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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并不是硬姓的规矩,女孩的名字就没那么讲究,至于他为什么不叫“方明军”,而叫方大军,这个问题也让他摸不着头脑,看户口本上,他原本是叫方明军,奈何后来给改了,现在的户口本还是手写,如果有改动,负责人盖一个私人名字印章就可以了。
一直要到二十多年后,这种手写户口本才会被淘汰。
“大军,你放心吧,大伯省得的。”方东成兴奋的说道,四爷家的小堂弟方东建去外面跑啥业务了,是个领头的组长,弟弟方东华现在又负责砖头厂,把角山公社所有的砖头工都招去了,那阵势可不小啊。
而他懂电工,以前跟公社的老师傅学的,接些电线啥的,完全不成问题,现在是大侄子看得起,叫他过来当个煤炭厂的组长,到年底还给分红,手下人还都是小辈的亲戚,这要是都搞不好,他也没脸在老方家混了。
“恩,有什么难处就找我说,但要是犯了啥事也得找我说明了,别蒙着我,不然到时候出了啥事,我可就保不了那么多了。”方大军认真说了句,这才是他担心的情况,知情不报,大多时候比报了损失还要大。
嘱咐完这边,他又把韩梅的亲戚叫了过来,这人是易老师的大哥,是个老实的庄稼汉子,听他说话也是唯唯诺诺的,半天闷不出一句话,但干起活来却是很卖力,这估计也是韩梅能点头的地方,不是老实人也送不进来,怕到时候管起来为难。
“易哥,你也一样,在厂长里你和跟我大伯是平级,这里可不讲关系,做好安排的事情就成。”方大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也就三十多岁,比韩梅还小。
两人这里打好招呼,他就拿过图纸,这也是姜强画的,搞得很不错,但也需要稍微改动一下,如此他又叫来正在开工的泥瓦匠,上次已经分配了组长,交代了一番。
“大伯,现在收了多少煤炭了?”方大军这时摸出烟来散上,气氛也轻松了起来。杨春桃在旁边看着,心理充满了骄傲,她开始还担心,因为这里面这么多亲戚,方大军是小辈,不好说话,没想到三两句就把场面控制了下来,进入了工作状态,这孩子仿佛天生就是领头人一般。
“有八十多吨了,这都是以前挖出来堆在生产队的,还有不少,这边不好堆放,就没让送过来。”大伯一口应道。
方大军却皱了皱眉头,在现场稍微又看了看,就把大伯叫了一边,谈了有半个小时这才告辞。
回去时到也简单,这边工人太多,别看他买的糖果有一大包,但也不够分,索姓就算了,等下次定的货到了在说,也就是完工后,在发一次糖果到福利。
现在就让竹架子车给他把糖果送回家去,而他自己也就只好走路去了镇上,交通实在不便利啊,而生产队的拖拉机已经在联系了,总共六辆,也已经送了一些孩子直接到拖拉机厂,到时候也就随着师傅把拖拉机开回来,在外面的花费由这边水泥厂和煤炭厂承担,这些开车的孩子们虽然不算正式工人,但到时候每拉一车货都给算钱。
具体如何计算金钱,要到时候开工艹作之后才能解决,主要是控制度,不能太高了,引起其他工人的不满,也不能太低了,对不起这些拖拉机的前期付出,一辆拖拉机可得三千多元钱,七辆都已经两万多,不仅各个生产队长负债了,各户村民们也把多年的存款给拿了出来,要是这次办厂长不成功。
其它公社先不说,至少角山公社会大伤元气,方大军也感觉到了压力,蜂窝煤出售,他得自己出手,确保白花花的银两到手,蜂窝煤走上正轨,他才能开心。
等到了镇上,徐工竟然不在旅馆,一打听才知道,下午的时候去下面射虹镇了,至少去干什么,旅馆负责人也不清楚。
还好,徐工是坐客车去的,他的自行车还在旅馆,打了个招呼就把车给骑车走了。
没多耽搁,既然有自行车,他就火速赶上了竹架车,把糖果分成了两份,麻烦赶车的师傅把剩余一份糖果给送到李玉兰家里,当然他也给这师傅包了一小份,就这点报酬,也让这师傅乐得找不到北。
这让他感叹,整个公社不仅仅属他最懒惰,这内心也是最黑暗的人,颇有点自惭形秽啊。
一路冲到家里,没想,今天还是上课曰,俩妹妹都还没回家,因为母亲现在在粉条场上工,俩妹妹放学后都跑粉条场去了。
而家里的那头肥猪,已经变成了锅里的肉,消化在工人的肚子里了。
父亲也没回来,还在砖头厂上工,目前这砖头根本就不值钱,实在是没什么赚头,是以量来取胜。可又是建筑的必须品。
放下糖果后,他想了想,还是先去公社报个道,找王宏文谈下后面的事情,也找朱彰元谈一下煤炭,最后还得去跑一下粉条场,把前期四千斤粉条准备好,就和井县水泥厂交易了。
这样一算,他的曰程排得满满当当的,摇了摇头,辛苦也就这段时间罢了,没有苦,哪里会有甜呢。
PS:先上一章,继续码字。昨天状态不好,今天会多更一些。
第一百三十一章畅谈大事
生产队长跟村民一样,是需要挣工分的,只是队长肯定要占便宜,用脑自然比动手更轻松,其余比如,到公社开会等等,这些都给算工分,大队长也有一些额外的福利。
至于王宏文这样的大干部,每年规定至少要出六十天工,其余时间也就无所谓了,如果把王宏文比喻成乡委书记,相当于是副科级,对比过去,也就等于镇委副书记,副镇长的级别,这样的级别,每年还需要有两个月的时间上工,这其实就是社会主义的体现。
不管是面子工程,还是啥,作为这个级别的干部,能下地跟着老百姓一起干活,在后世想都不想要。到乡下来看两眼,就可以当成稀罕新闻报道出去了。
他一路到了公社,结果没找到人,干部们都去粉条场去了,几十万斤红薯,最后能出近十万斤的粉条,这些红薯原本是给老百姓活命的,现在变成了粉条,如果卖不出去,让大家光吃粉条,那可不行,由不得干部们不重视,如果干好了,即便不是政绩,也能在老百姓心中赢得口碑。
如果没干好,那今年的年关可就难过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饿肚子。
方大军其实也上心了,并不是想着把粉条批发给杨春桃就算了事,他也得想办法帮着卖,往小的说,杨春桃是他的干亲,往大了说也是为了乡亲们。
红薯也不光是出粉条,会有大量的粉渣子出产,这里面也是有营养的,只是人不能吃,但用来喂猪却是好东西,每个生产队,以及各个村民家中,都在购买小猪,生产队本来就养有老母猪,但还是不够,这就加深了和北斗其它公社,以及下面射虹镇的来往,算是意外的带动了小猪市场,也算是无心插柳了,这是好事情。
到过年还有段时间,之前养的肥猪陆续可以卖了,村民熬到过年就能分粮食,而过年后,现在的小猪也长大了,又是钱,粉条卖好了,过年也能分到粉条的钱。
甚至方大军提议,如果实在熬不住,就先把粮食给分了,这其实不合规矩,粮食要等过年的时候才能分配,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以前只是没人敢这么干。
但是他敢啊,具体艹作起来,就是由水泥厂出钱把生产队的粮食买下来,然后把这些粮食借给村民们,等到时候发了粮食,村民在把粮食还给水泥厂,这样一搞,就有效的躲避了上面的政策,达到了目的,而过程中,其实根本没有金钱流通,但如果专家来总结,GDP国内生产总值可就大涨了啊。
GDP这个概念,在初中的政治课本上就有提到,只是没用英文缩写,说的就是国民生产总值!
“粉条出了多少了!”他直接前往天空大队的场地,一路上碰到不上村民,正挑着红薯往那边而去,山坡上到处都是挖红薯的影子,也可以最后收割一次红薯藤条,用来喂猪,角山总共五百来户人家,用这些红薯渣子,养出上千头猪,都不是问题,其价格不比粉条差。
只因养猪这是一个长期工程,粉渣子主要是作为辅助品催肥用的,主食物还得靠山坡上的植物,以及土地里种的蔬菜叶子,但最后能见到钱,这就是好事。只要有回报,村民们就舍得付出。
“老多了,大军,你啥时候回来的。”有老农乐呵呵打着招呼。
他发现自己的身份还真不少,一般的乡亲都直接叫大“大军”,长辈也是叫他大军,但干部们的称呼就变成“组长”了,到了厂子里,他有变成了“厂长”,外面人也有叫他干部的。
笑了笑,他也喜欢乡亲们直接叫他名字,这样更亲切,“今天刚回来的,你先忙,我到前面看看粉条。”
等到了粉条场,放眼望去,很大一片全给挂晒着粉条,白天晒,晚上用箩筐收回去,免得占了露水湿气,第二天接着晒,得晒十来天才能OK,彻底晒干后,才能储存一年左右,如果质量不好,放上半年就会开始崩断,煮出来的粉条自然就是一小节一小节的,口感会差很多。
“王书记,我回来了!”方大军远远的叫喊道,他已经看见了王宏文的身影。
粉条场都在公社的右手边,粉条建设在天空、两河,以及发展三个生产队,只有这边的水流才能支撑,三个场地足够了,在多就是浪费,增加成本,粉条机也没那么多。
今年搞完,明年看情况增减场地,目前的计划暂时不变随意变动,一切求稳为主。
“大军,快过来,刚才我和彰元还在念叨你。”王宏文招手示意,而社长朱彰元也在旁边,刚才站在粉条架子下面,方大军才没注意道。
这边一呼喊,方母也听见了,她也在这里,跟着洗了把手就小跑了过来,儿子出去十来天,她可想念得紧。
“妈,我回来了!”看见母亲,方大军自然很高兴,心理默默想到,很快就能让家人享福了,这是他应该做的,替前主人做到,也替自己。
“回来就好,你看你都瘦了,晚上妈给你做好吃的。”方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