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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照顾娘亲,她很孤单,希望你能多去陪陪她。”几句话中尽是无奈。
一时之间,谢小桃竟是不知该同情还是可怜她了。作为一个女儿来说,非但不能在亲娘身边尽孝,还要去别的女人面前去奉承讨好,也够可悲的了。
……
正如谢小桃想的一般,自杨姨娘携苏云绣道歉以后,陈玉珍真的不打算再与她们母女计较了。不为旁的,好歹也是二十多年的主仆,也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吧。只是苏婉婷那边似乎还有余怒未消,毕竟死的是她最喜欢的那只波斯猫。
苏云绣紧了紧帕子,暗暗给自己打气,别怕,大姐姐不会老虎,不会吃了你的。你一定要叫她原谅你。
与杨姨娘一样,苏云绣对沫儿也是深信不疑,既然对方要自己来给苏婉婷道歉,自然是有自己的考虑。按照沫儿的原话说:“小姐,您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怨气,就毁了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一个庶女又如何和从小就被示弱掌上明珠的嫡长女相提并论?
“大姐姐……”苏云绣跨进了门槛。正巧苏婉怡也在,姐妹俩人正聊得不亦乐乎,见她来了,竟是停了下来,而苏婉婷更是直接背过了身子。
苏云绣尴尬,费了好半天力气才勉强挤出一道笑容,拿出了一方被叠的工整的帕子,在桌子上展开,“我知道大姐姐还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是来道歉的,希望大姐姐不要再和我计较。”
苏婉怡顺势瞄了一眼帕子上的图案,竟是一只猫,便是夸奖道:“这是二姐姐绣的?绣的真好看。”
苏云绣点了点头,“是,这是我特意按照波斯猫的样子绣出来的,希望大姐姐不那么伤心。”
“谁需要听你这套假惺惺的话!”苏婉婷依旧没有原谅她的意思。
苏婉怡皱起了眉头,将帕子呈到了长姐面前,“姐姐,你就看看吧,你看绣的多好。”
苏婉婷将就着看了一眼,便是又将帕子丢到一旁,“好?这也叫好?完全没有绣出我的猫儿的神韵!一看就是不值钱的小野猫!”
饱含怨气的声音落入了苏云绣的耳朵,听得她浑身都不自在。为了绣这方帕子,她可是画了十几稿图样了,竟然被对方扁的一文不值。
苏婉怡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拾起地上的帕子,将苏云绣拽了出去,“大姐姐还在气头上,我看你还是先回去吧。”
“可是,我真的是来讲和的。”苏云绣倔强地说,不得到苏婉婷的原谅,就不肯善罢甘休。
“可你拿着这么个东西过来,只会叫大姐姐生气,刚刚你也看见了。”说着,苏婉怡又把帕子上的猫儿仔细地瞧了一遍,“我也知道二姐姐费了不少心力,但说实话,这只猫的确没有那只波斯猫该有的神韵。”
“那……”
苏婉怡想了一会儿,“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吧。比起女红来说,四姐姐更擅长书画,你可以像她讨一副图样出来。”
苏云绣有些为难,她今日落得这步田地,完全是拜谢小桃所赐,又怎么会去开口求对方?
“当然,我也是看不得你和大姐姐生疏。要是二姐姐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好了。”苏婉怡解释,唇角轻扬,稚气未脱的小脸上绽放出一道柔美的笑容,刚好掩饰住了她与苏婉婷的阴谋。
087三人谋划
难道我真的找那个野丫头?
从苏婉婷的院子走出来后,苏云绣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最终还是没有答案。她有些拿不准主意,打算找人商量商量。
走到杨姨娘的流风居时,正好听到了对方提高声音问:“此话当真?老爷昨夜真的在银霜的房中睡的?”
苏云绣抬步跨进门槛,只一眼便看见沫儿对着杨姨娘点头,一下一下,好似小鸡啄米一般,“是的,而且我听刘妈妈说,老爷好像从下午的时候就在霜痕怨用的茶水。”
“啪——”杨姨娘的拳头重重地捶打在桌上,震得上面的茶盏碗碟开始了不安分的狂跳。
“老爷不是已经有好几年没去过那女人的院子了吗?怎么好端端的就跑过去了?”杨姨娘又气又恼,想她也是苏绍的女人,说不嫉妒那是假的,“那个狐媚子又给老爷使了什么妖术?”
“还不是四小姐,她给霜姨娘缝制了两身新衣服,结果被老爷看见了。”说的时候,沫儿的语气里也多有怨恨。她家姨娘也不比霜姨娘差,怎么老爷就是不来这院子呢?
杨姨娘还想继续发作,余光却瞥见了站在门口的苏云绣,立刻换上了一张笑颜,“绣儿,你怎么来了?”她对女儿招了招手,“你大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苏云绣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也不管别的,发泄一般地将帕子甩到了桌子上,“能怎么样?还不是不肯原谅我!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小的时候,我偷拿了她的一块糖,她就跟我闹了好几天。”想想这些年,哪一次吵架不是她主动去找苏婉婷和解的?
杨姨娘微微蹙起了眉头。按理来说苏婉婷不是如此不知分寸的人,闹也闹了,总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了。“你大姐姐都跟你说什么了?她又骂你了?”
“骂倒是没有,就是还不愿意理我。”苏云绣委屈地撅起了嘴巴,拿起桌上的帕子,“这块帕子我绣了好几天,她就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扁的一文不值。我明明已经很努力、很用心了,但大姐姐非得说绣出来的猫儿没她那只波斯猫的神韵!”
“后来呢?”杨姨娘又问。
“后来,我就被赶出来了。”苏云绣越说越觉得委屈,鼻子一酸,差一点落下眼泪。
“就没有别的了?”这一次问话的是沫儿。
苏云绣强忍着眼泪,缓缓摇了摇头,“倒是婉怡跟我说了一些话。她告诉我,要想和大姐姐和好就要再准备一副好的绣品来。还跟我说,那野丫头最擅长画工,叫我去求她。”言罢,摇晃起了杨姨娘的手臂,“娘,你说哪有这样的道理!我最讨厌的就是那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样的野丫头了,怎么可能低三下四去求她?!”
“不求就不求吧,待明天,娘带你出去找个画师画一只猫出来,不信他们还说没有神韵!”杨姨娘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宽慰道。
沫儿却是摇起了脑袋,“不行,只怕这一次还就得劳烦小姐纡尊降贵,去求那个野丫头了。”
“为什么?”苏云绣瞪大了眼睛,凭什么要她求去那个野丫头?她不服气!“不行!不去!门都没有!”
沫儿有些无奈,下意识地看了杨姨娘一眼,见对方没有表态,解释道:“这件事恐怕是大小姐试探您了。”
“试探绣儿?”杨姨娘听不懂了。
“大小姐想要试探一下二小姐到底站在谁一边。您想想,当初金钗丢失的时候,是二小姐想要陷害那野丫头故意设的局,可是到最后害的人却是大小姐。您叫她怎么不气、不恨?后来二小姐又去给大小姐赔礼道歉,结果呢,对方非但不领情,还动手伤人,加上二小姐又被罚着跪了三个时辰。谁都觉得这梁子是结下了。”沫儿分析得头头是道,“偏偏今儿个,二小姐又去向大小姐示好,您说大小姐能不怀疑吗?”
“不是你叫我去的吗?要是我的话,才不会去看那张臭脸的。”苏云绣瞪起了眼睛。
“是奴婢叫您去的,奴婢是觉得您和大小姐真的不该有嫌隙。”沫儿为自己辩解,见对方没有听懂,只得解释,“您想想,这两个月来府上也发生了不少事,哪一次不是和那野丫头有关,但又有哪一次是她吃亏的?所有看似对她不利的事情,到最后都变成对她有利的了,您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顺着沫儿的思路,杨姨娘和苏云绣开始思索起来,半晌过后,皆是目瞪口呆。
“对啊,凭什么那个死丫头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杨姨娘也有些不服气。
“这个问题,咱们先放在一边,就说大小姐那边。她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借着刁难二小姐,行试探之实的。”沫儿顿了顿,见她们都消化了,才继续道,“大小姐是想看看二小姐会不会因为两个耳光记恨她。所以,二小姐必须像五小姐说的一样,去求那野丫头。”
“不对啊,我要是去求了野丫头,那岂不是就表示我和那野丫头好了?”苏云绣还是没有想明白。
“不是叫您真的去跟野丫头凑近乎,而是……”说着,沫儿把唇贴到了苏云绣耳畔,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声音不大,却足以叫一旁的杨姨娘也能听清。
听完了沫儿的计策后,杨姨娘的脸上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对着苏云绣眨了眨眼睛,“绣儿,你就按照沫儿说的去做,至于其他的,由娘来处理,保管叫那野丫头终身难忘。”
……
“阿嚏!”花槿阁里,正捧着净空师太那本书册的谢小桃又打了一个喷嚏。
绿屏为她端来一盏热茶,“小姐,您休息一会儿吧,您瞧瞧这才多久的功夫,就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了。”
谢小桃放下了书册,“可能是昨夜着凉了。”自那面具男人走后,她便没了睡意,百无聊赖地在矮凳上坐了一个多时辰。
“您一定是又踢被子了。”绿屏责备着,却比谁都要心疼,“以后晚上还是由奴婢来守夜吧,免得您又冻着了。”
“你要是晚上都用来照顾我了,白天哪里还有精神啊?”谢小桃也是用同样地语气反问道,原本她就没打算在晚上的时候留人,但绿屏不放心,非得要求守夜。最后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勉强同意叫绿屏和红儿轮流当值。
“可是红儿根本就不上心啊!她一定是只顾着自己睡觉,把小姐晾在了一边!”绿屏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谢小桃适才想起昨夜应该轮到红儿当班的,但红儿去倒了洗脸水后就没有再回来。这丫头最近在做什么?居然一整晚都不知去向?“阿嚏……”想的正投入时,忽然又是一个喷嚏。
“小姐,奴婢还是给您熬些姜汤去吧。”说着,绿屏向外面走去,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了已站在门外台阶下面的苏云绣,忙不迭地弯身行礼,“二小姐……”
苏云绣撩了她一眼,出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