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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上官婷呢?”
“兄弟,不好意思,我们艺术生那边出了点事,上官婷也牵连其中,我得带她回去。”
“需要帮忙吗?”张雨立刻站了起来。
“不用。”我把他压下去,“要是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我还当什么老大啊,你继续吃着。”
说完,我便出了饭店,上官婷还在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我,模样和姿态又让我想起小狗——绝对没有贬义,因为真的非常可爱。我冲她一笑:“搞定了,走吧。”
我转身,上官婷跟过来,又抓住我的衣摆,像一只黏人的小狗。
我们两个穿过闹哄哄的街道,一路上谁也没有和谁说话,经过一家药店的时候,我又领着上官婷走了进去,买了一管烫伤膏,抓起她的手,一边抹一边说:“虽然不太严重,但还是上了药吧,你皮肤这么嫩,留下一点疤都不好看的。”
抹完了,抬头一看,上官婷的眼睛又亮晶晶的。我笑了笑,说:“走吧。”
上官婷却没走,而是走到柜台边,问老板有没有手机充电器。
我说:“回去再充也行啊。”
上官婷没理我,仍旧固执地把手机充上电,然后开机,接着打了个电话。
我的手机响起来,我接起,上官婷在里面说:“左飞,谢谢。”
“不客气啦。”我笑着。
药店老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俩。
因为我俩都没吃饭,出来以后我又买了两个肉夹馍,她一个我一个的啃着,上官婷一边啃一边嘿嘿的笑,越发的像只小狗了,得到点吃食都开心不已。我忍不住说:“出息!”
回到学校,正好上晚自习,上课前我又给上官婷换了一回药,以前我稍微动她一下,她都敢甩我一个耳光,现在我都能大大方方地摸她手了,其实这样已经超越了正常的同学关系,只是我和上官婷似乎都没察觉出来。自习中间,我把黄杰叫到了厕所。
“约会失败了。”我把事情说了一下。
“我天。”黄杰无奈地说:“上官婷有这么脆弱吗,你是不是也小题大做了点?”
“不是,你不了解她,对她来说挺难的。”
“我感觉你俩跟拍琼瑶剧似的,一点点小事都能搞的那么夸张。左飞,你命犯桃花啊,前面还有两个没处理好,现在又搅合进来第三个?你有那么大心吗?”
“别瞎说,我跟上官婷没事,我现在就一心一意地要和王瑶好呢。”
“那你就别招惹她啊,你再这样下去,她非喜欢上你不可——或许现在已经喜欢上了!”
“那不会,上官婷知道我有对象,她也很尊敬王瑶,我俩就是同学关系。”
“得了吧,我没兴趣搀和你那点破事。既然张雨这条线不行了,那咱们就按原计划来吧。”
“也没说不行,上官婷答应我下回会跟张雨好好约会。”
“我看着挺悬的,那就两条线一起走吧,也别把希望都放在张雨身上啊。”
“行。”
晚自习后,我把烫伤膏给了上官婷,让她回去以后自己换药,我觉得自己是得和她保持一点距离了,再这么下去相当危险啊。回了宿舍,快睡觉的时候,马杰问我:“飞哥,你这两天忙什么啊,都不和兄弟们一起吃饭啦。”
“是挺忙的。”我盖上被子。
“不会是忙泡妞吧,晚自习之前我看见你和上官婷一起回来的。”
“你操的心倒多,赶紧睡吧。”我闭上眼睛。闭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很不自在,感觉像是有人监视我似的。我一睁眼,果然看见了马杰的那颗大脑袋,正从上铺吊下来盯着我看。
“你有病啊?”
“飞哥,王瑶……”
不等他说完,我手疾眼快地抓起枕头下的袜子塞进他的嘴里。
马杰在上铺呸了半天,还跑到水房去刷牙漱口,我终于能踏踏实实地睡了。
第二天,我检查了一下上官婷的手,烫伤膏还是挺管用的,一晚上就将伤痕抹干净了。下午二节课后,我没有去美术室,而是孤身一人来到了大操场。
没错,就是体育生云集的大操场。
我现在是外地艺术生的老大,再加上前几次出过的风头,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走在大操场里,犹如进了狼窝,无数只眼睛都瞄着我,只是没人敢上来动手。
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和艺术楼一样,本地生和外地生在大操场也有地域划分,本地生在东半部活动,外地生在西半部活动,这是有讲究的,因为东半部有十几棵大槐树,艳阳高照的时候能得到一大片的阴凉,当然就受到了本地生的青睐,外地生是无缘享有的。
我先来到东半部,在其中一棵大树下面找到了张雨,在他身边同样围着十几个人。
“嘿,左飞,你来了。”张雨站了起来。
“嗯啊,来看看你。”我俩拍了一下手。
“坐哈,我们这就这条件,都是席地而坐的,不比你们那里!”
“没事,挺好的,在树底下多凉快啊。”我靠着大树,坐到了张雨的身边。
张雨刚做完运动,出的满身是汗,有个小弟过来放了两瓶水。我喝着水,看着大操场一片朝气蓬勃的景象,撞了撞张雨的胳膊:“不好意思啊,昨儿是真有事才临时叫走上官婷的。”
“没事,机会多的是,你给我创造创造嘛。”张雨也撞了撞我,我俩相视一笑。
第173章痛哭流涕的高棍儿
我又和张雨聊了一会儿,说上官婷现在还是有点怕你,毕竟你是本地体育生老大嘛,你以后没事就到我们班转转,咱们聊聊天、打打牌,展现一下你的魅力,慢慢也就熟了,到时候你俩再约,也有话可说。张雨接受了我的建议,说一定常去找我。
聊完这些,我就说那行,你先坐着,我去西边看看。
张雨大惊,说你去找高磊啊?
我说我找高磊干嘛,袁卓不是在那边吗,我过去找他叙叙旧。
张雨嘿嘿一笑,说去吧去吧。我便起身,一摇三摆地朝着西边走去,又引得大操场上的体育生纷纷侧目,我发现我好像就是有这种体质,无论在一中还是七中,总能迅速成为众人的聚焦对象。在七中,除了西街的那帮学生外,在其他学生眼里我可算是名人了。
当然,他们还是只敢看,不敢动——这不废话吗,我刚从张雨那边过来,连本地体育生老大都对我以礼相待,其他体育生是头上长角了还是怎么着敢动我一根汗毛?
于是,在七中这个“体育生和艺术生对立”“外地生和本地生”的奇葩学校,诡异的一幕在此刻发生了,我这个外地艺术生的老大,竟然大摇大摆地行走在满是体育生的操场里面。微风吹过我的脸颊,扬起我的发梢,来自四面八方的数百道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我还悠然地叼了一根烟,从小到大都没觉得自己有这样装逼过。
走到半路,黄杰还给我发了条短信:“够风光的啊!”
我懂,潜台词就是:“够装逼的啊!”
我朝着西半部的展台走了过去,那是高磊、袁卓、高翔等人聚集的地方。越走越近,谁都看得出来我是朝他们走过去的,高磊看着我的目光也越来越愤恨。我迎着他的目光走到展台下面,我就喜欢他这种厌烦我又不敢打我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就在他以为我要和他说话的时候,我又突然看向了袁卓,袁卓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飞哥!”
高磊他们全都看向袁卓,袁卓的脸色猛然煞白。我微微一笑,袁卓的表现可太好了。我跃上展台,走到袁卓身前,勾着他的脖子:“来,我跟你说几句话。”袁卓看了高磊一眼,顺从地和我走到一边。我问他:“昨天咱们一起吃饭,事后高磊有没有找你麻烦?”
一边说,一边看了高磊一眼,高磊果然正看着我们,面目生疑。
“没有,他知道咱们在一起吃饭了。”
“那就好。”我拍了拍袁卓的肩膀:“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当老大?”
袁卓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不想,真不想!”
我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啊,就是我一句话的事,真的!”
袁卓还是摇了摇头,还紧张地看了高磊一眼——不用说,和高磊正好四目相对。
“那好吧。”我接着说:“你要是不当,我可就找其他人了。对了,这事可要保密啊!”
袁卓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我便跳下展台,离开了大操场。我知道,袁卓完蛋了。
果然,当天晚上,黄杰就给我打来电话,我“喂”了两声,里面没有声音,再仔细一听,里面传来“砰砰”“啪啪”的声音,经验老到的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打架,而且环境是在一个幽闭的空间内,一个人的喘气声非常大,夹杂着愤怒和不甘,而另一个人在不断求着饶,听声音就知道是袁卓,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估计都快被打的失去知觉了。
不一会儿,高磊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警告你们,从现在开始,谁再和左飞靠近,下场就和他一样。”他说话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显然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有理由相信,他已经快被逼疯了,处在崩溃的边缘,完全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这个人已经快完蛋了。”我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做出这样的判断。
如果说干掉赵松,还是凭着奇怪的运气和韩羽良的牺牲,那么干掉高磊,绝对是通过黄杰一步步的精心策划。一段很长的时间过后,电话里才传来黄杰的声音:“咱们继续。”
有时候,我觉得黄杰就像个机器人,冰冷而无情地操作着精密的程序。
说到韩羽良,他被拘留的日子也到期了。出狱的那天,也是他要转到工读学校的日子,这是法院的判决,所以必须要走。我带着艺术生所有兄弟去给他送行,一起来的还有朱见秋和上官婷,因为我要竭尽全力,给韩羽良一个风风光光的送行。
韩羽良的父母也在,所以朱见秋不能和他靠得太近,只能在人群里幽幽地看着他。
这是个黄昏,火烧云占据了半边天空,韩羽良顶着一头青茬,笑得非常灿烂,就好像要去参军一样光荣,当着他爸妈的面,我都不好意思吐槽他了。工读学校,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