝对站在叶家这边。”
说着又问:“夫家?是华晟那边怎么了吗?”
杨伯摇头:“不是华晟,就是姑爷。我知道,你之前也感觉过我对他有偏见,因为那时我就怀疑,我求证了很久,希望不是真的……”
叶臻疑惑地看着杨伯。
杨伯也看着她,一句话忍了又忍,叶臻等得心焦,催促:“他做什么了,您倒是说出来呀。”
“咱们老太太在医院里,那是给他害死的啊。”
叶臻只觉得耳边炸开一计惊雷,一时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三十七章 又是中秋
叶臻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家里依然是灯火通明,可那样的灯火,却没有照明叶臻眼中的灰暗。
苏枞坐在桌前,桌上依旧是一桌丰盛的饭菜,还有一份酸辣粉,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罕见地出神,连叶臻来了都不知道。
叶臻也就那样站着看他,不说一句话。
过来一会,苏枞才有些回神,朝叶臻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又生生顿住,就像不认识她一般,直直地盯了她一晌,然后脸上才有了表情,几经吞吐,声音喑哑地叫出一句:“阿臻?”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是温暖:“果然,我只要把钟表拨慢两个小时,总是能在中秋等到你的。”
他站起身来:“累了吧,照样做的都是你喜欢的菜。这酸辣粉是在夜色那条巷子里买的,你吃不惯昀城的了,那就再试试阅城的,还热呢,吃吧。”
“苏枞,”叶臻没有动,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苏枞觉得她的语调很不正常,不由得停下动作看着她,问:“怎么了?”
“你在医院换掉了照顾我奶奶的人?”
苏枞听见叶老太太,已经是心下一颤,更那堪叶臻的话中压抑着极度的愤怒与恨意,连她从来挂在嘴边的“我家老祖宗”这样的称呼都不见了。
苏枞几乎是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面对着叶臻竟不知道从何而辩,只是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
苏枞看着叶臻的眼睛,他似乎能从那里看到烧出的火苗,让他都心生畏惧,他移开目光,平复了下心神,开口:“阿臻,不存在换掉。老太太的病床前没有人伺候,我才从苏家派了两个人过去,这些人伺候了我妈很多年,对待病人很有一套,比外面的护工更加可靠,我想着会对老太太好些。”
“你的意思是,我们叶家在昀城是没有人了,才要你去大发慈悲?那你再告诉我,为什么之前她一直安好,你派人过去了就病情恶化了?”
苏枞语塞,这样的事情他又能怎么解释,只有道:“阿臻,你讲讲道理。再说,你也不能偏听一面之词吧。”
“我若只听一面之词,我来找你做什么?我再问你,我奶奶的手术同意书是你签的?”
“是。”
“手术有很大危险,你知道对吗?”
“是。”
叶臻突然笑了一下:“没错。现在华晟在昀城的生意变得不好做了,叶家老太太要是不在了,我又是个没用的。在你眼里,我还是个极好哄的,你改变一下策略,放低一下姿态,对我示示好,我说不定就傻里傻气又缩进你怀抱了呢?没错啊,我现在在叶家做事还顶着你的名头,我怎么能离开得了你呢?”
“苏枞,”她有些凄烈地看他:“一次就够了,你还要玩我多少次啊?”
苏枞突然平静下来,他直视叶臻,反问了一句:“我玩你?”
“叶臻,我是骗过你一次,可也就那一次,我是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老太太,此后,我再没做过,我也问心无愧。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真的是不偏听一面之词吗?”
“但凡你还有一点理智,这样儿戏一般的指控,你随便上医院问问,你就知道有多可笑。”
苏枞的声音低了下来:“但你不会觉得可笑,不管医生怎么说,你也只会认为我买通了他们。你心底已经认定了答案,又何必要我解释,又何必再说什么不听一面之词?”
叶臻看着他:“苏枞,我曾经选择相信你,不信我的家人,你说我活该。是啊,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我不必跑来问你的。”
明知是这样的回答,苏枞的心里还是猛地一痛,他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在你的心里面,如今已然是所有的坏都归到我头上,所有的好都是我别有居心。”
“那你又何必再对我好呢?”叶臻也只觉得心如刀割:“不是别有居心,难道是凭吊你失去的爱情?苏枞,你说你爱我,可被你爱的人都这么痛苦吗?”
苏枞怔讼站着,许久才很慢很慢地说:“是啊,猜疑,纠结,确实很痛苦。原来我真的一直只在感动自己。抱歉,我才知道。”
苏枞看着叶臻,问:“阿臻,你掏心跟我说一句,你是真的恨透了我吗?”
他盯着叶臻的嘴唇,似乎希望从那里说出一句不一样的话来,但叶臻只是说:“是的。”
最后他也只能无力:“好的,我明白了。”
“确实,”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备好的饭菜:“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骗你一次?对了,就拿桌上这碗酸辣粉来说,根本就不是从夜色那边买的,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让你尝尝,也许说白了,我就是不甘心,不认命。”
苏枞伸手掀掉了桌上的酸辣粉,叶臻看着那一地狼藉,脸色终于有了些无措,但苏枞的眼中只是一片绝望:“可总有各式各样的事情告诉我,由不得我不认啊。”
他走过叶臻身侧,叶臻只听见身后一声关门声,这个诺大的厅里,终于只有她一个人。
苏枞来到毓秀山庄,推开某个包厢门的时候,正听见陆放的声音:“我们苏总可不会来了,人家现在是标准的护妻狂魔,这中秋节的,那不得在家哄老婆呀,哪能跟我这个光棍比……”
苏枞的心底突然有了一丝苍凉,带着嘲讽的意味。结果陆放转头看见他,眼睛瞪得老大:“苏总,你别这么快打我脸行不行?”
“出来,我有事情。”
陆放连忙跟着苏枞从包厢里出来,两个人找了个僻静处,苏枞对陆放说:“叶家矿山那边,有一个姓杨的,这一家人都是破绽,你想个办法,让他离开叶家的矿山。”
“得。我说什么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