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小桃缓缓点了点头,“是。”
“不,我不要!”苏婉婷惊声尖叫。要她整日都对着这么一张可怕的脸,还不如一刀杀了她呢!“锦儿,我不要看见这么一张脸!”她死死抓住了谢小桃的手臂。
谢小桃被苏婉婷抓得生疼,不经意地皱了皱眉,“大姐姐,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而已。你若是都不肯积极配合治疗,这脸上的伤只怕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还会好吗?”苏婉婷痴痴地问。
“我会尽力的。”谢小桃并没有对苏婉婷做出任何承诺。说实话,她倒是很乐意看见苏婉婷顶着这么一副鬼样子生活呢。
“那你坦白告诉我,我这张脸还有没有可能恢复成以前的模样?”苏婉婷仍是不死心。
当然没有可能了。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指望能恢复如初,想什么美事呢!
谢小桃默默地垂下了头,“大姐姐,你先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你不是我,你根本无法理解我的心情!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些有的没的的小事,可对我来说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大事。锦儿,如果我在你的脸上也划出那么一条伤疤来,只怕你就不会这样想了吧?”苏婉婷只觉得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能体会到她的痛苦。
“不,大姐姐错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谢小桃赶忙开口安慰,“可这种事情也不是着急就能急来的。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医治你的,我没有放弃,你也不应该这么早就自暴自弃。”
622早就放弃
当然,谢小桃的劝说对苏婉婷来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每天,苏婉婷都会害怕面对镜子,但越是害怕,就又总是会忍不住拿起镜子,然后就剩下满心的绝望,以及对瑞王爷储沂烨深深的恨意了。
以至于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苏婉婷总是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小事而借故刁难一些无辜的下人,每天都会摔摔打打,只在苏绍或陈玉珍来的时候,才能勉为其难消停一些。
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她害怕他们,而是想要求着他们为自己做主。自从俏脸被毁了以后,她就更加坚定要与储沂烨和离的决心。在她看来,已经无法再和像储沂烨那样的男人共同生活下去了。
面对自己宝贝女儿的哭诉,苏绍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而陈玉珍也因此而不敢对苏婉婷做出任何承诺,只是告诉苏婉婷,一定会想办法把她的脸医治好。
于是,谢小桃时常成为了苏婉婷闺房的常客,一来是帮着其进行医治,二来则是受了陈玉珍之托,负责开解对方。
见着阳光明媚,谢小桃便是向苏婉婷提议去外面走走。
开始苏婉婷是抗拒的,但谢小桃却是告诉她,去外面走走更有利于伤势的恢复,更何况她们也只是在府上随便走走的。
听见有利于脸上伤势的复原,苏婉婷就不再强作坚持,更何况她自己也是在屋子里憋闷坏了,遂同意了谢小桃的意见。
两人从花园里信步走着,四处皆是开得灿烂的花朵,姹紫嫣红,将整个院子都装点得格外美丽。可这样的美景落在苏婉婷的眼中却是变成了另外一种滋味。
以前,每当她走到这片花园的时候,便是会从心底油然生出几分骄傲之感,因为她明白自己的容貌要远远超过于这些花儿,就是所谓的人比花娇。可是现在,失去了美貌的她已经无法再与这些花儿进行攀比,有的只是一身的悲伤与哀戚。
就在苏婉婷对着一朵开得极为奔放的牡丹发呆之际,打远处却是传来了一阵琴声,琴声悠扬婉转,却是因为抚琴的人不太熟悉乐谱,时而会蹦出一两个奇怪的音,或者是有断开的现象。
然而,就是这样不太完美的琴音,却是成功吸引住了苏婉婷的注意力,她不由得凝起眉头。以前,在府上只有她在侍郎府的时候,才会没事的时候拿出琴,抚上一曲。
现如今府上除了谢小桃外,萧绾绾、苏云绣、苏云轻都已经不在了,就更是找不出人会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这是什么人在弹奏?”苏婉婷终于耐不住好奇地问出口。
谢小桃凝神,静静听了一会儿,然后回答道:“应该是五妹妹。”
“婉怡?”苏婉婷显得很是惊讶。别人,她或许还不够了解,但对于那位自小养尊处优、刁蛮任性惯了的苏婉怡来说,还是了解得透透的。那位蛮横无理的大小姐从来都不喜欢碰这些东西,更别说是弹奏了。她苏婉婷可以打赌,如果苏婉怡能连贯的弹出五个音就算不错了。
谢小桃却是在苏婉婷惊讶目光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嗯,这个时候应该是五妹妹在弹奏了。”
“她?怎么可能?”显然,苏婉婷还不愿意这么相信。
谢小桃只好开口解释,“从很早以前,母亲就帮五妹妹请来了女先生,专门教她琴棋书画。”
“教她琴棋书画?别开玩笑了,就算别人肯教,她也未必就肯学啊。”想到有人居然敢教苏婉怡学那些东西,苏婉婷便是像听见了这个世上最为好听的笑话一般,眼神里不自觉的多了几分轻蔑之意。
“开始,五妹妹是的确很排斥这些,甚至还赶走了很多女先生,但不管她赶走了多少个,母亲总是能很快安排新的先生过来,久而久之,五妹妹自己也觉得没趣,便是开始认真学习那些平日里连碰都不愿意碰一下子的东西了。”谢小桃是这样说的,说的时候,一直默默注视着苏婉婷,生怕会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果然,在听见谢小桃这样说了以后,挂在苏婉婷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了。如果连一向都任性不讲理的苏婉怡都开始学习去做一个合格的闺阁小姐了,那么这其中的功劳应该不全都是因为厌烦了赶走一个就补上一个的教学方式,至少还会掺杂着别的因素,比如陈玉珍在暗中向苏婉怡施压。
想到这里,苏婉婷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谢小桃没有急着回答,只见那双秀眉微微蹙着,好像是陷入了认真地思索中,“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到底有多长?”
“嗯……应该是从大姐姐出阁后不久就开始的。”谢小桃认真地说着,说完又是补充了一句,“说起来五妹妹还真不是学习这些的料子,都学了这么久了,琴艺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苏婉婷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好,相反的是越来越差劲了。其实,她最为在乎的并不是苏婉怡能不能学好这些技艺,而是苏绍与陈玉珍的态度。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直都示自己为最大的骄傲的父亲、母亲居然会在自己才嫁出去不久以后,就开始着力培养苏婉怡了。这摆明了是在说,他们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好了放弃自己的准备。
是啊,她可真傻。以前,她是拥有第一美人称号的京城双绝之一,又是个没有出阁的小姐,追求者更是数不胜数。可后来她终归还是嫁做了人妇,嫁给了一个不争气的王爷,作为一向以利益至上的苏绍和陈玉珍夫妇来说,其实她这个女儿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与其把心思还放在她这里,倒不如另辟蹊径,选另外一个女儿出来。所以,苏婉怡就在那个时候被他们夫妇俩选了出来。
苏婉婷落寞地垂下了头,手却不自觉地抚摸起自己的脸颊来。她想:从那个时候起,父亲母亲就已经有了这么的打算,更何况是现在已经被毁了容貌的我?难怪我同他们说了这么多次,要与储沂烨那个禽兽和离,他们一直迟迟没有任何明确的表态?
什么叫从众星捧月,什么叫坠入地狱?在苏婉婷的心中早已有了印象深刻的体会。
谢小桃看着苏婉婷,一直都没有将目光移开。说来也巧,她竟是一下子就看穿了苏婉婷的心思。
苏婉婷啊苏婉婷,你终于也体会到了被自己在乎之人抛弃的滋味了?可惜,如今你所承受的这一点点儿委屈根本不及上一世你对我的摧残!你要学会珍惜,毕竟这种滋味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体会得透彻的!谢小桃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初次尝到了复仇的一点点甜头,但也明白苏绍为何一直迟迟没有表态并非是彻底放弃了苏婉婷,而是缺少一份决心,一份对储沂烨死心的决绝!
谢小桃猜想,在苏绍的心目中,尽管储沂烨并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但还是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人。这帮派斗争就好似赌博一般,站对了会应个锅满盆满,站错了也是输得一干二净,甚至连口棺材都买不起,而苏绍一定是认为储沂烨还有更为广阔的前景,值得他去放手一搏。
不行,我一定要想想办法,叫苏绍彻底断了对储沂烨的这点希望,否则他们两人始终无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敌对势力!谢小桃暗自计较,同时也在捉摸下一步该怎么样做才更有利于自己将瑞王爷、侍郎府整垮。
想得正为投入之际,只觉得头晕目眩,身子竟是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若非是被苏婉婷及时扶住,只怕整个人都要跌入身前的花丛中了。
苏婉婷有些焦急地问:“锦儿,你没事吧?”
谢小桃摇晃了一下脑袋,勉强换回了一分清醒,故作无恙道:“我没事。”
“方才都差一点摔倒了,还说没事?”苏婉婷更显紧张,“是不是最近因为要给我治病,所以没有休息好啊?”如今能帮她医治脸上伤的就只有谢小桃一个人了,若是连谢小桃都病倒了,她又该去指望谁呢?
“大姐姐想多了。可能是天气太热,我有些不适应。”谢小桃解释。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回去休息吧。这大热天的,的确不适合走动。”苏婉婷难得善解人意一把。
谢小桃微微一笑,并没有再作坚持,在苏婉婷的陪伴下,回到了自己的花槿阁。
才一走回房间,张嬷嬷便是端着一锅酸梅汤走了进来,给她盛了一碗,“四小姐喝了吧,这天气太燥,最是适合喝这冰镇了的东西了。”
谢小桃感激地笑了笑,结果了张嬷嬷手中的碗,一勺一勺地舀了。酸酸甜甜的汤水自入口中便是带来了丝丝沁凉,刚好缓解了她在花园里的不适。她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这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