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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隐于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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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有吭一声。锦儿,你这是怎么了?

储沂谨斜斜地睨了蛮心一眼,只那么一眼,便看穿了对方心中所想的事情,故而笑道:“你急也没用,依本王看,她现在已经被吓傻了。”

蛮心看向了储沂谨,郑重其事地问:王爷,您当真打算要了她的那双手吗?

储沂谨撩了撩盏盖,反问:“你觉得呢?”

蛮心被吓得花容失色,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复又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紫衣男子。她从来都不怀疑这个男人有决定人生死的权利,却是没有想到他就这样对谢小桃发了狠。之前,他不是还对谢小桃的聪明机智赞许有加的么,怎么只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如果知道储沂谨想要谢小桃的命,她说什么也不会把她带过来的。

看时辰等得差不多了,储沂谨依旧是没有等来谢小桃的求饶声,遂对外面把手的侍卫命令道:“把刀拿上来……”

王爷!您不能这样做!蛮心焦急地比划着,她可是侍郎府的小姐,您这样做,无异于是在与侍郎府为敌!

储沂谨不以为然。这些年来,因为自己这怪癖的性格,在朝中树立的敌人还少吗?“侍郎府的小姐?区区一个庶出而已!如果侍郎大人真的在乎这个女儿,又怎么会叫她屡次置身于险境?不妨告诉你,今日就算她被本王剁成了肉泥,她的父亲也不敢多说一句抱怨的话的。”

王爷!蛮心又开始痛恨自己的口不能言。如果她会说话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劝说他放弃这一荒诞的念头了?

片刻之后,两名侍卫走了进来,其中一人的手里拿着菜刀,锋利的刀口上隐隐闪着令人害怕的寒光。

“砍了吧。”储沂谨懒洋洋地挥了挥手,示意那两名侍卫按他的吩咐形势。

蓦地,谢小桃终于抬起了头,“王爷,你不能砍了我的手!”她对着储沂谨浅笑出声,“方才,你还同我说落子无悔,不想这局棋竟是赢得如此胜之不武。”

蛮心又是一惊。锦儿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对王爷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推着自己往刀口上撞吗?

出乎意料的是,储沂谨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是要求谢小桃继续说下去。

谢小桃也不做迟疑,伸出手,将棋盘复原成她走神以前的样子,一颗黑子、一颗白子地往棋盘上依次落子,落到第五颗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动作,对着储沂谨笑了起来,笑得胸有成竹,“锦儿没有想到,王爷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棋盘上多放了三颗棋子。”三颗棋子的位置都不是很起眼,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谢小桃并没有发现。

储沂谨赞许地点了点头,却没有一句夸奖的话,他道:“有没有人告诉你,所谓下棋其实不是两个人在对弈?”说完,便是负手而去。

直到那袭紫袍消失,谢小桃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差一些就栽倒在地上,“好险!”是好险,险到她已经无法再去思考慎王留下的那句话的意思……

158右眼皮跳(你们懂的)

高高的二层小楼上,储沂谨负手立于窗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蛮心将送谢小桃出府,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谢小桃居然还能笑着同蛮心挥手告别。

这个苏云锦到底是不是人呢?明明才从本王的手里捡回一条小命,但不过半个时辰,居然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而且还笑得那般灿烂!

储沂谨想不明白,甚至有些怀疑,如果谢小桃生的是男儿身,他自己这个诡谲的称号是不是该拱手让人了?

然而,何止是这一点叫他好奇呢?在他看来,今日谢小桃所做的一切都叫他十分感兴趣,当然最感兴趣的要属于谢小桃对瑞王储沂烨的反应。

那个女孩儿在别人把储沂烨与之联系在一起的时候,会怒、会警告,甚至是多说一句,都要对对方吹胡子瞪眼,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心里边藏不住事的小孩子,但是当她面对生死的时候,却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求饶,甚至连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就不害怕吗?储沂谨忍不住地想,脑海里便浮现出她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的那一幕。不,她是害怕的。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谢小桃居然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恐惧,去研究自己到底是如何输的。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苏云锦,你就没有想过,本王当真会要了你的小命?”他喃喃道。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对于储沂谨而言,他的确有过一段时间是这样想的。大抵是谢小桃叫他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叫他觉得看见了谢小桃便是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那时候,他甚至想过,不管发生了什么,谢小桃的小命他都是要定了,却不曾料到自己最终还是被她的机智打败,被迫改了主意,然后鬼使神差地说了那么一句话,全然没有考虑过对方能否听得懂。

人生亦如下棋一眼,是在与人对弈,却鲜少有真正两个人对弈的时候。因为在一局棋里,会出现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甚至是更多。每个人都在向其他人发动攻势,同时又要小心防备自己的领地会被别人吞噬,每走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因为一旦落子便是永远都不能反悔。当然,除了落子无悔外,还可以有兵不厌诈。

今日,被储沂谨偷偷添上的三枚棋子便是代表了这一层意思。

……

晚上的时候又下了一场雪,鹅毛般的大雪漫天飞舞,在沉沉夜色中跳着落寞的舞步,落到屋顶上、树枝上,积了厚厚的一层,尽可能多的留下它们的痕迹,因为太阳出来以后,这里的一切便不再属于它们。

雪下了整整一夜,当黎明在天际划开一道鱼肚白时,竟是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只留下一片无垠的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熠熠亮光。

连翘拎着那桶从大厨房新打来的热水,一步两晃地走进了院子,刚好看见收拾妥帖地如画从下人房里出来,便是怯懦地说:“如画姐,热水已经打好了。你要是收拾妥帖了,就去给小姐端过去吧。”

大抵是昨夜太过寒冷的缘故,如画睡得并不踏实,加上刚刚睡醒,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把连翘的话听差了,曲解了其中的意思。“你这样说是嫌我起得晚了?”说着,恶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

连翘的胆子本来就小,根本就经不起吓唬。见着如画对自己瞪了眼睛,身子摇晃地向后退了两步,不知怎的,竟是把拎在手里的热水桶打翻了,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绿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你们这是在闹什么?知不知道小姐还在睡觉呢?”昨夜是她当班,在房间里守了一夜,知道谢小桃又是做了一夜噩梦,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将将睡下。原本是想叫她多睡一会儿的,哪曾想外面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连翘跌坐在雪地里,大半个身子都被水浸湿了,风一吹,便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她刚想开口解释,却是被如画抢先了一步。

如画道:“是连翘不小心把水桶打翻了。”说的时候,又看了连翘一眼,眼底尽是鄙夷。她咋了咋舌,“真是可惜了一桶热水。连翘,你还是再去打一桶吧。”

绿屏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连翘,又看了看趾高气昂的如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最是讨厌如画用这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对连翘发号施令了。纵然连翘再不济,头上也顶着花槿阁大丫鬟的名分,身份上一点都不输给如画,没道理受这样的指使。“她身上都湿了,先叫她去换衣服吧。至于热水,如画,还是你去打吧。”

“我?”如画错愕,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你叫我去打水?”她的手可是用来磨墨画画的,凭什么做种粗使下人才会做的事情?

“对啊。连翘的衣服都湿成这样了,难道你还想叫她去吗?咱们院子里就这么点人手,万一把连翘冻病了,那她平时里干的那些活,就要平摊到咱们两人的身上了。”绿屏的脸上挂着微笑,却是把利害关系向如画阐述清楚了。当然,连翘手中的活多数都会落到如画的肩膀上,因为更多的时候,都是绿屏在谢小桃身边服侍的。

如画不悦地撇了撇嘴,“我去就我去!”说着,拎起水桶,向着院外走了出去。她走得很快,快得好似一阵风,几个眨眼的功夫便是消失不见了。

见她走后,连翘适才想起要对绿屏道谢,感激地说:“绿屏姐,谢谢你。”说的时候,眼底又有泪光闪烁。

绿屏不明白为什么连翘总是动不动就哭,看着她哭,就觉得很烦,总觉得很晦气,特别是一大清早,感觉一天都会不顺心。“好了,你别哭了,凡是多些仔细就不会总被如画骂了!”

连翘点了点头是,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不想才一说完,眼泪就吧嗒吧嗒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绿屏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愿意再理睬她,重新走回了谢小桃的房间。

里面,谢小桃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准备穿鞋子。

“小姐,您起来了?”绿屏明知故问着,径自走到床榻前,蹲下身子,将一只绣鞋套在了对方的小脚上。

谢小桃不喜欢这样被人伺候着,也没少因为这件事说绿屏。每一次绿屏都虚心受教,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奈何才一转头就忘了,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弄得谢小桃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外面闹的动静这么大,就算是睡的像死猪一样,也会被吵醒的。”她笑着打量着绿屏,眼底尽是满意之色。方才绿屏在院子里说的话,她都已经听见了。这个绿屏越来越有管事的派头了。这样很好,真的。

绿屏不知道谢小桃在想什么,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抱怨了一句,“都怪那个连翘,每天不弄出点声响来就不甘心!”

谢小桃不置可否。

“别看她长得机灵,却是个笨手笨脚的小丫头。每次做错事了,还总是哭鼻子,弄的别人都不知道该不该数落她了。”绿屏说的是实话,每次看见连翘摔东西的时候,她都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奈何连翘一用那蓄满眼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过来的时候,她就一句话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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