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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人挣扎间,秦楚衣看清了对方的容貌,是一张好看的脸,虽然说不上是国色天香,但也远超于普通人了,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可恶!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说着,便是快步向着那群人影冲了过去。
谢小桃连忙开口唤:“楚衣,等等……”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两个女子纷纷朝着新娘子跑了过去,琅少暗觉不好。他扶住额头,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番动作做完,也是提步尾随而去。
“住手!”秦楚衣气冲冲地冲到了百姓的面前,大声呵斥道,“你们凭什么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
“姑娘,这是村东陈家退的亲,若不是她行为不检点,陈家人又怎么可能把她退出来呢?”其中,一名女人道。
行为不检点……多么严肃的五个字啊。如果不是亲耳听见,秦楚衣怕是很难想象这种话是从一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她紧紧攥了攥拳头,反唇相讥,“行为不检点?可有证据?”
那名女人沉默了,这种事的确是没有什么证据,而且就算是有,也不可能随便就叫一个外人知道吧?
“同样都为女人,你应该明白用行为不检点来形容女人的严重性,特别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秦楚衣又道,态度比之前更为强硬了,“这就等同于蓄意污蔑。你这样毁坏一个女子的清白,到底是存了什么歹毒的心思啊?”
声音落下,不但是那女人,就连迅速追过来的谢小桃也是愣了一愣,完全没有料想到一向娇弱的秦楚衣会说出这般强势的话。谢小桃侧头,偷偷看了秦楚衣一眼,在那张如花的容貌上看见的是坚定与压迫,这样的神情是寻常根本就看不到的。说实话,相比较平日里的那个温婉可人的秦楚衣来说,她更喜欢现在的这个,有血有肉的,感觉尤为丰满。“好了,先别说这么多了,先把人扶起来再说吧。”说完,谢小桃便蹲下身子,去搀扶趴在地上的满身污浊的新娘子。
秦楚衣和琅少也去帮忙,几人合力将新娘子从地上扶了起来。
看着已经哭成了泪人的新娘子,秦楚衣的心头闪过了一丝不忍,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男方要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退回去?甚至是冷眼旁观地看着其被百姓欺凌,而不闻不问。当然,除了疼惜之外,更多的还有愤怒!秦楚衣她不明白这个世上要有退轿这种事,也不明白为什么男方不满意就可以随便退亲!这是对女人的不尊重!
想及至此,秦楚衣便是抓起了女人的手,才发现对方的手早已冰冷得可怕。她的心里再一次被疼惜沾满,心疼地注视着对方,暗自感慨着: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定很难受吧?想着,便是向女子询问,“姑娘,你还好吗?”柔柔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的意味,与刚刚的强势判若两人。
这样的关心带给新娘子温暖,却是不足以抚平退轿这件事带给她的创伤。她紧紧咬住了下唇,久久不语,然后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迟缓且僵硬,“能不能送我回家?”现在,她不想再去争辩什么,只想尽早回家,回去,躲起来,再也不要去见任何人。
秦楚衣还想要再继续问些什么,但看见女人苍白的小脸后便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半个时辰后,三人将新娘子带回了她的家。女人的家坐落于邻村西霞村的偏僻地方,是最靠近落霞山的一处农家小院,也是整个村子里最为破败的一处院子,破旧的程度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了。走至门前,新娘子并没有踏进去,而是选择停在原地。这样奇怪的动作惹起了三人的疑惑。
琅少试探着问:“姑娘,你怎么了?为何迟迟不进去?”
怎料,在听完这句话后,新娘子竟然是红了眼眶,哽咽地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进去……”
“这是为何?”琅少听不明白。
谢小桃却道:“是不是害怕被家里人说?”
新娘子还是摇头,低声啜泣了许久才开口解释道:“屋子里还有我的奶奶,她年事已高,身体又差,实在受不起刺激。我怕就这样进去……”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声音也是因为悲伤而变得颤抖起来。
秦楚衣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背脊,柔声宽慰道:“不怕的,相信你奶奶一定会体谅你的。”每次当她闯祸的时候,太妃总是会宽恕她,她想女子的奶奶也会如太妃一般慈祥,“再说了,不过是被退了亲而已,以后还是可以选户好人家嫁了的。”虽然知道这种事几乎很难发生,但秦楚衣深信这样好看的女子定然会有那么一个人好好疼爱的。
新娘子掩面而泣,“没用的……”她挣扎了半晌儿,才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试问一下,谁会娶一个已经被人糟蹋了的残花败柳?”
“啊?”三人忍不住一阵唏嘘,却是想不通这句残花败柳源自哪般。他们虽然与女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还是不能将其与那些行为不检点的女人联系起来。
新娘子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凝视着远处,神情呆滞,足可见她有多么的绝望,“因为我已经被陈玉寒糟蹋了……”陈玉寒就是新郎官的名讳,原来花轿被提早一个时辰送进了陈府,因为没有到吉时,所以新娘子就被安排在偏间休息,也就是那个时候,新郎官陈玉寒出现了,称她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想要提早洞房。
新娘子执拗不过他,只得同意他这种在拜堂前就洞房的无理要求。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转日新郎官会拿着没有落红的帕子质疑她的不贞。
272几分渊源
“他们凭什么质疑你?”秦楚衣越听越愤怒,如果说新娘子在被送进陈府以前已经失身于他人,那被新郎官退婚也是合情合理的,就算闹到官府,也完完全全找不到任何理由或借口。奈何,问题的关键是,新娘子是在进入陈府以后,是在新郎官的要求下,才被迫与之在婚前发生关系的,既然如此,男方那又怎么还可以用洞房里的那方帕子检验女方的贞洁,并以此刁难呢?难道他们不知道女孩子的贞操就只有那么一次,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无法证明的道理吗?
“是啊,他们难道不知道你的贞洁是被新郎官剥夺走的吗?”琅少在一旁接话。
新娘子哽咽,一张小脸早已经哭得辨认不出来本来的模样了,“我说了,在他们质疑我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他们都觉得我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下作女人!”
见着新娘子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谢小桃连忙掏出帕子,帮她擦拭掉了那已然夺眶的泪水,“好了,先平复平复心情。”有些事情是不能急的,特别是像这种受了莫大委屈的事情,更是需要如此。
在谢小桃的安慰之下,新娘子那颗原本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只是那泪水还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个不停。
她一抽一搭地说:“可我把这件事告诉给他们以后,他们根本就不信,因为有很多人都可以帮陈玉寒的作证,证明自花轿进来以后,他就一直在前厅忙碌,根本没有时间去后院的偏房……”
“怎么会这样?”秦楚衣不免一怔,没有想到新郎官居然还给自己留了后路。“不,不可能!是不是他们看错了?或许是陈家的人为了给那个叫陈玉寒摆脱罪名,故意做的伪证呢?”
新娘子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的,要知道陈家在戚川也属于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儿子成亲自然是把能请来的达官显贵都请过来了,既然他们可以信誓旦旦地说,出事的时候新郎官一直都在前厅忙碌,那就说明他们有十足十的证据证明,而且可以替新郎官做不在场证明的人除了陈家人以外,还有那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琅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有没有可能是你把别人看成了新郎官了?”如果当时真的新郎官正在前厅忙碌,那么进入后院,执意与新娘发生关系的人就是假的了,极有可能是新娘子把别人错当成了新郎官也说不定,毕竟不是所有的新娘子在成亲前都有可能见到自己的夫君的。
“不会的,这一点我能肯定,那人就是他!”新娘子极力否定,“陈家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谁又能不认识他们呢?当初来我家下聘的人里面就有他,我是不可能看错的。”她就算在愚昧无知,也是不可能和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发生关系的。
“奇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谢小桃有些捉摸不透了。
“还能怎么回事?一定是陈家人玷污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想赖账,所以才想出这么阴险的计谋的!”秦楚衣义愤填膺地说,拉起新娘子的手,就打算往外冲,“走,我带你去找他们理论去,我就不相信还没有地方说理去了!”她是一片好意,却是遭到了新娘子的无情的拒绝。
新娘子强烈反对,“不,我不去,去了也说不清楚的。”她又是痛苦地掩住了脸面,“不但说不清楚,还会叫街坊四邻都知道我在成亲前失贞的事情……”被人退轿已经够狼狈的了,难道还要把这种丑事宣扬出去吗?
秦楚衣愣住了,虽然她真的很想帮助新娘子,但想到对方的名节问题,竟然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方才是她冲动了,只想到为新娘子讨回公道,却是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对方的感受。
“就算是告到官府,那么多人都可以为陈玉寒作证,谁又会相信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子呢?”说完,新娘子微微扬起了头,凝视着远处的那一片白云,唯有那双紧紧抿住了嘴唇说明她内心的挣扎。过了很久,她才缓声道,“其实,被陈家人退了亲事的不止我一个,我是第三个。”
琅少想了一想,然后问道:“陈家人是不是没有公开说明为何要退了她们的亲?”
新娘子点了点头,因为陈家人一直没有说明,所以她才会和其他人的想法一样,认为问题是出在那两个女孩儿的身上。所以,当陈家人来上门找她提亲的时候,才会答应的。“你们知道吗?被退了亲的女孩儿,一个上吊自杀了,一个因为受不了街坊四邻的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