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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会希望她不要把所有事情都埋藏在心底,如果可以,他愿意帮她一起分担,可惜这样的话,他始终都没有勇气说出来。
谢小桃佯装生气地拍开了琅少的手,“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总是动手动脚的?知不知道男女……”然而,还未等她说完,就被琅少用话语生生堵了回去。
“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别忘记了,我还是你的师姐哦。师姐捏捏师妹的脸颊,总不过分吧?”琅少嬉皮笑脸着,伸出手,照着谢小桃的脸颊又捏了一下,嬉笑的眼底尽是宠溺,忽然,他变得认真起来,“小桃花,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在我眼中始终都是一个需要人疼惜、爱护的小妹妹。”妹妹?对,就是妹妹!像他这种连自己的过去未来都不敢想象的人,能像一个大哥哥似的守在心爱的女孩子身边就够了。
谢小桃鲜少见到琅少这般模样,只是定定地对视着那双如夜色般深沉的眼睛,是那样的深不见底,就好像琅少给她的感觉一样,虽然他一直活得都很真实,但那藏在人皮面具后面的脸却从来都没有叫外人看见过。
注视了一小会儿,谢小桃便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视线重新移回到那还没有规整完的药材上面,“你要是真的懂得疼人,就快些帮着我把这里收拾好吧。”
“好好好,这就开始收拾!”琅少妥协道,借着整理的空档,偷偷瞧了谢小桃一眼,顿时生出了几分困惑,“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阿轩打算怎么做吗?”
谢小桃没有回答,甚至连头都没有转。她只关心这一次能不能把瑞王爷储沂烨那个人渣扳倒,而这一点决计不会是立刻就能看出来的。
夕阳慢慢落了下去,金灿灿的光芒透过小小的窗格照了进来,刚好打在谢小桃发髻上别着的梨花簪上,将原本白净剔透的小小梨花染成了淡淡的黄色,呈现出一种别样的美感,只是不知道,这样一片橙黄色的阳光会不会照耀进陆九爷的金银铺子,将那些精巧别致的首饰珠翠染上了不一样的风采。
……
金银铺子后院的一间房间。
蓝衫男子与陆九爷隔桌而坐,隔着从焚香炉里散出来的袅袅青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
与他的谨慎相比较,陆九爷则是显得要淡若许多。他捧起青花茶盏,撩了撩盏盖,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
“你都听说了吗?”蓝衫男子终于是沉不住气了,纵然他的年龄要比陆九爷大上许多,但那性子却不及对方来得沉稳,抑或是没有对方耐性足。
“听说什么?”显然,陆九爷好像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呷了一口茶水,然后才缓缓放回了原处,从容极了。
“街上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莫不是你想说不知道?”蓝衫男子眉峰高高地耸了起来。
“略有耳闻,想必王爷一定很生气,无端端的损失了那么一大笔钱财。”陆九爷道。想到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充了公,不用猜,都能想见它们主人的反应。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石室里莫名其妙出现了官银!”蓝衫男子纠正道,语气里也是多了几分愠怒,好像是不满意陆九爷这般不正经的态度。
蓦地,陆九爷抬起了头,目光灼热地注视着对方,面色一凛,问:“莫不是你们怀疑,那些官银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
蓝衫男子没有说话,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纵然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陆九爷还是能揣测出个大概。他兀自笑笑,笑容里尽是嘲讽之意,“别忘了,当年师父将那批官银丢进熔炉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如果你连自己的眼睛都不相信,就算我说再多的话,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所见即所得,这个道理,蓝衫男子一直都知道,甚至是深信不疑。当年,是丽妃娘娘在临死前特意交代他一定要将那批官银熔了的,为了不叫她失望,他可是亲自在熔炉前盯了三天三夜的,原以为一切都万无一失了,哪曾想在十八年后的今天会生出这等离奇的事情?
“有时候眼睛也是会欺骗人,不是吗?”蓝衫男子反问,言辞里尽是戏谑之意。言外之意是在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开始怀疑是当年他的师父偷偷做了些什么。
陆九爷的唇角勾出一丝讥诮,“你是在怀疑我师父,还是我?”如此直白的问话,问得是那样的坦坦荡荡,全然找不到一丁点的心虚。陆九爷停顿了片刻,复又继续开了口,“如果你怀疑我师父的话,恐怕要到黄泉之下走上一遭,才能问个明明白白。或者,你要是有那摸骨算命的本事,也可以把我师父老人家的骨头从地底下抛出来,一口气问个明白。”说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被愤怒占得满满当当,言辞也是越来越不客气。
死者为大,蓝衫男子也知道陆九爷在生气什么,可他还不至于要看着这一个只会雕金画玉的穷手艺人的脸色行事,只是还未等他出言提醒,陆九爷的声音便再一次地响了起来。
“如果是我,我想你是怀疑错人了,十八年前,我也不过是一个十三岁大的孩子而已,还无法参与你与我师父间的那些勾当!”
“勾当?”蓝衫男子苦苦一笑,完全没有料想到陆九爷会用这么龌龊的词语,新怒加旧怨叠在了一起,却是因为主人的克制而没有爆发,“别忘了,你在和谁说话!注意你的言辞!”
“言辞?我的言辞怎么了?我不觉得我言辞有什么不妥之处。我就是一个商人而已,说话自然没有文人来得优雅。”
“可你别忘了,在你师父死了以后,你一直都在做那些事情!”蓝衫男子咬牙切齿地说。
“所以你才觉得自己有理由怀疑我?”陆九爷斜睨了他一眼,“不过奉劝你一句,质疑别人之前,最好先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免得伤了这么多年来的感情!”
蓝衫男子气结,不明白这个穷手艺人有什么资格总是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他瞪了陆九爷一眼,“那件事最好不是你做的,否则,我定会扒了你的皮。”说完,气鼓鼓地冲出了房间。
350动手抓人
扒皮?
面对着蓝衫男子的威胁恐吓,陆九爷不但没有害怕,相反竟是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这样的话对他而言的确是可笑至极。
如果人的皮真的是那么好扒的话,在过去的这十八年里,恐怕陆九爷的皮已经不止被扒下来过一千次、一万次了,哪里会留着这一副完好的皮囊到现在?
陆九爷是打心眼里嫌弃那位穿着蓝衫的男人,说好听点,他是一个管事,说难听点,不过就是主人面前的一条狗,哪怕年纪要比他大上许多,也依然不可能得到该有的敬重!
陆九爷闲闲地瞥了那扇已经被紧紧关上的木门,端起了那盏只喝了两口的茶盏,甚是悠闲地品了起来。
随着青花瓷盏盖被撩拨开来,一股优雅的茶香便是蔓延开来,伴随着这股幽香,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内室的布帘子后面钻了出来。
阿夏迈着轻盈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陆九爷走了过去,一袭石榴红的广袖长裙,将她那纤长的身影衬得益发婀娜。
她走到陆九爷身边,含笑夸赞道:“九爷果真是九爷,居然可以那般理直气壮的说话。”若非是亲眼所见,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相信呢。
她一直都以为在见到蓝衫男子来金银铺子兴师问罪时,陆九爷会主动放低姿态,以示自己的无辜,可是没想到事情居然和想象中的是那么的不同。
陆九爷淡淡一笑,还端着方才的那股从容不迫,“你大概也是觉得我应该向他示软才对吧?”这种话问与不问,对他和阿夏的意义并不太大。他之所以这样说,也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些时间来考虑该如何同这位聪明的婢女交谈。稍稍停顿了片刻,陆九爷的唇角便是多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可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这十八年来,他眼中的陆九爷也从来不会做那些掉价的事情!如果今日我真的主动示好,相反才会叫他怀疑呢。”
“你好像很讨厌他?”阿夏试探着问,一边问着,一边坐了下来。
陆九爷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用手拨弄起那只盏盖来。他对蓝衫男子何止是讨厌那么简单?试问一下,谁会喜欢上一个亲手杀了自己师父的人?
见着陆九爷沉默,阿夏也没有再多做逼问,而是开口绕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好吧,既然九爷不愿意说,阿夏便不再问了,只是阿夏心里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不知九爷能否行行好,帮着指点一二?”
“什么问题?”陆九爷垂下眼帘,专注地凝视着白底瓷器中飘落的那几根墨绿色的叶子,沉吟了一小会儿,笑着反问,“莫不是你在好奇,为何我会同意与你家王爷合作?”
果真是个聪明人啊!阿夏不由得生出好一阵感慨,对方都已经明说了,她也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毫无顾忌地点了点头,“是,这一点,阿夏一连想了好多天,却始终都没有想出答案。”特别是想打她家王爷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说服了陆九爷归顺于自己,阿夏的心里便是觉得毛毛的,多少都会觉得不太踏实。
若是阿夏记得不错的话,她家王爷储沂轩也不过只来过这间铺子三次而已,一次是为了谢小桃,一次是来随便逛逛,最后一次则是坐下来,陪着对方喝了一杯茶,简单的聊了几句,然后,便是派了长东请陆九爷到行馆小坐。两人躲在房间里,谈了只有半个时辰不到的光景,接下来陆九爷便是答应储沂轩弃暗投明了。
这一切的一切来得是如此之顺利,顺利到叫人觉得几乎是在做梦,也不怪乎阿夏会心存疑惑了。
面对着阿夏的质疑,陆九爷不怒反笑,“你家王爷是个聪明人,刚好知道我想要什么。”
阿夏没有说话,暗自揣测着这句话的可信程度。再过聪明的人恐怕也很难只凭着见了几次面就叫对方完完全全归顺于自己吧?
陆九爷轻轻地呷了一口茶,“而我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商贾罢了,与你家王爷合作,也仅仅是各取所需罢了。”
其实,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