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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
我又迫不及待地去翻最后一个箱子,这一次把我惊了、彻彻底底的惊了。
里面装的竟然是手榴弹。
我:“……”
黄杰:“……”
“用枪的是蠢货,用手榴弹的就更是蠢货了。”郑午说。
猴子继续笑:“这是他们自制的,安全性能很不好……哎你们三个别躲那么远啊,一般来说没事的。”
我们三个都站在屋子的另一边。我说少来,哪怕就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安全啊。黄杰拼命点头,说对对对。郑午说这就是我讨厌热兵器的原因,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真没事。”猴子直接拿出一个手榴弹来在手里把玩。
我们立刻卧倒,用手抱着脑袋,我们虽然是出来混的,干的是把脑袋挂在腰带边上的生活,可不代表我们就不惜命啊!“干什么啊你们。”猴子说:“我说的安全性能不好,指的是这玩意儿拉了线以后,炸不炸就看天意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几个都把头抬起来了。
然后就看见猴子把引线拉了。
“我草!”我们又把头抱住了。
“干什么呀你们,我还能傻到炸了咱们的屋子?”说着,猴子把手榴弹从窗口丢到了屋后。
手榴弹这东西,我们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实生活里还真没见过。我们赶紧跳了起来,“噌噌噌”的奔到窗口,屋后果然有一条小溪。与此同时,溪流里面“砰”的一声,炸起两三米高的水花来。
“哇。”我们几个发出惊叹。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去做晚饭吧。”猴子把几个箱子都盖上了。
下了楼,天色已近黄昏,猴子虽说是“我们”去做晚饭,但实际上只有他和黄杰做而已。郑午在屋前的空地上练拳,我去里面的书柜里挑了一本《红与黑》出来看。这本书我早就听说过,也翻过几次,但因为实在太厚,好几次都没看下去,这次估计能趁机会看完了。
炊烟袅袅。
这里不通气、不通水、不通电,自然没有什么燃气灶,一切都回归到最原始的生活——包括做饭,都得点炉子。柴火是现成的,库房一大堆,直接放炉子里点着就行。猴子和黄杰忙活了半天,折腾出四菜一汤来,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我们四个围坐在一起吃着,还真有点隐居田园的感觉。
吃过饭后,我自告奋勇地洗了碗。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屋子里点上了烛火。猴子拿出一只老款的诺基亚直板手机,说道:“这是咱们联系外界的唯一方式,不玩游戏的话支持半个月的电没有问题。而且就算没电,我也能想办法充上。这个手机的号码,现在只有李哥和王瑶知道,大家耐心等着王瑶给咱们传递消息,看看十一中那事能不能用钱压下去,王瑶、毛毛、荣哥他们都会竭尽全力的给予支持。”
我们都点头,表示知道。
“嗯,也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这明明才晚上七点多,竟然就说时间不早了。没办法啊,在这深山老林,连电都没有,也不能开手机,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怪不得以前的人那么能生孩子呢。
猴子在一楼睡,我们在二楼睡。躺在床上,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着。白天的时候一直忙碌,并没时间去细细思考。现在闲下来了,脑子也空了,自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现在十一中什么情况了?公安局肯定立案了吧,发生这么大的暴动,市政府估计高度重视了吧,像刘明俊他们肯定已经被带走了吧,估计现在我已经被定为通缉犯了。
还有猴子,他开枪打了陆离,虽然没人看见,但是陆离跑了,估计回去就报案了吧。——但是,也不一定啊,陆离那人说不定不会去报案的。
至于黄杰和郑午,我觉得他俩应该更没事了,第一暴动并不是他们组织的,第二他们也没起到什么带头的坏影响。看来看去,就是我最有麻烦。动乱的学生那么多,我这个带头的组织者肯定跑不了。
这么看来,猴子他们可能都没事,就我一个人有事。所以说这趟跑路,其实是他们陪我来的。
王瑶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动用了所有的眼线、人脉在帮我周旋吧;还有毛毛和猪肉荣,肯定也是各种利用自己的关系为我开脱。
还有我爸我妈……我一直不敢想这个,刻意回避这个,但这不是个能回避开的问题。十一中的事闹的这么大,警察估计都找到我家去了,我爸我妈肯定也知道了吧。这样一来,他们就知道我是三所学校的老大,更知道我平时是在做什么了。我爸我妈那么信任我,只要我说转学,他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我一直以为这个事能瞒下去,直到帮助猴子夺得家主的那天。
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瞒不住了。
我爸在干什么?我妈在干什么?大概急的头发都白了吧……
抱着这样的念想,我的心里越来越疼。今天的举动我并不后悔,陆离已经把我们逼到那个份上了,我们不得不那么做,而这事带来的后果,我们也都提前想到了,也做好了应对的心理准备。
有些事,你知道后果,可还是要去做。有的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我们,是撞了南墙,还硬要把南墙撞塌才行。
胡思乱想着,还是慢慢的睡着了。
晚上,并不冷,毕竟已经春末夏初了,还能清晰的听到外面沙沙的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舒服、让人陶醉。
第二天早晨,我睡醒以后,发现楼上就我一个人了。不过我知道他们都在,楼下传来郑午练拳的声音,还有隐隐飘过的饭香。我穿了衣服,走到窗边一看,郑午正裸着上身打拳,身上沾满了湿答答的汗水,看上去油光油亮的。
“嘿——哈——”郑午每击出一拳,那拳声破空而响,听上去相当舒服。
我下了楼,饭菜的香味更浓了。
“左飞!”猴子从厨房探出脑袋来:“赶紧洗涮,洗涮完了吃饭,吃完饭咱们上后面练枪去。”
“在哪洗涮啊?”
“后面的小溪啊,车里有洗涮工具。”
“知道了。”
我走到车前,打开后备箱,里面有好多酒店用的一次性洗涮工具,我拿了一套出来,绕到后面的溪流边上开始洗涮。溪水很清,我忍不住捧着喝了一口,果然甘甜爽口,这才是大自然的恩惠啊。
洗涮完了,饭也开了,小米粥加炒白菜,要多香有多香,我实在太佩服猴子,什么都会做。
吃过饭后,我照例又把碗洗了,我就没指望郑午。
“好了,我们练枪去吧。”猴子把枪拿了出来,我和黄杰也把枪掏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包的子弹,猴子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你们练枪,我练拳。”郑午也跟着我们绕到屋后,朝着更深处的树林走了进去。
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走了以后,立刻有两个人走进了我们的屋子。
其中一个人坐着轮椅。
骨碌碌、骨碌碌。
第538章尊重
屋后,溪流对面。
无风,阳光明媚,抬眼处皆是绿色。
猴子在十米外的三棵树上画了三个靶子,用红油漆画的——天知道他又是从哪弄来的红油漆?感觉他就跟个叮当猫似的,什么东西都能给你拿出来。
猴子说:“手枪的射击距离一般在五十米,远一点近一点也都能打,但你们要练习准头的话,还是从近距离的开始练起。昨天不是教过你们怎么开枪吗?试试看。”
“OK。”我拿起枪,上膛,“砰”的一声打出去。
没打到靶上,而且我也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就觉得旁边的树叶好像动了一下。黄杰也打了一枪,和我的效果差不多,不仅没有打到靶上,也完全不知道子弹飞到哪里去了。
“不错。”猴子点头。
“这叫不错?!”我瞪着眼睛:“连靶边都没有挨着,你竟然说不错?”
“我是说你们第一次开枪时的姿势、节奏、心理状态都不错——好了,不废话了,我教你们怎么瞄准。”猴子站在我俩中间,给我俩做着示范。其实大家小时候都玩过玩具枪,多多少少也知道怎么瞄准,所以猴子一讲,我俩就明白了。
“好的好的!”我迫不及待地再次举起枪来。
瞄准,靶心。
“砰”的一声,子弹打了出去,可让我震惊的是,子弹依旧不知去向。也就是说,别说靶心了,连靶边都没有挨着。
黄杰也同样“砰”的一声打了出去。可他和我一样,连靶边都没有挨着。
“不对啊,我明明瞄准了。”我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枪,“难道是这枪有问题?”
“别瞎说!”猴子看我一眼:“呸三声!”
我赶紧呸了三声。
“枪有灵性的。”猴子说:“你之前对它又拆又装,对它的构造已经烂熟于心,你们朝夕相处了近一个礼拜,连睡觉都在一起,它早已将你当作主人。你这么说,它会听到、会难过,等你下次用它的时候,它就可能会真的出问题。”
“……”猴子的这套理论,我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知道猴子这个人喜欢逗逼,可他现在的表情却是那么认真,一言一语也都非常诚恳,不像是开玩笑的。
“哦……”我还不能理解,也不能体会,只好哦了一声。
“你跟你的枪道个歉吧。”猴子继续说。
“啊?”我傻眼了。
“道个歉吧。”猴子说:“尊重你的枪,就是尊重你自己。”
“……”我无话可说,感觉猴子好像对枪特别虔诚,这是他对其他武器从来没有过的态度,什么木棍啊砍刀啊都是用过就扔。唯有手枪,他似乎将其视作信仰,就像郑午和武师傅将拳头视为信仰一样。
我只好举起自己的手枪,认真地说道:“那个,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说你的。你没有问题,你很好,你很棒,是我的好兄弟、好伙伴,我们将来还要一起征战沙场,我永远不会抛弃你,你也永远不要背弃我,好不好?”
我感觉这一幕逗逼极了、滑稽极了,感觉猴子和黄杰似乎随时都能大笑出来,捂着肚子笑话我——这不是他们常干的事吗,就经常忽悠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