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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隐于宅-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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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桃收回了视线,“其实,要丈量竹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她看着大铭公主,将对方的一脸错愕收于眼底,“找个人把竹子砍了就可以了。”谁规定一定要竖着量?

大铭公主不服气地撅起来嘴巴,“这题不算,本宫再考你一个,考你什么呢……”她沉吟着踱起了步子。清风徐徐,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她忽然想到了要问的问题,对着身后的两名宫女问,“刚才你们有没有感觉到风?”

两名宫女皆是点头。

大铭公主指着其中一人问:“你觉得是凉风,还是热风?”

宫女如实回答,“是凉的。”

“你呢?”

另一名宫女摇了摇脑袋,“奴婢倒是觉得是热的。”

大铭公主满意地扬起了唇角,转过身子,看向谢小桃,“苏云锦,刚刚那一阵风你也感觉到了对吧?”见对方点头,继续道,“她们一个说是凉风,一个说是热风,那你觉得本宫认为谁说的对呢?”

好刁钻的问题,恐怕偌大的皇宫也只有这个刁蛮公主才能想出来吧?看来,这个大铭公主的身上也具有类似于慎王的某种品质。谢小桃沉默了。

大铭公主脸上的笑容又浓烈了几分。苏云锦,你说吧。你要是说热的,本宫就说凉的,你要是说凉的,本宫就说热的,就是要逆着你的意思来。“这个问题可能有些难,本宫给你一些时间想。”

谢小桃依旧没有说话,径自朝小溪边走去,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很凉,很好喝。

“喂!苏云锦,你也太没有规矩了。本宫是叫你想问题,不是叫你喝水!”大铭公主有些生气。

“公主,”谢小桃擦了擦嘴,“锦儿已经回答完毕。”

大铭公主先是一愣,后又反应了过来,“回答?你喝了一口水就算回答了吗?”

谢小桃站起身子,“公主,有一句话叫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如同你问的那个问题,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分寸,又何必问我呢?”

……

不知是因为太妃的宫中召见,还是陈玉珍的暗中打压,笼罩在侍郎府周围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少了。府上下人各司其职,谁也不再拿这件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至于他们心里是如何想的,就无人知晓了。

因着要进宫为大铭公主绣制屏风,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谢小桃都要在皇宫与侍郎府来回周旋。天干物燥,太妃害怕谢小桃会中暑,也只要求她隔三差五进一次宫门就好。其实,是想尽可能多的拖延一些时间。

小小的举动中溢满了老人家对谢小桃的喜爱,一方面想保护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宫中生活太过寂寥。

这样的日子过得舒心且逍遥,给谢小桃留下更多的时间去济世堂帮忙,除了配制伤药外,还会研制出新的药方,至于酬金方面,倒是没有太严苛的要求。尽管如此,她还是积蓄了一部分钱财,算是小小的富裕了一把。

这般舒坦的日子,自然是会遭到别人的眼红、嫉妒。

绣禾居里,苏云绣又气又恼地用剪刀剪着自己绣下的小物件,“苏云锦,你真是个祸害!我剪死你,剪剪剪!”

杨姨娘从外面走了进来,对女儿肆意的毁坏很是心疼,“绣儿,你怎么又开始剪自己的东西了?这都是你辛辛苦苦绣出来的,你不心疼,娘看着可是心疼死了!”一边说着,一边夺过对方手中的剪刀。

苏云绣气鼓鼓地将手中残破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荷包丢在了地上,又是气鼓鼓地踩了几脚,“心疼这些物件有什么?就算绣得再好,也没有人欣赏!”

“谁说的!”杨姨娘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娘就喜欢的紧。”

“光娘喜欢有什么用!”苏云绣哭丧着脸,很是委屈地撅起了嘴巴,“原本,我苦练绣工就是希望能获得太妃赏识,叫府上的人高看我一等。可是我辛辛苦苦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不及那野丫头的几个月!”说着,便有一颗泪滴自眼角滑落,“你看看她,不但获得了太妃的宠爱,还被召进宫,为大铭公主绣东西,而我呢,除了绣这些见不得光的小玩意,什么都做不了!”

听着那饱含怨愤的声音,杨姨娘的心就好似被人揪着、拽着,心痛得不能呼吸。她掏出帕子,为女儿拭去脸上的泪痕,“不哭不哭,你要相信一句话,是金子总会发亮啊。”

“金子?有苏云锦在,我也注定不能被人赏识!”苏云绣扑进杨姨娘怀中,“娘,你说那野丫头是不是专门来克我的?为什么总要和我作对?为什么总要抢我的东西?娘,我好恨,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095乞巧佳节

天气越来越热了,烈日似火,也只有隐匿在碧绿树海间的虫儿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嚣着,此起彼伏,永不停歇。

在宫人的引领下,谢小桃迈过了永安宫的门槛,里面的妙人儿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她来了,秦楚衣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笑着迎上前来,“锦儿,你可算来了。”看谢小桃热得面颊发红,便是不动声色地将其引到了离冰块最近的地方。

宫中的冰块给的很足,只消片刻,谢小桃脸上的热度便褪了下去,整个人也变得清爽许多。她笑着看向了桌上的物件,才发现秦楚衣在绣荷包。从款式上看,好像是送给男子的。

看到这里,谢小桃不由得莞尔一笑,笑得有几分耐人寻味。秦楚衣比她要年长四岁,十四岁的年纪正值韶华好时光,动了女儿家的小心思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与那位的姻缘是太妃默许的。

秦楚衣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两朵绯红的云,似小女人一般娇羞地嗔怪道:“你这死丫头,小小年纪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经过了一个月的接触,两人已经可以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谢小桃歪起了脑袋,疑惑不解地眨巴着眼睛,问:“胡思乱想?有吗?”

“就是有。”

“那你说说,我都在想什么。”谢小桃顺着她的话音问。

“你在想……”说到这里,秦楚衣忽然停顿了下来,意识到自己中了谢小桃的计谋,脸颊上的红晕又浓艳了几分。她跺了跺脚,随手拿起一只叫不出形状的小荷包丢入了谢小桃怀中,“就你坏!”

看着做工精美的小荷包,谢小桃又是一笑,“你把这个都给我了,那你再备出来一份给那位了,恐怕又要花上一番心思喽。”

“你……”秦楚衣羞得瞪大了眼睛,“谁说给他的!我就是自己修着玩的不行啊?再说了,就算我绣给他,他也未必肯收。”

“等他从边陲回来,拿给他不就可以了嘛。”谢小桃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没有了方才的取笑之意。按照大越国的传统,但凡自年少时被送去军营的皇子都要立下战功,才能被召回上京,封王加冕。

谢小桃记得,六皇子是十一岁被送往大越与融夏的交壤之境的,但因为近年大越与融夏的友好邦交,所以贵为皇亲贵胄的他也只能在边陲默默守卫着疆土,一守便是八年。

谢小桃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荷包,默默赞叹着秦楚衣的手艺。这要是寻常人家的女子恐怕不知得多讨公婆欢心了,可惜她偏偏是被太妃选中的人,除非六皇子回来,否则终身都不得再嫁他人。

“好了,别看了,绣的又不好。”秦楚衣还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从谢小桃手里夺过了荷包,走到墙边的架子前,取下一只锦盒,将荷包放了进去。她并没有着急合上盖子,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良久发出一声短叹,听起来有些哀怨。

谢小桃也走了过去,才发现锦盒里全都是荷包,大大小小,差不多有七八个。“你每年都要绣一个?”莫不是自六皇子离开上京起,她就开始绣了?

“也不算是,就是闲的无聊的时候才会绣的。”秦楚衣幽幽地说,她没有告诉谢小桃这只锦盒里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只大一些的锦盒早已是被填得满满的了。

到底是有多痴情才能负担起这一盒子的相思?谢小桃暗自感慨着,由衷希望面前的俏丽女子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秦楚衣才幽幽地合上了盖子,转头看向谢小桃的时候,发现对方正在发怔,便是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又再想如何取笑我了?”大抵是受了谢小桃的影响,她也是不再似初见时那般腼腆,当然这也仅限于私底下。

“啊?”谢小桃回过了神,胡乱编了个借口,“我只是在想每年的乞巧节,你是怎样过的。”

乞巧节?秦楚衣适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七月,可不就是要过节了吗?可惜,她身在宫墙之中,不能似普通人一般过节,“百姓的过节方式一定很有意思吧?”

谢小桃也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对着秦楚衣笑笑,“是很热闹,但凡到了适嫁的女子都会在那一天祭拜神明,祈求自己能够心灵手巧、获得美满姻缘,”她笑着向对方讲述乞巧节的习俗,“也有不少人到河边放灯。”

“河灯?”秦楚衣被勾出了几分好奇。

“对,人们会把承载着自己愿望的河灯放入水中,让其随水漂流,只要不沉,神明一定会将它实现的。”

“好有意思。”秦楚衣在脑海里勾勒出无数盏河灯随水纹波动慢慢漂向院方的画面,不由得艳羡起来。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亲手放一只河灯。

谢小桃也曾有过这样的少女情怀,看着秦楚衣羡慕的样子,心头一痛,转而化成了明透的笑容,“楚衣,你虽然出不了宫门,但我可以帮你去放河灯,你有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我?”秦楚衣愕然,她当然有愿望了,只是这样做真的可以吗?“我也可以许愿吗?”

……

乞巧节的当晚,皓月当空,百花齐放,草木飘香。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妇女进行着各种乞巧活动。

大抵是慎王默许的缘故,还不到戌时,蛮心便跑到侍郎府,缠着谢小桃非要她与自己一同过乞巧,刚好谢小桃也要出去帮秦楚衣放河灯,所以便愉快地答应了下来。

蛮心来自异族,对于大越的传统并不熟悉,却是充满了无限好奇与期待,向谢小桃询问乞巧节都有什么习俗。

谢小桃也乐于回答,向蛮心讲述起来,“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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