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支是什么花?”谢小桃略显好奇地问。
伙计笑着回答,道:“这支叫六月雪,据说是融夏那边才有的花。”
“六月雪?”谢小桃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名字甚是好听,可惜还没等夸赞,便听见连翘在身后小声嘟囔起来。
“六月雪?怎么会有这样晦气的名字啊?”大抵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会被别人听见,所以连翘才会一股脑的把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六月飞雪,不是个好兆头。”
除了谢小桃以外,琅少和伙计也是听见了这样的话,特别是伙计,在听见这些话以后,那招牌式的灿烂的笑容便是全都僵硬在了脸上。呃……
他恐怕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人把这么一支好看的发簪同窦娥联系在了一起,“喂,你怎么比我还不会说话呢?说你呢!以为你一直低着头讲话,就没有人听见你说什么吗?”
大抵是察觉出了不对劲,连翘后知后觉地抬起了头,刚好对上了伙计那一张隐约透露出几分薄怒的脸,便是吓得向后腿了一小步,然后撞着胆子,极为木讷地问了一句,“你是在同我讲话吗?”
轻轻柔柔的一句话,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双脚踩在棉花上一般。伙计立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小桃不愿意他们吵架,赶忙开口帮着连翘解围道:“这丫头平日里就是个嘴笨的,偏偏又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完全藏不住事。这不刚刚又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嘛!”她拿起了那支发簪,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然后夸赞道,“六月雪,我倒觉得是个很美丽的名字,试想一下,如果六月真的有雪,白白的小小的雪花瓣落在姹紫嫣红间,将会是怎样一番美景呢?”
听见谢小桃这样说,伙计才消了气,毕竟对方是给足了他面子和台阶,如果自己还不知收敛,那就显得太过不识抬举了。其实,就算没有谢小桃给他的这个台阶,他也不敢真的和他们生气的。要知道,这个世上还没有商人跟客人计较的呢。
“九爷的手艺真是好。”谢小桃又补充了一句。
“小姐可是喜欢它?”伙计开口问。
“嗯,很喜欢,可喜欢归喜欢,我可买不起。”谢小桃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支发簪放了下去。谁都知道陆九爷铺子里的东西贵得吓人,当初若不是为了来探明虚实,她才不会那么奢侈来这里打什么发簪呢。
“小姐要是喜欢……”伙计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还没有等他说完,就被外面传来的一声呵斥声打断了。
“滚!哪里来的臭乞丐!?”
在这样的满是愤怨与嚣张的声音中,谢小桃等人纷纷扭过了头,才发现外面站着一个彪型壮汉,而他的面前则是跌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与老乞丐一起显得十分狼狈的还有静静地躺在地上的已经碎成了三瓣的破瓷碗。看样子应该是这个乞丐不长眼地讨饭讨到了这个凶神恶煞的正主儿身上。
“这人还真是过分!不给银子不给饭也就算了,居然还动手打人!这么老的乞丐,亏他也下得去手!”看到那样的情景,琅少双手插在了腰上,义愤填膺地指责道。“不行,我要出去教训教训他,叫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礼貌!”说着,作势准备向外面走,却是被伙计一把拦了下来。
“凤小姐,别去。这人是山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人。山匪都很抱团,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一整个寨子。”伙计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真心是不希望琅少因此而给自己惹上麻烦。
“山匪?”谢小桃突然来了兴致,“他们不是在深山老林里藏着吗?怎么还能往山下跑?”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是如此的明目张胆,难道就不怕被官府抓走吗?
“你当他们是神仙不成?整日都窝在深山老林里不吃不喝?”伙计故意开了一个玩笑,以缓解这有些凝重的气氛,“每个月的时候,都会有几个山匪下来采买日常所需,不过说是买,其实就跟抢没什么分别。”
“他们不给银子?”琅少问,“这也太过分了吧?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才一问出口,便是有些后悔自己问了一个如此愚蠢的问题。戚川只是一个小地方,以前除了县老爷外,几乎看不见任何官员,而县老爷又是一个喜欢和稀泥、混日子的草包狗官,怎么可能会管这等子的闲事?
“谁说不给?他们给的,只不过是给正常价格的一两成而已。”伙计解释,“以前有人气不过去衙门里告过,但一个买一个卖,一个出钱一个出物,加上县老爷也不愿意得罪山匪,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太过分了!”琅少气得直撸衣袖,恨不得冲过去把那山匪胖揍一顿!
“好了,你就别去挑那个头了!”这一次阻拦他的是谢小桃,“这世上那么多不平事,又岂是我们说管就能管的了的?”
“呃……”琅少没有想到谢小桃会这样说。
“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该咱们管的事,还是别管了,免得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谢小桃劝说着,根本不打算琅少与那个嚣张的山匪起正面冲突。
见着山匪离开了,谢小桃这才迈开步子向着外面走了出去,将还跌坐在地上的老乞丐扶了起来,又给了其一锭五两的银子,“拿这个去买点吃的吧。”如果这个乞丐够聪明,这五两银子足够叫他改头换面了。
老乞丐感激涕零,连连道了好几声谢。
谢小桃淡淡一笑,算作回应。这时,一缕幽香突然飘了过来,寻着味道望了过去,才发现是一家卖云吞的小摊,香喷喷的味道勾得谢小桃的肚子也是有些饿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谢小桃朝着小摊走,选了一张长凳坐了下来。
“小桃花,你干什么不叫我……”琅少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正想询问其中原因,可惜还没有说到重点,就被谢小桃的声音盖住了。
“老板,来三碗云吞。”
“不,来四碗。”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正好我的肚子也饿了!”
360死皮赖脸
是谁?谢小桃在心里问道。
这个声音乍一听来有几分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是想不起声音的主人的身份,可以肯定那人一定不是他们所熟悉的,并且每天都能见到面的。
伴随着这份疑惑,谢小桃等人纷纷转过了头,在看清来人是谁以后,皆是表现出了不一样的震惊。
谢小桃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这人渣!
陈……陈玉寒?那个害了采莲的人?连翘想。
琅少的眼底则是愤恨,这禽兽,我们不去找他,他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在两名侍从陪伴下,陈玉寒如松柏一般挺立在众人面前,尽情地欣赏着他们不一样的反应,眼底闪过了一丝欣喜与得意。贱人们,是不是见到大爷以后很惊讶啊?这段时间大爷可是修养了好一阵子,就等着找你们算账呢!
想到采莲生前所受的那些苦难与痛苦皆是拜眼前之人所赐,无数的怨恨便是被不受控制地吸到了一处,恨不得把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唉唉唉,就三碗,我们可没有第四个人来吃那碗云吞!”琅少对着小摊的主人喊,免得对方真的把他们误会是一起的了。
可惜,陈玉寒却是个不要脸的,明明都已经这样说了,仍是恬不知耻地坐了下来,甚是恶心地反问道:“怎么?戚川赫赫有名的女医官居然连碗面都请不起别人吃吗?”
“请?”琅少挑起了眉毛,“我们为什么要请你啊?你算哪根葱啊?”
惶恐琅少再爆出什么粗口,谢小桃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说到云吞,是给正常人吃的,自然是没有你的份,不过你要是真的饿了,医馆里倒是有好多的药材,我倒是可以以市价的两倍卖给你。”
明明谢小桃的意思已经表示得足够清楚了,可落在陈玉寒耳朵里却是成了另一番滋味,“市价的两倍?看不出苏医女还是挺有赚钱头脑的,这么高的价格也亏你开得出来。我是不是可以告你一个欺压无辜百姓之罪?”说白了,就是污蔑谢小桃趁火打劫。
听得琅少恨不得冲到陈玉寒面前,狂扇对方那张臭嘴,一直打到解气为止,但他也明白自己不可以这样做,就算是真的要做,也要选择个没人看见的地方,以免给谢小桃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琅少勉强稳了稳极为不平稳的气息,总算是把愤怒强行压了下去。他笑了笑,笑得极是美艳动人,“陈家公子做起事来还真是认真,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连三岁小孩子都不计较的,不想你居然较起真来了,看来是与我们积怨已深。”说完这句话后,赶忙转头看向了谢小桃,“师妹,我好怕啊,只怕咱们今儿个还没吃到云吞,就要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了。”一边说着,一边不停的用手拍起了自己的胸脯,看起来好像是真的被吓到似的。
陈玉寒也是笑了起来,“没想到凤小姐居然是个胆小的!”他坐了下来,口蜜腹剑地安慰道,“别怕,今儿个我是真的打算来吃个云吞,咱们一起岂不是吃的更为香美?”
要是真的一块儿,只怕我家小姐就吃不下去了!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呢?连翘做梦也想不到堂堂的富家公子哥居然也会如地痞流氓一般耍无赖!这一次,她算是开眼界了。
琅少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笑容里透着森森寒意,“既然陈家公子非要一起吃,那就随意吧。不过呢,你那碗面钱要自己出。陈府家大业大,相信也不可能出不起区区一碗面钱吧?”
站在陈玉寒身后的伙计立刻瞪起了眼睛,横挑鼻子竖挑眼地咒骂道:“泼妇,我家公子叫你们出面钱,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别不识抬举了!以往的时候,就是鲍鱼燕窝、大酒大肉别人也是求着请着叫我们家公子去吃的。”这话说的倒是真的,依照陈家那庞大家族背景,肯定有不少人巴结。“你信不信,我家公子就是不动一个铜钱,也能把整条街的东西都买下来!”
琅少忽然放肆地笑了起来,“我说陈家公子为何非得赖着我们,叫我们请着吃云吞呢,原来是真的吃不起啊,没有带钱怎么能吃得起呢?”这样的讽刺伴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