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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心中闪过了太多的思绪,然后终于理出了个结论——这场袭击,不过是白发青年的一个恶作剧罢了,为了完全消除她身上埋着的隐患。
稍稍侧头,她看到身后的山本武深棕色的眼眸中果不其然闪过疑惑的情绪以及淡淡的警醒。
——三年隔阂终究在那份感情上划下了裂痕啊……
在心里苦笑一声,麻生由香里严肃了神情,指尖的银芒又亮了几分,前半部□体往下压低,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就如同一匹矫健的猎豹一般,冲着自己的猎物猛地扑了过去。
在半途的奔跑过程中,几枚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银针刺破了静谧的空气,冲着光头大汉直奔而去,而在这几枚银针背后的,是快速接近敌人的麻生由香里本身。
眼睛一眯,立即挥刀挡下那些企图刺入自己身体的武器,光头大汉猛地往前一步,不退反进,用自己的手臂架住了冲着自己脑袋飞踢过来的腿,然后把弹簧刀迎了上去。
指缝间夹着的一枚枚细针组合成一把锋利的刀片,麻生由香里堪堪挡住对方的攻势:“呐,安科斯家族的走狗,那份资料,既然已经到了我的手上,那么断然就没有被你要回去的可能。别做梦了啊笨蛋!”涂了唇彩的艳唇吐着微微的热气,白色的烟雾在关掉了暖气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明显。
“臭娘们!”听出对方的轻蔑不屑,光头大汉猛地涨红了脸,一股羞恼的情绪腾起,他飞快抬起膝盖,冲着她的腹部袭去。
站在地上的原本那只脚顺势腾空而起,她整个身体都悬在了半空中,以对方挡住了自己刚刚那条腿的手臂为凭依,往上一避,躲过了他的膝盖后向后一个空翻,重新落在地面上,嘴角勾出了一个诡谲的笑容。
——他不该让有准备了的她近身的……
看到对方退后的光头大汉正想往前继续他的进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怎么也不听自己使唤了,浑身上下的血液也仿佛停止了流动,冰块似的,被冻结了。
山本武看到他脸上浮现出的惊讶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朝着他的喉结左侧的那个位置看过去,果不其然,微微闪亮的银芒昭示着那里的异样。
“放心,我刺的是死穴,不过是封住了你大动脉的血流罢了,你会死的很快,没有丝毫痛苦。”冰冷的声音,让山本武有着某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他苦笑一声,然后眼神锋锐地扫向已经丢下了酒保,趔趔趄趄往门外逃走的那个青年男子。
“小次郎。”呼唤了一声自己匣兵器的名字,山本武肩上的雨燕飞快地领悟自家主人的意思,腾起身形,朝着门外,追逐那个男子的身影而去。
“呼——”因为不想牵扯出更大的麻烦,让山本武疑心,所以她毫无犹豫地杀掉了那个光头大汉,长出一口气,麻生由香里看了眼追出去的雨燕,转身快步走到桌边,将资料收起来道,“阿武,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快点走!”
同样理解她的意思,山本武点点头,看了眼依旧趴伏在地板上哀叫的酒保,走了过去,把他架在自己肩膀上。
“丢掉他阿武,他会拖我们后腿的!”已经抓好了自己的挎包的麻生由香里看着山本武的一系列动作,不赞同地皱眉。
“嘛嘛~由香里不要这么严格嘛……”摆摆手,山本武笑道,“只要离开了这里,到了稍稍远一点的位置,我们就能把他放到一个稍微安全一点的位置。”
“我还以为你天真的同情心已经和阿,和沢田纲吉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冷笑一声,麻生由香里知道劝服对方是不可能的了,因为山本武有时候固执起来就像头牛一样,怎么也拉不回来。
“由香里,你别怪阿纲……”两人肩并着肩,朝着酒吧门口快步走去的时候,她听到他这么说。
脚步不停,山本武能够感觉到的是身边那人陡然变得不稳定的情绪和微微失神的眼睛。
“快走吧,我需要一个有完备医疗器械的地方,把伤口包扎一下。”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麻生由香里自顾自说道。
“真是的……”叹了口气,山本武知道自己的劝说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稳了稳自己肩膀上的那个意识有些模糊的酒保,他加紧了脚步,紧跟着前面的人往门外走去。
22chapter。22
在这之前,麻生由香里心中就隐隐有了不安感,所以在看到酒吧门外的那一帮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的人,她也只是略略吃惊了一下,然后立即在脑中盘算起逃跑的路线来。
那群人的中间有一个人手中拎着一只隐隐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小巧鸟笼,而山本武的匣武器——雨燕就被关在这里面。以匣武器的能力都无法挣脱这只笼子,看起来估计是那只笼子的材料有古怪。
眼神掠过把己方包围的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群,看来对方做了很完全的准备,丝毫没有留下漏洞。
——看来只有强行突破了么……
皱着眉,麻生由香里知道如果光光是自己和山本武两个人,突破还是有可能的,或许就连这样也还是要付出一些代价,毕竟对方占据了完全上的压倒性人数优势,只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在如此不利的条件下,还拖着一个拖油瓶,想要强行突破,很难!
“阿武……”暗自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对某人的劝说根本毫无效果,麻生由香里把自己的后半截话都咽回了肚子。
“嗯……”身后的山本武突然间闷哼了一声,饱含惊讶,然后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喀拉”声响,像是什么被生生折断的声音。
察觉到了不对劲的麻生由香里赶紧转头,看到的就是那个黑发男子一脸无言的苦笑,原本被他抗在肩膀上的酒保身上也早已沾染了鲜血,这一次的他不似刚刚那样还有细微的起伏,而是完全没有了生息,头颅软趴趴地歪在一边,能够看出脊梁骨已经被生生折断。
山本武拔、出自己腰侧那把深入了好几寸,制造了好大一个伤口的罪魁祸首——一把闪亮的,沾着鲜红液体的匕首。
“哈哈……果然没有听由香里的话是我的错呐……”仿佛受伤的那个人不是他,山本武的五官一点都没有因为疼痛而扭曲,深棕色的眼中,也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这让麻生由香里不由得抿了抿唇,将唇线拉成一条平直的线条。
——或许,这些年里,他遇到了这种事情太多,但是心存天真的他依旧在每一次的每一次伸出自己的双手,哪怕一次次被伤害,到了最后,连受伤的表情都不曾显露,因为他已经受伤了太多次,习惯了受伤之后他就开始麻木。然后就能够凭借自己的手把那个伤害他的人,那个刚刚自己还准备不顾性命救的人的生命终结在自己手中。
——那种复杂的心理,或许现在的她毫无理解的可能。
“啪——”随手将肩膀上的那个人丢在地上,山本武也不顾自己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几步走到麻生由香里身侧,站定,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正方体状匣子,原本还被关在笼子里的小次郎清脆地鸣叫一声,化作火焰消失在匣子中,收好匣子,山本武朝着麻生由香里扬了扬下巴道:“呐,由香里,要注意了哟~”
“嗯?嗯!”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了神的人连忙开口应道,随手把自己的挎包圈在自己的脖子上,方便手上的行动,然后提起了全身的戒备。
看到山本武收回匣武器,对方并没有多大的反映,似乎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不过确实,刚刚小次郎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对待,所以显得有些精神萎靡,软软的趴在笼子中,即使再叫出来,估计也没剩下多少战斗力了。
现在的情形是两人被围堵在酒吧门口,前面是目测大概远远超过五十人的敌人,从气场上来看,都不是什么软脚虾的角色,起码比麻生由香里刚刚在里面做、掉的那个都要强上不少。不少人的手中拿着棍子,小刀等玩意儿,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从缝隙里能够看到在离这里不远处挺着一辆黑色的汽车,由于角度问题所以看不到车牌号码,车的旁边站着一个同样是一身黑衣的男人,脸色冷漠地拿着电话接听,电话的对面应该是这次围堵行动的幕后黑手。
两人都很聪明地没有退回酒吧,因为他们都知道,即使退回去找后门,迎接他们的,也不过是早已准备完全的埋伏罢了。
两人背靠背站着,以彼此的信任为基础,双方坚定的唯一信念,就是冲出去!
山本武一向挂在脸上的笑意终于在此刻收敛了起来。
从一开始他们踏进这家旅馆,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清晨空荡荡的酒吧是进行不想让别人知晓的谈话时的最佳场所,他们两人坐在角落里的资料交换过程被假装趴在吧台上的两个“醉鬼”看的一清二楚。而后就是假扮成酒保的同伙通过假装打电话,然后通知其他人迅速赶过来,进行拦截。而那个光头大汉估计是被送过来当替死鬼的,为了试探另一方的实力,让逃出门外的另一个人将对战情报上报给指挥官,从而让指挥官迅速做出正确的战略部署,确保能用最小的损失而让这次的作战可以达到预期的效果,为此他们还埋伏了“酒保”进行偷袭,来削弱他们这一方的战斗力,而这一点,必须要熟知彭格列雨守的性格才能够做到,而就这一点来看,安科斯家族的人显然是做不到的,彭格列出了叛徒,现场有这个嫌疑的人,也不过麻生由香里一人而已……
心中的不安涟漪般一层层扩散,心慌的情绪泛滥怎么也止不住,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波动会如此巨大,无论发生了什么变故,哪怕是在三年前,他们之间的信任也没有丝毫的裂痕。
当世界都背叛了她,他也一如十年前的承诺一般守在她的身边,说着相信她,然后尽自己所能,给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