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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头埋在他颈窝里的人发出闷闷的,略带哽咽的声音。
——这个人固守着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只是遗憾的是她不想再遵守
——她要走一条与他背道而驰的路
这个男人的内心存在着一个长不大的天真孩子,不管是当初在酒馆里伸手背起素不相识的酒保,又或是在现在他趴伏在她的肩头用哀求的话语让她给他一个解释,彭格列的剑豪并不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
她微微仰头,抬头看刺目的阳光,努力想要睁大眼睛,她一开始以为你自己是想知道天空中到底有多少朵云,但是到很久的后来她才恍然明白过来,其实那个时候的她只是想要哭。
直到双眼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才眯起眼睛,胸腔中中淤积的气被长而缓慢地呼出。
“呐……阿武……”亲昵而留恋的称呼,就像是两人亲吻缠绵的时候的柔情,让山本武心中微微一动,“你求我的话……那么……我该求谁呢……?”
揽着她肩膀的手嗖的收紧,箍的她一阵生疼,却依旧忍耐着。
“后悔么?没有早点阻止我?”她贴着他的耳畔,轻轻萦绕的声音像是虫儿一样钻进他的耳蜗。
山本武为人谨慎,即使她掩饰地再好,也免不了有遗漏的地方,比如说在进出彭格列内部一些重要的地方,查看资料的时候,她身后站着的靠山自然是山本武,借着他的身份她的行动也自由很多,她一点都不相信他会对这些无所知觉,但她唯一明白的是他纵容了她,把另一个男人眼中最重的彭格列暂时抛弃在了脑后。
她做不到对他的挽留哀求无动于衷,但是即使是动摇但却能够被压制,她一遍遍地用仇恨来麻痹自己。
“是啊……我后悔了……”山本武的声音听起来很疲累,满载的负荷像是要把他负重累累的心都拖垮,“如果说,我在这里死死扯着你不放手,你会重新改变你的选择么?由香里?”
慢慢已经进入夏天的艳阳天里,太阳已经初现了他的如火热情,黑发青年用一只手拥着怀中的女子,从她的颈窝里抬起脸来的时候,从来清明的双眼里蒙上了厚厚的浓雾,像是遮盖了什么却又显示出什么。
他们的头顶有大朵大朵的云块呼啸着被风吹散然后重新凝聚,一片片的白茫茫,这让她醒悟过来——啊,原来云朵什么的从来都没有个固定的数目。
“哧——”轻微的声音,那是利器进入身体,切割皮肉,分裂内脏的声音,麻生由香里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冰凉而坚硬,和他颤抖摸索着抚摸上自己脸颊的温暖大手一点都不一样的感觉。
诧异过后是了然,平时眼角紧绷的纹路都舒展开来。
“不会啊,对不起,阿武……”
他遵守了他对她的第一句话,却没有坚持住第二句。
带着淡淡的蓝色火焰的森冷刀刃,本该是她信任的那一方,只是这个时候却在她的身体里静静地呆着,大致感觉一下,应该是贯穿了肺部,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了起来。
——明明已经决定了站在密鲁菲奥雷这一方,和彭格列彻底决裂,但是自己却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离自己的敌人这么近……
——过于贪恋温暖果真是不对的吧,看吧……果然受到惩罚了啊……
在眼角蓄了好久的水意终于化作一滴浑圆,然后顺着自己的路线,蜿蜒爬过太阳穴,滴落在地面,渗入了一片尘土中。
“对不起,由香里……”
她听到他这么对她说道——可是他要对不起些什么呢?他对不起的对象应该是彭格列还有泽田纲吉才对吧,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即使对不起整个世界,但也没有对不起她。
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他不眠不休地陪着她悲伤,即使她陷在自己的世界,然后一边处理各种纷杂的事务一边帮她安排路线,等她重回巴勒莫,也是他一路在旁保驾护航,他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保住她,但她却主动迈脚进了这摊泥淖。
这个男人会亲自下厨给她做菜吃,会在餐桌上和她笑闹,会在她洗完澡头发未干的时候担心她会不会着凉。本来说好的三个月的巴勒莫之行,拖到了现在早已超过了期限。
他最对得起的,就是她,她最承受不起的,是他的对不起。
她知道他为了对得起她亲手舍弃了多少东西,所以现在不过是他收回的一点利息罢了。
肩膀上感受到了湿意,这不是刚刚因为Allen的粗暴动作而沾染的冰冷,而是带着暖暖的感觉,她知道,趴在她肩膀上的这个,亲手把刀刃送入她体内的坚强的男人——哭了……
“咳咳……不用……咳……不用说对不起……咳咳……”本就残破的身体越来越难支撑着站立,她现在完全是依靠着对面这个男人而站着,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缓缓地顺着身体上的口子,一点点流失,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溅起灰扑扑的尘埃,然后慢慢凝固成一滩滩的深紫色难看的印记。
还有的沾上了对面黑发青年的深灰色西装,弄得黏黏腻腻的。
感觉到他松开了她的身体,扶着她慢慢地坐在了地上,然后后退,身体里已经沾染了她的体温的剑刃慢慢地被拉出,带起一阵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她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流失速度又快了几分,生命力和活力不断地消失着。
山本武在距离她大概十米远的地方站定,那里还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工厂里面的包围圈脱身而出的泽田纲吉,两个容貌出色的青年背对着大片大片的天光站立着看向狼狈坐在地上的她。因为过于刺眼的光芒,所以她看不清那两人的神色,但是她能够看到一个手上戴着金属手套,燃着跳跃的金橙色光芒,一个拿着沾染了她血迹的长刀。
曾经她把泽田纲吉当做是她的光,后来光灭了,她才知道那光已经在黑暗里迷失再也找不到,后来,她自欺欺人的把山本武当做是自己的光,但是她却发现这光太过明亮,让她自身都免不了被灼伤。
身在黑暗中的她,或许从来没有逃离过这个世界,因为本质早就印刻在骨子里,所以才会这么执着于寻找光。
但是现在的她,不在需要光,她要的,是连天光都一概倾尽。
——如果下一次还能见面,他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麻生是故意走上去被捅一刀的……因为这个固执的家伙想要报仇起来毫无负担,完全不考虑800的心情太自私了啊可恶……可是莫名的我觉得这段的血腥麻生【?!】萌了怎么回事?!
哦话说捅一刀什么才没有虐对不对?因为俗话说得好,爱他就捅他的肾!【纳尼?!
我终于把800的男主气场刷下来了可喜可贺可口可乐!270的存在感?那是什么,自从经历前一个番外之后我觉得我对他的爱已经燃烧殆尽了哟~=w=【揍!
泥萌都盼着270做掉麻生但是我偏不……我就要800来捅麻生一刀啊哈哈哈哈哈哈【快够!
其实我会告诉你们这个结局其实是最初的大纲中270的结局嘛……不过那是270捅了一刀麻生之后抱着她一起跳墓地了OTZ……
话说我最近对捅刀如此执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可恶!果然是PP新世界都完结了所以心情不爽么……= =
ps:存稿箱已经清空……窝最近好忙,但是泥萌相信窝会努力的!
73chapter。70
当麻生由香里再度睁眼的时候,看到周围的一片茫茫白色的房间布置;心头闪过的就是那个一身白色服饰;亮白色短发,两颊总是鼓鼓的塞满了棉花糖的甜食控妖孽——还真是很符合他性格的装饰。
“醒了么?”轻轻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她侧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眼睑眉梢里都带着丝丝春色,这个人的那张脸让她不论到哪里都能成为一个闪光点。
“恩……”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想让大脑中的晕眩消退些;抬手看了看腕表,想知道时间,但是发现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连着长长输液管的针头。
“想吃些什么?”克丽丝伸手扶她起来;在床上靠好,自己则是站起身来。
摇了摇头,拒绝了克丽丝,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太长时间未进食,又大量失血,所以一时之间导致的胃萎缩最好不要进食一些刺激性较强的食物,而现在她本身也没什么胃口。
“喂,克丽丝,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事?”身体懒懒地倚靠着背后的软枕,她询问道。
“还能有什么……”耸了耸肩,克丽丝搬了把椅子过来,在她的床边坐下,“我的上帝,可怜的由香里,你到现在都还在斤斤计较着彭格列么?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单纯地问问……”
看到她皱眉,克丽丝无奈地抬手摆了摆,说道:“彭格列的BOSS和雨守都安然离开了,毕竟让咱们BOSS一个人对上对方两个人,胜算并不是很大……不过我一直觉得白兰是故意放他们走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床边的床头柜上放着切好的果盘,看上去很新鲜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拿过一支牙签,送了块苹果到自己嘴巴里,克丽丝的声音含糊了起来。
“天呐……我可怜的由香里,你知道白兰那家伙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有多恐怖么……整个人都泡在了血水里……啧啧,简直就是刚刚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模样……”
嘴角一抽,她忍不住想要更正:“电视机里爬出来的那个是贞子……是披散着头发的那个……不是满身都是血……”
“好吧……”对岛国的恐怖片明显少有涉及的欧洲女人脸上流露出分外不靠谱的表情,她语调欢快,并十分自以为是地换了个比喻,“我刚刚只是口误,你那个时候不像贞子,而是像伽椰子……对,没错!就是那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