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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身上有旧疾。”
“什么样的旧疾?”皇上再次开口追问道。
谢小桃深深吸了一口气,“是积劳成疾,造成了肺热,咳嗽。”她的话说得极为隐晦,好像有一些话终归是不敢说出来一样。
“肺热?可有法子去医治?”皇上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却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医治可以,但去根很难……若是皇上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总是叫自己陷入劳累当中,只怕情况会越来越糟糕……”谢小桃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只是未等声音落下,便是被一阵呵斥声打断。
“大胆!竟然敢这样诅咒皇上!”说话者是站在皇上身边久未开口的王公公,他对着谢小桃瞪起了眼睛,用一种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吼道,似乎很不开心有人敢说出这样的话。
闻言,谢小桃立刻“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半垂着头,硬着头皮道:“皇上贵为真龙天子,在锦儿心中就好像神明一般的存在,锦儿敬重还来不及,又怎么敢诅咒?锦儿方才说的一切全都是实话,还望皇上明见!”
自己的身子是怎么一个状况,恐怕只有皇上自己最为清楚了。
“皇上,您的身子不只是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江山、关系到社稷,锦儿也是因为担心您,才会那样说的……”谢小桃依旧在喋喋不休着,她可不想因为不小心说了实话,就被王公公以诅咒天子之罪削了脑袋,所以也显得比平日里紧张了许多。
就在谢小桃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皇上适才回过了神儿,看了看跪在地上,身形有些瑟瑟发抖的谢小桃,忍不住笑了。谁说她谢小桃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就算天塌下来,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如今不就因为害怕而控制不住的颤抖了吗?“好了,朕又没说怪你,起来吧。”
谢小桃不敢起来,就保持着刚刚的姿态,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皇上兀自叹了一口气,“在大越,还有没有人会因为说了一句实话就被砍脑袋的。”
这下,谢小桃才敢从地上站起来,仍是半垂着脑袋,不言不语。
“苏云锦,从朕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觉得你与别的女子不一样了。”皇上开口道,“如今,朕只想问你一件事,依照朕目前的状况,还能再活多久?”
谢小桃的心“咯噔”地狂跳了一下,她就知道皇上会这样问她,否则也不会放着那么多太医不请,偏偏要请她来自己瞧病了,“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福泽深远……”
“不要同朕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谢小桃把头垂得更低了,“但如果皇上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怕难以挺过三秋……”
“大胆苏云锦!”王公公再次因为谢小桃的话而动怒,生气她这个丫头的口没遮拦,就算是皇上的身子如何如何的差,也不可以说出那等大不敬的话来,更何况在他的眼中皇上还没有到那种病入膏肓的地步。
似乎是有了方才皇上的那一番话,叫谢小桃并没有再一次被王公公的呵斥声唬到,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肺通气,而气又关乎到呼吸,呼吸乃人生存于世根本。皇上,锦儿的话真的不是在危言耸听,您若是为了江山、为了社稷好,就要爱惜好自己的身体。锦儿也会与众位太医一起帮着您努力调理的。”
“太医?这件事,朕不希望有别的太医知道。”言外之意则是在告诉谢小桃,以后负责帮着皇上瞧病的人只有她一个。
听见了皇上这样说,谢小桃并不能肯定这对她而言是不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她也无法保证自己就能调理好皇上的身子。
“朕不希望在千日朝会以前,有任何意外的发生。”说完,整间屋子里便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一时之间,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寂当中。千日朝会,顾名思义是千日举办一次的盛大朝会,原本是武帝在创天下之初,为了会见各地方的藩王特设的,可随着大越发展越来越好,异姓藩王越来越少,千日朝会便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盛大,后来便慢慢发展成了由地方五品以上官员来上京汇报工作,并随皇上一起祈福上苍,庇佑大越能国泰民安,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千日朝会竟也是慢慢发展成了由外国使臣也能出席,久而久之,便也形成了如今这种别具一格的盛况空前。
不知沉默了多久,皇上复又开口打断了这片极度压抑的气氛,“千日朝会,你也一同随行吧。”
啊?谢小桃微微一怔,那种可是举国的大会,像她这种庶出的女儿根本不够资格出席的,“皇上……”
“怎么?你不愿意?”皇上开口反问,“就算不愿意,朕的话也不可能再收回了。”有道是金口玉言,又岂容许随意梗概?
谢小桃还能再说什么呢?立刻跪在地上,对着那个老而精明的男人,重重地叩头谢恩,心底却是闪过了一阵莫名的慌乱,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496郁结难消
谢小桃给皇上开了一副有助于休眠的方子,亲自看着其喝完,并睡下以后,才随着大铭公主一起离开了观星台。不知是不是谢小桃多想了,总觉得这一次见到的皇上与上次所见到的的有了些许的不同,上一次虽然也有试探,但赞许终归是大过与试探,而这一次呢,试探的地方明显要多了许多,还有王公公,只是那两次打断,就足以说明他对她的医术的不信任。既然是不信任,又怎么可能会放心叫她一个小丫头来给皇上看病呢?
“锦儿,父皇的身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两人肩并着肩在游廊里穿行,大铭公主便是耐不住地开口问。
谢小桃转过头,看向了对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公主放心,皇上没有什么事情。”
这个答案并不是大铭公主想要听见的,她拉起了谢小桃冰凉的小手,认真地说道:“锦儿,本宫一直都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根本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你有所保留。”
听着大铭公主这句句发自肺腑的话,谢小桃有所动容,只是有些事情,她不能说。
“锦儿,若是你也把本宫当做是朋友的话,就把实情告诉给本宫,好吗?”大铭公主苦苦哀求道。
谢小桃抿了抿唇,显得有些为难,但最终还是耐不过大铭公主的一直祈求,“皇上的身子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好,因为一直都处于劳累之中。”
“是什么病?”大铭公主的心被勾了起来。
“是劳累过度引发的肺热。”谢小桃的话算是说了一半,而有所保留的则是皇上究竟生的到底是什么病。她不敢告诉其他人,皇上已经染上了肺痨。
“很严重吗?”大铭公主皱起眉头问。
“嗯……需要好好休息……”谢小桃依旧是选择了一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方式。
“早就叫父皇好好休息了,他偏偏不听!以前非说公事繁忙,抽不开身子,本宫就不明白了,明明父皇已经把储君的人选确立了下来,怎么就不知道让位,享享清福呢?”大铭公主忍不住开口抱怨,只是还未说完,就被谢小桃给堵了回去。
谢小桃伸出手,死死堵住了大铭公主的嘴巴,用一种很严肃的神情看着对方,“公主,这种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她认真地看着大铭公主,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警惕。像退位让贤这样的话,无论从谁嘴里说出来都有意图谋反的嫌疑,特别是对于皇室成员来说,若是落在有心之人的耳朵,一定会说成是大铭公主打算谋朝篡位。
方才,大铭公主也是觉得心里郁结,所以才口没遮拦说错了话,经过谢小桃这样一提醒,便是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多么的错误。
“公主,以后千万不要随便说话了,好吗?”谢小桃早已经是紧张得背脊发凉了,她可不希望这个最没有心机的小公主有什么闪失。
大铭公主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对方适才松开了堵住自己嘴巴的手。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喘息了良久,才道:“锦儿,本宫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本宫只是在为父皇的身子担忧……”她开口解释,解释得是如此的认真,生怕被对方误会了什么。关于皇上为何迟迟没有退位让贤一事,早在很久以前,她就曾经听慎王爷说过。
慎王爷储沂谨说,虽然太子继承大统是众望所归的事情,但皇上比较多疑,在听见有朝臣议论太子以后,便会忍不住去思考这个太子到底适不适合做大越未来的国君,从而会放缓退位的节奏,一方面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考察太子的人品,而另一方面则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观察其他皇子的一举一动。言外之意,一旦其他皇子要比太子优秀,太子那储君之位很有可能就会不保。
“好了,锦儿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听见。”谢小桃甚是体贴地说,说完,便是主动绕了另外一个话题,“对了,公主你之前提到的千日朝会,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千日朝会?”大铭公主有些困惑,那种举国欢庆的大会并非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去的,只有三品以上官员才可以带着家眷一起前往,而那些家眷只能带上正室及嫡出子女、丫鬟。而显然,谢小桃并不符合这一标准。大铭公主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但转念便是想明白了什么,“锦儿,父皇要求你一起去千日朝会了吗?”一定是这样了,方才一定是她去御厨房沏泡代茶饮的功夫,皇上同谢小桃说的。
果然,谢小桃微微点了点头,“嗯……因为之前一直都没有参加过那么隆重的朝会,所以有些紧张,害怕自己会做不好,给别人丢人……”
在得到了谢小桃的应正以后,大铭公主却是笑了起来,“哪有什么隆重不隆重的!说白了,就是父皇领着一大家子的人去天坛祭天而已,祭天仪式完毕以后便没有那么紧张了。嗯……就是一大群人的吃吃喝喝。”她按照自己的理解开始解释,经她这样一说,原本庄严的千日朝会也好像变成了小孩子玩笑的聚会,“对了,锦儿你要是去的话,记得准备几套厚实一点的衣服,因为咱们要在山上呆五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