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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皮的人在后面起哄喧闹。
看人下饭,即使是学生也懂得这点。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咳嗽了一声,说话的声音很好听,道,“大家认真背诵,今天上午要听写第十单元的单词。”
马上,前面的响起了背诵声音,后面的却仍旧如故。
英文老师皱着眉头看了看后面的学生,见他们仍旧原样,于是也不理会了,继续整理讲义。
安殊也在背书,但她背书和其他人的习惯不一般,其他人背书是先背单词,后背课本,而安殊是一句一句的读着,在嘴巴里来回的咀嚼一遍,再继续读下去。
这个氛围学习意味还是很浓厚的,在这种环境中,安殊也投入了进去,她知道学习的可贵性,等出了学校,即使想学习,在那种高压、劳累的环境下,也很难出成绩,除非真的是毅力斐然,超脱周围环境的拼命三郎,话虽如此,可安殊至今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她自己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她还需要努力的适应这个环境,翟宁需要适应,她也同样需要适应。
她此刻的角色扮演是学生,而不是打工者。
突然,自己的背被拍了一下,安殊往后看,一个满脸青春痘的少年正正经经的坐在翟宁的位置上,伸手朝前对她打招呼,苍白的脸色,两只眼角朝下的小眼睛里满是古怪,小声的对安殊道,“安殊,翟宁这么久都没有来学校,你担心不?”
范正义,这几个她能够对号入座了。
他和木加诚的脸上都是青春痘,但是木加诚要端正一些,这个范正义则要斯文苍白一些;
一个明明不猥琐,偏偏要装成猥琐;一个明明猥琐,却偏偏要装成一副正经的斯文样,这两个人也是绝配。
翟宁的原同桌元歇,斜看这个少年,道,“范正义,上自习呢。”
范正义都不理会他,只是看着安殊,眉毛犹如两条蚯蚓,像是极为担心着急的模样,道,“我们准备明天再去看看他呢,你去不去啊?”
安殊平平静静的摇头,道,“还有事,暂时不去了。”
范正义,翟宁的狐朋狗友之一,特别无趣的顶了顶元歇,小声道,“嘿,这几天没见面,怎么变化这么快?翟宁看来是要成武大郎了?”
声音再小,安殊和何欣也都听见了,何欣甚至翻了一个白眼,把书立起来,自己躲在书本的翻页里。
安殊没有理会,这几个人给他们一点阳光,就可以邪恶和搞怪,还不如什么都不做,你越冷漠,态度越坚硬,他们越是拿你没办法。
元歇正躲着看小说,对范正义的话也不理会,眼睛看着书,敷衍的对他嗯嗯几声。
范正义闹了老大一个没趣,小心翼翼的猫着腰回到原位,而后又去撩木加诚,道,“这安殊怎么感觉不对劲了啊。”
元歇、范正义和木加诚是翟宁三个最好的狐朋狗友,几个人在一起,是昏招百出。
木加诚家里小有钱,家里有一个加工厂,平时主要是为他们的活动出资金;元歇,闷烧普通宅男一个,但是鬼点子多,在这个小组织中处于军师的地位;翟宁是几个人中执行力度最强的一个人,领军人物,所以很多鬼点子后来都是翟宁负责去执行,也是几个人中最让外人讨厌的一个人,范正义则喜欢躲在背后,表面上是他们团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实际上却是心眼最坏的一个人,他在里面主要就是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安殊和翟宁走到一起去了之后,才对他们的性子加以了解。
木加诚正装模作样的看那边的美女,听到范正义的话,侧过头,赞同的点点头,道,“嗯,我也感觉她变了。”
安殊变了,他们三个人都感觉到了。
以前是害羞,喜欢闹红脸,现在平平淡淡的,像是白开水,没意思;
以前是眼睛里只有翟宁,看到翟宁就开心,现在听到翟宁的名字都没感觉,没意思;
以前是跟在翟宁身后的小跟班,没主见,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现在一个人单独行动,来无影去无踪,没意思;
以前对翟宁的这群朋友讨好,现在看到他们视若无物,没意思;
怎么她变得这么没意思了呢?
范正义不解,木加诚不解,元歇也不解,三个少年就是想一辈子,估计也猜不到这个新瓶里面装的是陈年老酒。
想不通答案,范正义鬼主意又冒了一大堆,歪着脸邪邪道,“总不能说就这样算了吧,我们还没有玩够呢?”
木加诚唔了一声,用书本挡着,对范正义,搞怪道,“要不还是等翟宁回来了,我们再商量一下?”
除了这个,范正义也想不出其他的了,缺了男主角,这出戏注定是唱不成的,于是范正义也只能作罢,看着安殊的背影,脑袋里面的坏水一波一波的。
他道,“我就不信等翟宁回来了,她还是这么一副死样。”
☆、排挤
普遍上,国内的各大学校最害怕的就是学生出事和不好的风评事故,所以在平日的管理上比较严格,奈何安殊的这个学校是在县城,学生都是走读,这些孩子的家庭条件不弱,为了能够经常看到孩子,家长们是不遗余力的送钱到学校,只为了让孩子们开开心心的,造成学校管理上的困难。
家长让孩子呆在学校里不是为了上课,而是为了安全的打发孩子的时间。
木加诚、元歇、范正义就是这一类型的,但三个人又是不同的。
木加诚家里小富,父母繁忙,他天生不爱上学,高中没有考上,这个高中是父亲送钱来上的,元歇和木加诚则是从乡镇里考来的,高中生活很丰富,家长又不在身边,渐渐的元歇迷上了小说,范正义迷上了花花绿绿的“奢侈”自由生活。
三个人再加上翟宁,没有了约束,逐渐偏离当初的设定,混起日子。
这个学校管理上一贯是出了名的混乱,年年都有不少人主动退学,毕竟不是纯学习性质的高级中学,所以这样那样的事情也是不断,学生斗殴、谩骂、吸烟、逃课这都是常态了。
老师的态度也很有趣,对于爱学习的,他们爱护,对于不爱学习的,他们漠视,已经练就了一身高超的选择性遗忘症,只要不闹出流血事件,他们就阿弥陀佛,什么都好说。
在安殊记忆中的一年半载时间里,学校还没有发生过真正的流血事件。
可见这群学生也是厉害的。
早上的数学课发了前几天做的试卷,何欣手里拿着试卷,嘟着嘴,不开心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要是再考砸了,过年的时候又要请家教。”
家教?
这么“奢侈”的行为是不存在在安殊的生活轨迹中。
看来何欣是真的很想考好吧。
不过,安殊不会安慰人,说何欣她一定会考得好,她不是神,也无法预测期末考试;说她考得不好,那不是雪上加霜,更加打击何欣吗?更何况,她还真不看好何欣,看何欣的这种学习态度和每次试卷发下来的成绩比例来看,那是丝毫看不出中间有什么关系。
于是继续沉默着,鼓励的看着何欣。
何欣见她不搭话,趴在桌子上,继续看着试卷,安殊得了30分,何欣得了69分,何欣足足比安殊的分数多了一倍有余。
但是高中的考试是以150分为计算,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没及格,这次的数学考试,班上的尖子生分数保持在120分左右,中段的在及格线上徘徊,何欣的已经算是下游了,安殊则刺眼的排在尾端,排在她后面的只有五个同学,其中还有两个是因为缺考而得了零分。
何欣拐了安殊一下,圆圆的脸蛋满是不解,问道,“你这次怎么连60分都没有得到?是不是考试又发呆去了?“
按照以往的成绩来看,安殊的成绩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和何欣差不多的水准,在六七十分左右徘徊,这也是巴妙把她们两个女孩子安排坐在一起的原因,旗鼓相当嘛!这一下陡然之间到了尾端,让何欣惊讶的同时也有了一丝丝的窃喜。
竞争在同学中很平常,同学能够竞争的也只有两样:一个是自身和家庭的条件,这个通过平时的接触就可以知道,但条件这个东西出了社会很有用,在大多数学校中不是最主流的,最主流的就是成绩,这个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何欣和安殊坐在一起,那毋庸置疑,成绩是相差无几,半斤八两的,平时那也存在竞争关系,这次安殊的失利和退步,反面则证明了何欣的稳定和进步,所以何欣抱怨请家教,也是在秀着自己的优越感。
无论是何种优越感,都是让人愉悦与骄傲的。
她知道安殊的条件,班上所有的人都知道安殊的条件,农村来的少女,看那乡土气息浓厚的穿着,扭扭捏捏的举止行为,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条件不好一般,平日里结巴巴的过着日子,班上的集体活动也很少参加,沉默得厉害,而且也很掉班级的档次,更别说班上哪个伙伴过生日,她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所以班上都在排挤她。
还以为自己是白天鹅呢,班上谁不知道翟宁和她谈朋友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撩妹技能,是戏弄她呢,安殊不在的时候,翟宁曾大大咧咧的在班上宣扬自己的“壮举“,那可是班上70%的人都知道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安殊。
没办法,谁让她自甘堕落?
何欣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她没有亲眼看到翟宁的宣扬,但通过朋友传给她听后也知道了,做为安殊的同桌,她也选择没有告诉安殊。
为什么?
这是翟宁和安殊他们的私事啊,为什么要掺和其中呢?
而且何欣也想看看,当这个农村少女可怜兮兮的被揭穿了真相之后的样子,是哭得惨兮兮的还是会跑出学校,从此更加卑微。
班上的尖子生不参与,那是他们不屑参与,其余的同学则都在等看笑话呢。
就等这个玩笑什么时候揭穿。
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残忍,安殊作为当事人到头来大不了就是哭一场呗。
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所以何欣没有管安殊的事情,也不和安殊呆在一起,就是为了避免自己也进了套。
安殊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愉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