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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连衣带肉抓的只怕是血肉模糊了现下。
我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心中大骂这老瞎子不认识老子主角的真面目,总有一天大展神威叫他好看。慢慢的往暂住的蒙古包方向走,杨康那厮也不知道跑哪去野了,不见影子。
走了几步只听见后面有人叫我,我摔的耳鸣,也听不清,只想要是杨康老子就回头一脚踢得他下半生残废,终身后悔,从此生活不能自理。
那人赶上来,没有上来扯我,反而超到我前面,一辑到底,一口南北混杂的普通话,“师弟慢走。”
我一看,原来是偶像郭靖郭巨侠之未养成版。想笑一下但是又冷又痛,只吸溜了两口凉气。郭靖抬头,脸一红,说,“师弟受伤啦,到我家请我娘包扎一下吧。”
我本来是想说,“不麻烦勒。”但是他现下祭出他妈妈,我就不由得心动了,我提醒你们不要想歪了,老子都说了老子不是起点上那种“一个都不能少”的类型,我是尊敬李萍英雄母亲,就是岳飞他妈的版本2,见不到岳飞将军的亲娘,就见见郭巨侠的亲娘吧。
于是我就抽着冷气点了点头,跟郭靖进了附近一个小小的蒙古包,里面东西堆的满满的,却十分整洁,两盏小油灯已经把这小小一块地方照的灯火通明,我们两个进去,一个矮小黑瘦的身影从角落里一下迎了上来。看到我一片血的脖子,不禁“啊呀”一声。
郭靖抢上前去,说,“娘,这是师傅们朋友的弟子,大师傅一时生气,打伤了他,我们的金创药还有没有,帮这位师弟上一下。”
这就是李萍?我不信的打量眼前毫不出奇的中年大婶,按说现在应该也不过3,40岁的年纪,可看起来竟然已经像是50来岁了,和王府里的包惜弱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楞楞的让郭靖引我在毡毯上坐了,李萍已经拿了一个药盒和一些绷带什么的过来了,看郭靖对着我又是沙又是血的不知道怎么才好,笑了一声,便把他赶到一边去了。
我看着李萍剪开我领口,用温水擦了混了沙的血,又上了些药膏,手法粗糙,全没有包氏王妃快要可以取得护士证书的水平,她个子矮小,现下盘腿坐在我面前,我刚好可以越过她头顶看到对面墙上一个小小的神台,上面供了一个木牌,“郭公啸天之灵位,”边上供了些常见的饭食。
李萍看我发愣,回头顺着我眼神一看,明白过来,起来向那神位拜了拜,说,“这是先夫灵位,朱先生给写的”说着上前惦着脚,轻轻整了整上面的贡品,神情甚是温柔。
我只觉心中发苦,不知道我妈妈是不是也三不五时的时常看着我的照片想念我。想到这里,只觉得眼泪便要流出来,忙起来冲郭家母子做了两个长揖,匆匆走了。
我在冷风里乱走,满脸的泪水,后面“尹师弟,尹师弟,”却是郭靖又追了上来,我擦擦脸站着等他,一般我这个时候什么人都不想见的,但郭靖是我偶像,当然不同。
他看了我一愣,赶快把一件皮袄塞到我手上,我接过穿上,心想大侠就是大侠,正太的时候就知道帮助弱小,一边穿,一边听到郭靖说话了,“我打不过你,我大师傅气我没用,却打你,是大师傅不对,你别哭了。”我一怔,哭笑不得。说,
“我不是因为被打了所以哭。”
他点点头,说,“被打了确实没什么大不了,我也不哭的。”过一会儿又问,“那你为什么哭?”
郭靖的汉话说的一字一顿,即又上海话的影子,个别发音又像山东口音,听着很是有趣,我忍不住笑了,“我看到你妈妈,想我妈妈了。”
他听了一愣,说,“你妈妈怎么了?〃
我笑笑说,“挺好的,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他偏偏头,好像不太懂,我冲他一笑,说,“谢谢你啊,我走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走了,我不由感慨,真不愧是巨侠,从小综合素质就这么高。真是待人如春风般温暖啊,虽然我现在被4月草原夜里的春风吹的快冻死了,但是皮袄成功制造了春风的伪温暖感。
我东一走,西一走,回了暂住的蒙古包,包里一个人都没有,我顾不上那么多,换上自己的衣服,把东西打个包,准备明天早上就回终南山。
躺在那里翻来覆去还是放心不下杨康,怕他不知死活去找江南七怪,虽然郭巨侠现下还不如他,就刚刚柯老瞎子那一拉一扔,要收拾个把杨康还不是小意思。
我想着就拿上皮袄,准备拿去还给郭靖顺便探探六怪那里的动静。出来走了一圈,却是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偶尔又巡夜的蒙古兵走过,我躲的及时,他们也没发现。我把皮袄放在郭家母子的蒙古包前,又磕了个头,当是给郭啸天补上了。
回头却看到杨康站在树下,我这一晚上又忙又累,现下连生他气的力气都没有,冲他点点头,转头就要回去,他倒窜上来。喜气洋洋的拉住我,说;“怎么啦~丢了魂一样,刚刚那小子武功那么差,难道你还吃了亏了。”我听他意思是不知道后来的事。放下心来,随便说,“回去睡吧,明天还要走呢。”
他笑嘻嘻的说,“现下就要走啦,我爹爹来接我们了。”说着往远处抬了抬下巴,我顺着看过去,果然见到几十个人手持火把,拥着一个装扮华贵的人,太远看不清楚,但想来必是完颜洪烈无疑了。我脑子里闪过李萍干瘦的脸,还有郭啸天小小的灵位,心中一阵厌烦。转身走了。
杨康还以为我回去拿东西,一路跟着,不停的说些什么他爹爹知道他跑了好不着急,后来知道他出来探听铁木真的消息又夸奖他的P事。我进了蒙古包,拿上早收拾好的包袱,出来跟他说,“我明天就回终南山了,以后我们也都不会再相见了。你若是念在大家兄弟一场,留这个蒙古包借我,若是不借,我也不怪你。”
016
他站在那里楞了半响,脸上突然闪过一阵凶狠之气,阴森森的问,“你说什么?”
我叹口气,别开脸不看他,说“你早就说过,我们全真的道士个个古怪,都是要杀你们金人的。”
他站在那里不说话,我也不去看他,半响他突然说,“你刚刚去干什么了?那个皮袄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又困又累,脖子下面虽然只是皮肉之伤,也火辣辣的痛,听他问这些不相干的话,也不想答,摇摇头,杨康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说,“你真是回终南山?”
我点点头,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他在原地来回走了几圈,才说,“我把蒙古包留下,还有三匹马,你顺着石咯河往下走两天就能到榆林,放马走就是,它们都识得路,然后往南顺官道再三天就可以回周至府,终南山了。但是你要答应我,明天早上一早赶快回终南山去。不要停留。”
我抬眼看他,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看我不说话,急了,“那几个人里万一有人会九阴白骨爪,你一定不是对手,千万要避一避。他们那个弟子虽然看起来老实,还是要防着。”
我心想我现下要避要防的就是你。嘴上什么都不说。
他把我推进蒙古包,又帮把包袱从我肩膀上拿下来,说,“我先走啦,你别再说以后不会再见这种话了。”
我愣在当地,看他看我两眼,转头出去了,过了半响,一阵乎乎拉拉马蹄声传来,好半天才没了。想来是都走了。
我和衣倒头就睡,一夜老是做梦,睡不安稳,等到天麻麻亮的时候,就起来收拾东西,把蒙古包折好用马妥了,悄悄的走了。
我这次和杨康翻脸诀别放狠话,可谓是一气喝成,成功的杀了杀他小样的气焰,展现了我主角正气凛然,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气结。看到的人都要给我打9。99分,少的那0。01还是我主动要求的,是为了体现我虽然受万人敬仰,为人却还是低调的。
可以说如果不是我先和偶像动手,再被人打伤,又再寒风中来回撒欢造成的短期内分泌失调,甲状腺激素亢奋,性情大变,神经爆粗了三倍,以我平时的状态,是绝不可能这么完美完成的。
我之后几天一边瞎走,一边来回回味我跟杨康那厮说出“以后都不会再相见”的酷帅台词时那厮目瞪口呆的熊样,心情大好。几天就出了草原,等进了陕西境内大同府,就把蒙古包和马悄悄栓到政府外面,做回道士打扮,步行上路了。
我站在终南山的山门外,总结我这一别两年,也没走出一条起点之路,都是作者邪门的时候,远远一群小道士叽叽喳喳的一路走来,看到我。领头一个14,5岁虎头虎脑的小道士窜上来打了个躬,说,“我是全真派丹阳真人门下弟子崔志方,师兄是哪位?”
我是参加过志敬的全真知识补习班的,当然知道丹阳真人就是亲切大叔马钰,见他是自己人,我情深意切的说,“我就是长春真人门下的尹志平啊~”
那崔志方一听,两眼放光,说,“原来是尹师兄,两年没见了,都没认出来。”
我听了觉得很是沧桑,我已经从两年前刚穿来时心怀大志的粉嫩正太长成了一个黑瘦少年,对生活的要求也大不如前,现下我的目标就是农妇,山泉,有点甜,就成了。
我和志方相认之后,就跟着那群小道士一起往山上走,才知道,全真派的弟子都是长年出门在外,又经常跑单边,是以师兄弟之间经常是长年见不着面,志方他们都是还没有15岁的小正太,所以还留在山上,年纪大点,能跑的都跑出去行侠仗义了。
志方拉着我一路上山,很是高兴,说,“尹师兄你回来就好,前两天王师叔和我师傅还说起你这次孤身一人去蒙古,一路上都没有和同门联系,很是担心呢。”
我一楞,“王师叔不是去中都讲长生不老之道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帮小道士听了我的话一个个都是脸色大变,志方忙拉着我说,“师兄快别说了,王师叔这次不知受了什么奸人的鼓惑,跑到那金狗的皇宫里和那狗皇帝说下这些话,被丘师叔从京城带回来后就被我师傅禁足在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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