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县老爷立刻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采莲,居高临下的姿态叫对方不免生出了几分畏惧之意,“是这样的吗?”
采莲怔了怔,迟缓地回答:“不,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那我家少爷头上的伤又如何解释?”陈家管家质问道,好像不把采莲问得说不出话来,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嗯?”县老爷发出一声不悦的声音,用眼神警告着陈家管家,然后向采莲询问,“本县问你,陈家少爷头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是……”采莲的语气有些犹豫,思忖了好半晌才缓缓地说,“是他自己撞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的缘故,整句话听起来都显得那么绵软无力,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了似的,根本站不住脚。
“你胡说!我家少爷没病没傻的,怎么可能会自己给自己撞出了这么严重的伤呢?”陈家管家愤愤道。
“咳咳……”县老爷假装咳嗽起来,见着管家没有再说话,便是没有深究对方的扰乱公堂的过错。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采莲的身上,“本县问你,陈家管家身上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是,是……”采莲还是犹豫,和刚刚一样,也是沉默了很久,才勉强挤出了几个字,“是他自己用剪刀弄伤的……”
声音一出,全场哗然,全都是来自堂外围观的百姓,而且是一头倒的将过错怪罪到了采莲的身上。
这个世上应该没有人会傻到用剪刀往自己身上戳的吧?更何况,陈家管家也没有这样做的道理啊。
“啪,啪,啪……”又是三声惊堂木敲击在桌案上面,发出三声震耳的声音。
县老爷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由得笑了起来,却是皮笑肉不笑。他不解地问:“这个世上还有人会往自己身上添伤口的吗?”
“真的是这样的。回禀青天大老爷,民女说的句句属实。是陈家管家为了诬陷民女,才在他家少爷的授意下,拿着剪刀往自己胳膊上戳的。”这一次,采莲总算是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尽管流利顺畅,却仍是无法叫在场的每一个人相信她所说的话。
“诬陷?他们为何要诬陷你?”县老爷真是听不明白了,不但是他,就连混迹在人群中的谢小桃他们三人也是听不明白了。采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民女而已,犯得着叫陈玉寒和管家宁可自残也要栽赃陷害吗?
“是……是因为陈家少爷……”说到这里,采莲喉咙一酸,竟是发不出声音了。她顿了顿,眼底便是染上了一层羞愤。她指着安安稳稳坐在椅子上的陈玉寒,指责道,“是这个禽兽借着讨要聘礼的机会,打算趁机轻薄我……”女人的名节最为重要,要一个女孩子当众说出这样的难以启齿的话,到底需要多少勇气?要不是被逼急了,谁又肯如此说呢?
听到采莲这样说,秦楚衣的心头猛地一紧,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般地痛,疼惜着那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的弱质女流。
“轻薄你?笑话!”陈家管家的脸上也是愤懑难挡,“我家少爷待人一向温文有礼,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禽兽事?再说了,凭我们陈家的实力,要给少爷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至于如此饥不择食吗?”管家的声音严厉且狠辣,字字句句都如一把把尖锐的锥子,直直的向着采莲心头最为柔软的地方冲去。
说完,陈家管家又看向了县老爷,“老爷,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家少爷想对她图谋不轨,为何还要退亲呢?”
“是啊,拜了堂,成了亲,还不是想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啊。”外面有百姓附和着他的声音道。
“陈家少爷的为人咱们也是清楚的,这二十多年来,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女子行为不端呢?”另外一人也是认真地分析着,“再说了,像采莲那样被退了轿的女人,值得陈家少爷不惜搭上自己的名誉,也要得到吗?”
“就是说呢!我听别人说,采莲之所以会被退轿是因为在成亲以前就不是完璧之身了……”这样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射到湖面上一般的效果,“噗通”一声,便是惹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这种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又有谁还会再向着采莲呢?
听着那一声盖过一声的指责与谩骂声,采莲更是觉得委屈莫名,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阵呜咽。这个时候,哪怕是一个人一口唾沫,都足以将她淹死了。面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除了哭泣以外,她真的是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抑或是她想说,却是无法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话语,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
“够了!”在一片“热闹”之中,一个气愤的女声忽然蹦了出来,是秦楚衣。她终于是听不下去了,在一众诧异的目光下,缓缓走了出来,对着众人指责道,“你们这群人还有没有是非观念,居然对着一个弱女子说出如此不堪的话!知不知道名节对女子的重要性啊?”虽然采莲现在的的确确不是完璧之身了,但也不能代表她就不是一个洁身自爱的好女孩了。
“重要性?”有人嘲笑着作出回应,“这位小姐,是她自己拿名节说事的,我们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言外之意是在说,是采莲不知廉耻在先,又怎么可以怪他们言辞犀利呢?
“够了,瞧你们一个个落井下石的嘴脸!”琅少也是站了出来,“试想一下,今日跪在地上的女子是你们的姐妹或者亲人,你们还能如此坦然的说这些风凉话吗?”
他一出场便是吸引了正在一旁无病假呻吟的陈家少爷的注意。以往,他见到最多的都是一些唯唯诺诺的小丫鬟,抑或是如秦楚衣那般的闺阁小姐,却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不但容貌出众,气质更是不同一般,七分傲气,三分媚,真真是特别的很。
“大胆!”陈玉寒的心思变化,县老爷并没有注意道,他只是看见了两个穿着普通的女子相继跑到了他的堂下闹事。“何人居然敢在堂下滋事?还有没有王法?”若是今日,他不给这两个胆大的女子一点颜色瞧瞧,那他这个堂堂县老爷还要不要在戚川混了?“来人……”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个声音打断了。
“原来李大人在审案啊?”一个男人的声音飘了进来,端的是沉稳大气,细细辨识,还能从中辨出几分嘲讽的意味。应着声音,两男一女从外面徐步而来,气度皆是不凡,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才一出场就惊诧了众人。
原本还安稳坐着的县老爷在见到来人后,差一些就从椅子上摔下来了。这人……
283针锋相对
这人……这人不会就是那位名声在外的荣王爷储沂轩吧?县老爷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复又将那张堪比谪仙降世的脸瞧了个仔细,越看越像三天前朝廷发送下来的画像上的美男。当时,他还在想这个世上真的有如此出尘脱俗的男子吗?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画像上所绘制的根本不及本人绝世的神韵万分之一。
看着县老爷如此痴愣的模样,阿夏的心底闪过一丝鄙夷。活该你做了十几年的官,还只是一个七品芝麻官!我家爷好歹也给太妃守了一年孝,但凡你长点心,去拜访一下,就不会有现在的尴尬处境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事也怪不得县老爷目光短浅。当时,荣王爷储沂轩被派过来守孝期间,谁都猜测这是失宠的征兆,谁也没有意料到在他重回上京以后,竟然大受皇上称赞,夸其孝心所诚,再一次成为上京城的风云人物之一。
在县老爷发愣的空档儿,荣王爷储沂轩对着身测的阿夏递了个眼色,对方便是心领神会的朝着公案走去,递出了代表他们身份的信物庚帖。
县老爷还沉浸在吃惊之中,却还是拿起庚帖翻看了起来,其实,就算不用看庚帖,他都可以确定来人的身份了。放眼整个大越,还有谁会长出这么一副天怒人怨的完美脸庞呢?但就算是单纯地做做样子,他也是要象征性地看一看的,至少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看完以后,县老爷便是立刻站起了身子,跑到储沂轩面前,对他行了一个下级官员对上级官员才有的大礼,动作标准,态度恭敬,活脱脱一副狗奴才样儿!“下官不知荣王爷到访,有失远迎,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李大人言重了。”储沂轩客气地应付着。他一向都是不太喜欢同人打官腔,更没有热情去刻意套近乎。一番寒暄之后,便是把问题绕道了公堂之上。他道,“既然李大人在审案,就没有怪罪的道理了。”
县老爷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还好,这位风光正盛的荣王爷没同他这个小小的芝麻县令计较,否则这怠慢之罪,就够他受的了。“王爷真是目光敏锐,观察入微。下官正在审理一桩小案子。”
储沂轩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小案子?看起来蛮热闹的。不知可否允许本王旁听呢?”
呃……县老爷更为尴尬了,只觉得头顶多出了一片厚实的乌云,密密实实遮盖住了所有亮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叫一个官位比他大的人在一旁旁听,不是一件好事情,但对方既然已经开了口,他这个小小的显灵又怎好拒绝?
“王爷客气了,您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县老爷说,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说完,他便是吩咐人搬来了椅子。
没错,储沂轩是朝廷派下来的钦差,这个消息他三天前就已经知晓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对方会提前一天来到戚川。这一提前,委实是叫他有些措手不及了。
县老爷的声音虽小,但对于自小便练习耳力的琅少来说,却是听得真真切切。她敞开嗓门哭诉道:“请钦差大老爷为民女做主。”
这一声吼把县老爷吼回了神,斜眼撩了琅少一眼,甚是不满意对方这种无病假呻吟的做法。他对着储沂轩拱了拱手,主动为自己解释道:“王爷,这女子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还私闯公堂,藐视王法履历,下官正准备好好处罚她呢!”不但是准备罚琅少,还包括秦楚衣。
可琅少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又岂能叫人随便想惩罚就惩罚的?刚刚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