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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已经叫来医生要给姐姐打镇定剂,姐姐瑟缩着,害怕的抖动着身子,瞪着一双看见鬼一样的眼睛,一个劲儿的摇头,嘴里说着:“我不要,我不要……”
对精神病人来说,镇定剂就像是染上毒瘾的瘾君子,一旦打上了,就很难戒掉。
我护着姐姐,哀求方医生和苏凡:“可以不打吗?我一定能让她安静下来的。”
方医生说:“你若是能让她安静下来也可以,但是我觉得最好还是使用药物比较好。”
“你们出去吧,我一定会让她安静下来的。”我说。
方医生率先走了出去,苏凡温文尔雅的视线从我的身上掠过,也没有说什么的退了出去。
“姐……”我小心翼翼的去碰触她。
当我的指尖触在她身上的时候,她颤了一下,并没有拒绝,于是我一下子抱住她,头贴着她的头,给她安全感,手安抚性的顺着她的背。
我想起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很忙,晚上害怕一个人的时候,姐姐也会这样抱着我,哄我睡觉。
我生病的时候,她也会很有耐心的喂我吃药,给我擦汗换毛巾。
她很疼我,对我的要求她从来就没有拒绝过,不管我要什么,她都会满足我。
那会儿刚上初中,我喜欢的一个歌星要来邻市举办活动,爸爸妈妈很忙,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来陪我们,我只好去央求姐姐,那个时候她正准备考试,也是各种忙,但是最后她还是经不住我的央求带着我买了飞机票,悄悄去邻市看那个歌星的专辑签售会。
姐姐带着我排了很长的队才拿到那个歌星的签名专辑,那个歌星的歌我早就已经不听,那张专辑也早就已经扔在房间的某个角落,但是姐姐对我的好却一直留在我的心底。
还有关于任中白的事情,她愿意嫁给他,其实也不是因为我小,爸爸妈妈偏心所以她才嫁的吧,除却爸爸妈妈逼婚的因素,她其实也是为了我,她也不想我嫁给那个花名在外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也舍不得我受罪,她完全可以逃的,爸爸妈妈并没有锁着她的手脚,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是那种柔弱的性格,但是她又不是木头。
所以她现在这样,我不能放弃她。
刚安静没一会儿,她又疯狂起来,像只发怒的狮子,不停的掐我的手,在我的身上掐出好几道印子来,夏天的衣服穿的薄,她的指甲直接与我的肌肤接触,刮伤掐破也不奇怪,虽然疼,但是我忍着,说什么也不要放弃。
我的力气比她大,我握着她的手,因此受伤并不严重,也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
我们折腾出一身汗来,彼此都已经精疲力竭,最后她累的睡了过去,我这才浑身瘫软的放开她,像是一滩烂泥般软在一侧,盯着天花板缓解一身疲惫。
我也有些累,盯着盯着,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打架,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
我困惑的从床上起来,走出去一看究竟。
看见坐在轮椅上的任中白,我的瞳孔缩了一下,有那么一丝紧张。
“你来干什么。”我很快镇定下来,语气不善的问。
“里面那个人是我妻子,你说我来干什么?”任中白虽然笑着,可他那笑太过阴鸷,散发着森冷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我知道,他在我身上讨不到好,所以就准备来折磨我姐姐,他要将我姐姐带走,然后再将那些罪加倍奉还在她的身上,我怎么可能让他这样做?
“我姐姐要跟你离婚。”我说。
“离婚?叫她出来亲自跟我说。”他阴测测的说。
他拿捏了我姐姐这么久,我姐姐又这么怕他,她现在又精神失常,怎么可能好好的与他谈离婚的事?
我的眼珠子转了转道:“离婚的事情她会托代理律师与你谈。”
任中白不吃这一套,阴邪道:“那就等代理律师来了再与我谈吧,在代理律师来之前,她还是我的妻子,我有权对她做任何事。”
“也包括家暴吗?”我冷冷的问。
他笑了一下,也是死不承认:“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她家暴了?”
他的话堵得我哑口无言,他对姐姐使用家暴也只是姐姐的片面之词,我没有证据,所以我阻止不了他将姐姐带走,毕竟她现在还是他的妻子。
我焦躁起来,任中白阴森的眸光咄咄逼人,他只是扬了扬下巴,他带来的人就开始往里闯。
“拦住他们!”我一个人力量太小,忙对站在姐姐病房门口的保镖说。
那些保镖刚动,像是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又停了下来,像根木头似的站在原地,不再动。
我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我抬起的眼睑落在不远处的苏凡身上,一下子反应过来,一定是他!
我咬着唇瓣看他,他金丝眼镜下那双清淡的眸子像是没有任何情绪一般,淡到了极致,平静的与我恼怒的视线对视。
我的怒气就像是鸡蛋碰石头,打在他的身上毫无作用。
我有些颓然,那些人已经不顾我的阻拦闯进了病房,焦急的我冲苏凡叫道:“苏凡,你到底想怎样。”
“说,你不会嫁给曾莫言。”他淡淡无味的扬声。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曾莫言,那只是我父亲的期望,我只是找他陪我演一场戏罢了。”我急忙解释。
他撇嘴轻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讥诮:“是吗?他未必是想做戏吧。”
他的话让我一愣,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短暂的短路后,我了然他的意思,他是在说曾莫言是在假戏真做吗?
所以说,我当这是在演戏,他却是真的要与我结婚,是不是我与他举行完婚礼,哪怕没有那个红本子,他也不会承认我们是在做戏?
苏凡是这个意思吧。
我觉得曾莫言肯定不是这样的人,很想反驳苏凡,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我讲这些道理,我重复了一遍:“我只是不想让我爸爸遗憾。”
“那也不行。”他无情的说。
我沉默下来,这边已经火烧眉毛,姐姐已经被那些人弄醒,我听见她尖叫的声音,而苏凡却淡淡的看着我,他的眼里透着固执,我若是不松口,他是不是就打算这么看着?不管不问。
我一咬牙吼道:“我答应你!”
得到我的话,苏凡这才松口,示意门口的保镖去帮忙。
我提着的那颗心松懈下来,转身看向里面,只见他们将我姐姐夺了回来。
235。童悦:怎么?嫌脏?
最后他们将任中白的人扔出房间,紧紧的关上房门,像个门神一般站在门口,不再让任中白的人靠近一步。
见此,任中白阴鸷的磨着牙齿,腮帮子阴冷的鼓着,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透着些许狠厉的与苏凡淡泊的视线对上,恨由心生。
那天酒店的事情之后,任中白肯定去调查过苏凡,因此他道:“苏助理也仅仅只是华盛的一个小助理罢了,就算你是紫云最大的股东,但是似乎紫云也不是什么势力特别雄厚的企业,跟我作对,苏助理想清楚了吗?”
任中白的家族虽然也不是多大的企业,但是他的身后有人,虽然不知道他与童家的死对手是怎么样的关系,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同在一条船上。
而苏凡,除却他在华盛看似风光无限的总裁助理身份,却只有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紫云,或许在别的企业他也是股东,但是都并没有实权,想比下,他的确是要落任中白一截。
苏凡从容的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面不改色的说:“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任中白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冷冷的吩咐他的人:“走!”
任中白一走,我这才又打开门去看我姐姐,只见她缩在床头,像是惊弓之鸟般抖着自己孱弱的身子,抱着头一个劲儿的说:“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看见这样的姐姐,我很难受,深深吸了口气,喉咙哽咽,灼涩的说不出话来。
再次将姐姐哄入睡,转眼时间就到了中午十二点,从病房里出来,我看见苏凡依旧在门外站着,没有走。
我顿了一下走过去,感觉到我的靠近,背对着我的他并没有回头,只道:“我饿了。”
音落他就抬脚向电梯走去,我跟着他的脚步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抵达一楼,我刚走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电话,问我在哪里,找到姐姐了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找到了?万一妈妈也要见姐姐怎么办?我真担心她看见姐姐现在的样子而受不了。
说没有找到?那不是让她更加焦心?
犹豫了一下,最后我还是道:“找到了。”
妈妈一喜:“你姐姐在哪里?告诉我,我去看看她。”
“姐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谁都不想见,妈你还是好好照顾爸爸吧,他的身边离不了人,姐姐这边有我就行。”我说。
妈妈觉得我说的也很有道理,对我说:“那行,那你好好照顾你姐姐,若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道了句好,就挂上了电话。
等我回神,哪里还有苏凡的身影?我怔忡了一下走出去就看见他停在不远处的车,他已经在车里等了。
我走过去坐上他的车,车子扬长而去。
一路无话,我的手机铃声再次打破了这沉默的寂静。
看见来电显示上的署名,我下意识看了眼那边开车的苏凡。
注意到我的视线,他侧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手机,了然的吐出三个字:“曾莫言?”
跟着,他继续道:“正好,现在就把话跟他说清楚。”
我接起电话,说了句‘喂’,曾莫言的声音传来,他问我:“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我顿了一下,这才道:“好。”
曾莫言将时间和地点告诉我,敲定好一切,他这才挂上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这才注意到车里的气氛有些冷,不是因为空调开的太低,而是某人不太高兴了,虽然他那张俊隽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我解释:“毕竟他是诚心想帮我,亲自见面说似乎比较有诚意。”
他没有说话,但是那双疏冷的眼睛还是缓和了一些。
苏凡带我去吃饭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高档餐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