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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刚吞下去的馒头都要翻上来,说,“那依你说我现在的剧情怎么才能翻身做主人?”
穆JJ听了一愣,说,“你要凭一己之力打破主角总受的铁律么?太难了,当然也不是不可能,这年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做不到,也不可能和平演变了,不过枪杆子里出政权,铁蹄之下长强攻,你明天就赶快去蒙古娶了华筝,成了成吉思汗的马仔,然后东征西战,成为影响世界的不多的几个人之一,金国亡国就在眼前了,你不用等多久就能带兵杀杨康全家,然后就收编了他,之后再怎么样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刚想问她我那时不是已经娶了华筝了么,马上想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陪着她闹,说,“那最好,等我把他拿下就用马鞭子抽丫的,这剧本要是你写可就好了,真解恨。那你自己呢?准备变黄蓉还是变小龙女?”
穆JJ掸掸她沾满了褐黄药汁的道袍下摆,“哼”了一声说,“如果我是导演,我肯定穿林朝英,出来就半夜去重阳宫霸王硬上弓了王重阳,然后在乱世中脱颖而出建立跨时代的王朝和后宫,初步确定后宫人数为八。”
我笑得东倒西歪,还问,“不对啊,五绝就算加了周伯通也是六个啊,还有谁?”
穆JJ也笑,说,“裘千仞和裘千丈啊,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美型,但是双胞胎可是魅力+200%啊,然后他们就跟小卫星一样围着我转,组一个团,就叫 打遍天下无敌手。然后出去为祸一方,名垂青史。”
我笑得都上不来气,穆JJ直推我,好不容易我笑得好些了,她才又开口,说,“这也就是想想,我估计我这辈子最好的归宿就是等丐帮的事了了,回牛家村,嫁个老实庄稼人,安度晚年。”
我听她说的认真,也不知道接什么好,只陪她坐着,倒是她自己又笑起来,说,“你知道这已经是最佳女配结局了,这年头,除了是冷兵器,跟抗战时差不多,谁爽的了呢?”
我听她这样说也难受起来,只觉事情乱哄哄的挤在脑子里,还笑着说,“所以我们应该追求事业,这才是人生的真谛,劳动人民最光荣。”
后来两个人还扯了些国际形势,风土人情的,只等天蒙蒙亮,便叫上耶律晋启程往湘南走了,穆JJ不仅瞒过鲁有脚,连全真方面都只说是要到赣州一趟,便不再联系,一路上也只让耶律晋出面,出门坐马车,进城住客栈。不过事实证明这样也没用,我们走了没几天,便被丐帮的人追踪到了。
彭长老的信送到我眼前的那天,我们三人正在嘉兴烟雨楼吃蜜汁肘子,不同于穆JJ因为立刻被人定位而脸色有两分难看,我很大方的给了那个家丁打扮的净衣弟子几个赏钱打发了他,便自己看起那信来,文言文,无标点,好在我现在也习惯了,磨蹭一会儿也看了个大概,除了说我和我代表的全真教护送耶律公子回铁掌帮,实在是义薄云天之外,便是叫我带话给耶律晋,说完颜洪烈及他的亲卫队已经全面撤回北地了,临安城外的别院空无一人,看来耶律公子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来回看了两遍没见提到杨康,不知道是已经包括在随从人员里,还是真的低调起来了,将信递给耶律晋,跟穆JJ说,“一会儿也跟在嘉兴的师弟们联系吧,反正暴露了。”
穆JJ还没说话,耶律晋已经看完信笑起来,说,“沙通天那天没再追究,便知赵王府觉得我这条命无关紧要,便真失了手,也无大碍,只是他们这次回去,估计还是有苦头吃。”
耶律晋这个人很有耐心,对任何事务都有强的出奇的接受力,这些优良品质在他这样一个少年得志的纨绔子弟身上十分难得。不仅对穆JJ一路上对他翻家谱似的盘问,并自作主张就叫他阿晋这一点,连脾气都没有,对于我因为在临安那晚盐巴吃多了,口腔溃疡天天龇着牙不说话,也没有任何不满,但是我认为这只体现了他城府很深,证据就是除了探讨各派武功长短,江湖轶闻,他是从来不主动开口说话的,于是这次他说这么有内涵,话中有话的句子,我一下子警觉起来,我认为他是有所图谋的。
穆JJ明显不这么想,她一直坚持认为耶律晋只是很随和并且话不多,于是这时,她很轻松的接口说,“沙通天武功不弱,怎么在王府里混得不好么?〃
耶律晋又扫了几眼信纸,才抬头说,“赵王府里好手如云,沙龙王和彭寨主都是成名人物,自不用说,只是我听梁老仙说,王爷的诸多客人中,武功最强,来历最奇的却是位复姓欧阳的少年公子,若不是小王爷与之交好,怕还请不到他。”
我低头用筷子戳肘子,想着怎么也要打包带走才行,一个月只有二号和十六号两天有猪肉上市,真是唯二的享受,便听耶律晋继续说,“只是我从上京赶来之时,这位欧阳公子因事不在,我也不识庐山真面目,但若是他的武功与小王爷在伯仲之间,那便不奇怪能为这一班武人之首了。”
我刚招手叫小二过来打包,耶律晋便叫我了,说,“尹公子剑法精妙莫测,只是比起令师兄,还是略逊一筹。”我抬头看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虽然杨康是全真弟子在魅力王爷的小圈子里不是秘密,但是他若是一直知道,怎么又一直不提,只说,“全真派自我师傅一辈,便是七人,每人所练武功都不大相同,我们师兄弟也各有偏重。”
耶律晋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将手里信纸轻轻折起来,顿了顿才说,“只是尹公子什么时候不做道士了,小王爷天上地下的找,只便差了这一着。”
他这话要是几天前说得我不跟他翻脸也要说几句刻薄话咯硬他,但是现在大家都比较熟了,又在公共场合,于是我只是笑了笑,并不搭腔,倒是穆JJ打了圆场,“那阿晋你没有危险了要不要给你父亲带个信啊,叫他放心。”
耶律晋愣了愣说,“这倒不用,不在赵王身边,没有军报可看,我也不知我爹他现在在哪,他想来也不知道我已擅自跑出来了,还是找我师傅要紧。”穆JJ听了更是高兴,也不顾我和伙计在一边把吃剩的菜全部用食盒装了,自在一边拉着耶律晋大夸他懂事识大体,知道求人不如求己,人人像他这样就没有童年不幸的杀手这个职业了。
我被穆JJ这样搞得很是尴尬,我一开始以为她要自己追耶律晋,还是支持她来的,毕竟我觉得她最近人生观有日渐消沉的趋向,觉得是该谈个恋爱嫁个人了。但后来我马上发现她是想把耶律晋推销给我,这就让我很囧了,当我指出这一切的不搭边和离谱之处时,她居然跟我说拿杨康的模子来套下个男朋友是不健康的做法,何况还不是什么好模子。
于是我现在的做法就是鸵鸟,对这一切都采取当这没发生的态度,于是我只是很平静的对他们说,“既然耶律公子这么急,我们这便去套三篇马,加紧赶路吧。”
穆JJ还在跟耶律晋说他这样的性格一定能给他弟弟妹妹带来了好的影响,听到我的话才转了头,笑得诡异,说,“甚好,这左近有个著名的去处,我这便上路,去那游玩一下,还能在晚间赶到镇上。”
第55章
当穆JJ说附近有名胜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怀疑,我们这一路上每天都在拜访名胜古迹,就连刚刚大家吃饭的烟雨楼都有十八年前长春真人在此大战江南七侠的掌故,有说书先生在二楼摆摊定时演说“邱长春掷缸震江南”,我认为他的尺度还是比较写实的,起码没有说师傅他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于是当我听说还有下个景点,特地叫小二又加了两盘点心带上,却被穆JJ引到一个废弃的小野庙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是迷路了,正想安慰她说其实我们可以在这里野餐,或者过夜也好,多有武侠剧的FEEL啊,自打穿了还没住过破庙呢,穆JJ已经像导游小姐一样以标准的普通话对我和耶律晋说,“这庙里供的是后梁名将王彦章,他出身贫寒,随梁主朱温转战各地,两条铁抢,所向无敌,时称王铁枪。”
我听到最后心里一沉,穆JJ伸手遮了遮四月里罕见的阳光,又转了亲情路线,说,“我和爹爹跑江湖时曾来过这里,爹爹原本是使一杆长枪,为了躲避金人,便学王铁枪折长为短,改使两把短枪,这庙后面有座小石塔,日落时便全是归巢的乌鸦,嘎嘎的叫成一片、、、”
我转头便往庙后走,这庙离嘉兴城足有七八十里远,左近除了三十里前一个小村,再无人家,好在靠近官道,倒也不十分荒凉,几丛油绿灌木在杂草丛生的乱石地里,一座十米来搞的细长石塔果然竖在破庙右后方数十米处,越是靠近越是能看见塔顶层层叠叠的黑绿鸟粪,发出阵阵恶臭,我也顾不上难闻,只觉得血冲脑门,脸上发烫,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身后有人跑来,隐约还有穆JJ叫我的声音,我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猛的回声冲赶上来的穆JJ说,“铁枪庙?你特地带我来铁枪庙?真是谢谢你了。”
穆JJ跑得脸有些红,听了也站住脚,上下打量我半响才开口,“你跟我发什么脾气,难道到时候杨康死了还能怪我不成,也不怕跟你说,我便是故意带你来的,你便这么凡事顺着他,早晚有一天你要来给他上坟,不论是不是铁枪庙了。”
我站在那看她,觉得耳朵里的声音一点点小下去,头上的血似乎也渐渐往他们该在的地方缩,连带手脚似乎也冷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点了点头,说“不错,你说的对,我不该跟你生气,我道歉。”
穆JJ踢了下脚下沾满了鸟屎的石头,说,“其实我也想来看看,小时候每次路过嘉兴,我爹都要带我来拜铁枪神,在这住一夜。”
我低了头不说话,和穆JJ一样踢石头,鸟粪的味道冲的人发晕,穆JJ长出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又满是轻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