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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储沂轩默默在心里问着,然后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才发现好像从最开始遇见谢小桃的时候,他就从不曾拿她同那个被誉为上京城第一美人的苏婉婷比较过,只因为在他的心中固执地认为把谢小桃和苏婉婷去做比较,对谢小桃来说是一种侮辱。
“更何况在苏四小姐的身上有着她大姐姐从来都不曾拥有的独特气质。”太子认真地说,至于是什么样的独特气质呢?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冰冷,还是对待身边亲近之人的热情,抑或是对待病患的真心与热忱?他根本分辨不出来,于是就把话说了那么多,及时地戛然而止了。
这一点储沂轩也承认,可听见别人拿着谢小桃去同那个自恃清高、目空一切的女人相比较,心里还是多少都会有些不爽快的,“好了,别从这里傻站着了,还是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吧。”冷冷甩出这一番话后,他便是先对方一步迈开了步子,朝着谢小桃所呆的那间房间走去。
太子微微一愣,重新回过神儿来的时候,才发现储沂轩已经狠心的只把一个背影留给了自己,便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这么走了?是生气了吗?跟谁?
太子有些后知后觉,但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想通了,便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才不过提了苏四小姐几句,这个六皇弟就当真生起气了。看来这其中比想象得要复杂许多咯。太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耸了耸肩膀,沿着储沂轩离开时所留下的脚步稳稳地走了起来。
走到房间里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储沂轩向谢小桃询问的声音,“怎么样?”尽管只有短短的三个字而已,却是隐约可以听出来与平时的声音不太一样,好像是比平日多了几分温柔。
谢小桃没有回答,抑或说是只专心于为病患治病的她根本就没有听见有人在叫她。
看着面若冠玉的美男子在一个小小庶女的面前吃了瘪的场景,太子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梢,却是把话全都揣进了肚子里。
屋子里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一时之间变得安静许多。仿佛是约定好了一般,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了谢小桃的身上,瞧着她专心致志地为那个昏倒的男人进行医治,甚至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样的沉默好似一张无形的枷锁,死死地禁锢住了每一个人的心。
直到谢小桃将那细小的银针一根根的从那个男人的身上全都拔了下来。
“怎么样?情况如何?”这一次开口问话的还是储沂轩,一双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似是夹杂了几许期待。
顺着声音,谢小桃悠悠地转过了头,“我已经为他施过针了,具体能不能醒转过来,熬过眼前这一关,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毕竟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恐怕就是神仙降临,也不能承诺就一定可以救活对方。
听见谢小桃这样说了以后,储沂轩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神情变得十分严肃,“需不需要把这个已经昏迷的人抬出去,单独放在一间房间里?”
谢小桃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隐约猜测出了对方的用意。储沂轩一定是在担心,一旦这个百姓无法挺过这一关,死在这间房间里,可能又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同样猜测出来的,还有阿夏,她一向都是个聪慧的女子,在听见自家主子这样说了以后,便是立刻心领神会,“爷,记得这宅子里南边有个堆放杂物的房间,不如叫奴婢现在去收拾收拾。”
“不用了。”不等那柔和的声音落下,谢小桃便是拒绝了阿夏的提议。
单独隔离出去?一旦那百姓醒转过来,见着周围没有一个人来陪他,只怕会管不住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万一失去了对生的眷恋,一心求死,到时候就算谢小桃有通天的本事,也怕是很难救活一个心已经死了的人啊。
“杂物房已经闲置多年,潮湿难耐,若是将病患送进去,只怕会使情况更为糟糕。”谢小桃极为可观地说,“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叫他留在这里好呢。”
“也罢,既然苏四小姐坚持,那就叫他留下来好了。”面对着谢小桃的坚决,储沂轩开口,主动退让了一步。
谢小桃便是将视线从对方的身上移开了,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了身旁的连翘,“连翘,你把这方子交给天风前辈去,叫她先煎一副药,给这人试试看。”
连翘接过药方,驾轻就熟的朝着灶房走去。这些日子来,她去过最多的地方恐怕就是那间药香弥漫的狭小房间了,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很快就走过去的。
交代完连翘以后,谢小桃复又站起身子,对着那一群还病病歪歪站在不远处的人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在这间房间里,至于被褥……”一边说着,一边清点人头,发现这一次一共来了六个人,这才想到了要向储沂轩汇报,“王爷,我们这里需要六床被子。”
“苏四小姐不要担心,奴婢下午就命人把被褥送过来。”阿夏微笑着回答。
从始至终,太子都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来观察谢小桃的,越看越是觉得喜欢,仿佛在他的印象中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能这样淡然的应对一切事情的呢?就连他的那位太子妃,在谢小桃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要逊色许多。
太子看了看谢小桃,又看了看身旁的储沂轩,然后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似乎该为这个自小便离开皇宫的六皇弟做点什么,便是对谢小桃道:“苏四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426借步说话2
借一步说话?谢小桃有些疑惑,又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堂堂大越国的太子爷居然会有事情找自己。
谢小桃凝眉,暗暗琢磨了良久,也是没有想出来太子爷找她究竟所为何事。不过既然对方都已经当着大伙的面这样说了,若是她拒绝,岂不是显得太过不识抬举了?
想着,谢小桃便是轻轻点了点头,算作答应。她迅速处理好手上的事情,然后对着太子爷打了一个眼神,便随着那高高大大的男人走出了这间房间。
与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荣王爷储沂轩,三人依次从游廊里穿了过去,很快便走到了尽头的花园里。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可以叫房间里的人看见他们,却又因为距离遥远而无法听清楚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拾阶而上,在迈过最后一阶台阶后,谢小桃便是一头钻进了那个相对整个宅院的地势高一些的小亭,心里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同她摆架子的太子爷多了几分另眼相待。
她想,这应该是太子的考虑了。太子一定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就这么随随便便跟着两个大男人一起离开,会被别人在背后戳着脊梁骨,说三道四。所以才会选了这么一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地方。
这样的举动反倒是叫谢小桃更为好奇起太子爷究竟想同自己说些什么了。
“苏四小姐,今日昏倒的那人病得可是很严重?”见所有人都已经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站好以后,太子终于是开了口,直截了当的向谢小桃询问起方才的事情。
谢小桃微微皱了皱眉头,正如他们所看见的一样,那人病得的确是非常严重,但当着太子的面,她并不介意把那显而易见的事情再复述一遍,“如果我诊治得没有错的话,那人的病情至少已经耽误了三天。”三天,对于一个染上霍乱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短暂得可以忽略的时间,要知道很多人都挨不过三天就一命呜呼了。然而,就算是勉强度过了染病之初的三天时间,可也不意味着会有否极泰来的那等好事发生,因为这三天,那可怕的瘟疫足以将一个健壮的人的身体折磨至虚脱。霍乱本就不好治了,加上那人的身体又差到了极点,要医治起来,难度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能将那人彻底医治好,但既然他都已经来到了这间宅子,我自然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谢小桃意态坚决地说。在这间宅子里,她是一个医者,所有生了病的病人在她面前都是一样的,绝对不可能因为谁病的重一些就最先放弃。
太子为谢小桃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坚定所震撼,更是用一种赞许的神色来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女孩,“今天又来了几个病人,苏四小姐忙得过来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谢小桃并不否认。从发现戚川出现了瘟疫到现在,前前后后有四十几人住进了这间宅院里,虽然还有天风和连翘他们的帮忙,但说实话谢小桃真的觉得自己已经累到身心疲惫的地步了,特别是前不久刚刚经历过的那两次暴乱,就算一向自诩是铁石心肠的她也会为此感到好一阵伤神。
说穿了,眼下的谢小桃不过是在人前强撑罢了,每当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她总会在背地里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苦难不过都是暂时的而已,等熬过了这段时间以后,就一定会否极泰来,一定可以把命运重新牢牢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还好。太子无须担心,锦儿本身就是一个医者,身上又有家师所留下来的手札,在处理瘟疫的事情上并没有多吃力,只是治疗霍乱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说到这里,谢小桃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太子是个聪明人,虽然不能说是绝顶聪明,但对于谢小桃的这一点小心思,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苏四小姐放心,只要你没有说放弃,我们大伙便都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说着,他撩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储沂轩,意味深长道,“是不是啊,六皇弟?”
啊?储沂轩微微一怔,但自小便在沙场上生存,见惯了鲜血和死亡的他来说,哪怕是极度震惊,也鲜少会有能叫人看出来的变化,当然除了只有他与谢小桃单独相处的时候。
储沂轩将视线移到了谢小桃的脸上,动作自然且沉着,“还是那句话,治疗的事情全权交给苏四小姐负责,至于调查霍乱起源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做。”这是最为合理的一种分工方式,也是眼下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