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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储沂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待重新放平视线时,目光却是被一双眼睛牵绊住了,久久地移不开。
那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明亮透彻,好像是世上最为澄澈的湖,叫人一下子就能被深深吸引。
在储沂烨的印象中,能叫自己有如此感觉的只有一人——那人便是始终都觉得像个迷,对自己若即若离的谢小桃。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储沂烨竟是失神的一直看着,从那双眼睛一直看到了脸上,才发现除了那双眼睛之外,那名舞姬的脸与谢小桃也有几分神似的地方。
储沂烨将酒杯放下,向着那名舞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舞姬有些受宠若惊,心便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砰砰地跳个不停。她福了身子,“回王爷,奴婢叫桃枝。”
“桃枝?”储沂烨先是一怔,转而又在口中反复念诵起这个简单的名字来。桃枝,桃枝……
念着念着,终于发现早在潜移默化间,原来谢小桃已经驻扎进了自己的心中,或许是因为始终都得不到,所以才不觉生出了几分异样情愫。
储沂烨明白,悄悄驻扎在他心头的那朵桃花是无法采摘到的,可在看见眼前这枝桃枝时,却是叫他生出了想要折断,养在身边的念头。
“好名字!”储沂烨由衷夸赞道。
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一道蓝衫闯入了视野之内。
“主子,属下回来了。”蓝衫男子走到储沂烨面前,向其复命,一举一动中都透着他的干脆与果决,刚好打破了方才的暧昧气氛。
储沂烨收回了方才一直停留在桃枝身上的目光,略显慵懒的对着小筑里的人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舞蹈停了下来,音乐也停了下来,小筑里的闲杂人等便是鱼贯般地退了出去。
见着人都走光了,储沂烨适才开口道:“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
“属下已经按照王爷吩咐,在半路对苏家五小姐进行追杀,只是……”蓝衫管家并没有把话全都说出来,似乎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只是什么?”储沂烨不动声色地反问道,眸中闪烁起探究一般的光芒,隐隐还有几分微寒之意。
“只是,未等动手,苏家五小姐就跌入了山崖。”蓝衫管家不敢说谎。
“掉下去了?”储沂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模样,“那可有生还的可能?”
“几乎不可能。属下用石头试探过了,根本听不见回音。”对于这一点,蓝衫管家倒是颇为自信。他想连一块石头都无法测试出来的深度,人若是掉下去了,想必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听见对方这般笃定的语气,储沂烨便是放下心来,“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记住千万别在节外生枝。”
“属下明白。”蓝衫男子微微颔首,正欲离开之际,却是被储沂烨再次叫住。
“等一下,你去把那个叫桃枝的舞姬给本王叫回来。”或许是因为方才还没有把话说完,储沂烨总觉得有些不痛快,见着管家已经把要说的全都说完了,便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再一次见到那个女子。
很快,桃枝就被带来过来,蓝衫管家很是知趣地退了出去。
纱幔萦绕的临湖小筑便只剩下了储沂烨和桃枝两人。
桃枝半垂着头,不敢说话,安静得好像是一尊石雕。
“抬起头来。”储沂烨命令道。
桃枝惶恐,但还是听话的将头抬了起来,刚好对上了那双有着无尽探索的冷澈眼眸。
储沂烨并没有任何收敛,反倒是看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越看越觉得眼前之人与谢小桃有五六分的神似。
忽然间,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丝迷人的笑意,站起身子,走到了桃枝的面前,“有没有人夸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桃枝不知道储沂烨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在听见对方这样问自己以后,脸颊上便是不争气地浮过了两朵绯红,害得她不由得赶忙垂下了头。
瞧着那如小女儿一般娇羞的模样,储沂烨伸出手,擒住了对方的下颌,迫使其一直正视着自己。看着看着,心头竟是涌出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冲动,俯下身子,碰上了那双微微颤抖的唇。
唇瓣相交,桃枝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但在感受到对方的温柔之后,还是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睛,渐渐的不再排斥那富有侵略性的探索。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姬,能得到瑞王爷的赏识,是一种荣幸,又有什么资格拒绝?哪怕这样的宠信只有短暂的一瞬。
一片旖旎搅乱了外面平静的湖,兴起了好一阵子的波澜荡漾。
软榻上,储沂烨侧着身子,看着被自己折腾得沉沉睡去的人儿。他在心中不由得拿她跟谢小桃进行了好一番比较。
相对于那朵倔强到足可以傲视风雪的桃花来说,正躺在他身边的这枝桃枝要显得柔弱了许多,甚至可以用逆来顺受来形容。
如果她能多一些傲骨该多好。储沂烨不觉得感慨道,却是明白身边之人就是再如何的神似,也终归不是谢小桃。
趁着这难得的清静,储沂烨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起自己对谢小桃的那份心意——
说是喜欢吗?好像比喜欢差上那么一点点。
说是不喜欢吗?可在见到与之神似的桃枝时,却又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
据为己有?对,就是据为己有!是一种霸道,同时也是一种侵略。谁叫谢小桃始终都是他无法掌握的女人呢?
如果谢小桃也和别的女人一样,对自己唯唯诺诺,温柔似水,说不定储沂烨就会从心眼里瞧不起她呢。
苏云锦,如果当初本王执意要娶的人是你,现在你会把本王当做仇敌,还是可以信赖与依附之人?
想着,储沂烨伸出手,捻了一缕挂在桃枝脸上上凌乱的发,悄悄地把玩起来。
大抵是察觉到了异样,方才还很是乏累的桃枝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看见了自己身边的储沂烨,又是生出了好一阵惊恐,“王爷恕罪,奴婢一不小心睡着了……奴婢现在就走……”她是在害怕储沂烨会治她一个侍候不利的罪名。
储沂烨却是笑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喜欢睡多久,就在这里睡多久。这小筑就当是送你的礼物了。”
641当众羞辱
苏婉婷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自己的宝贝妹妹跌入山崖的事情,虽然极为吃惊,但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就是拜其所赐,便是连那些许的伤感都没有了,有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活该!
梳妆镜前,苏婉婷正在仔细检查自己的脸,生怕会有疏忽,不小心露出那道可怕的伤疤,一边看着,一边满是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最近王爷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却是面露为难之色,“王爷……王爷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婉婷扭过了头,极是不耐烦地说:“你要说什么?怎么憋了这么半天?!”
小丫鬟身影一颤,还是觉得要把那件事说出来,“王妃,近来王爷一直都在临湖小筑,”
“哦?他怎么总去那边了呢?”苏婉婷略显好奇地问。以前,储沂烨除了来她这边之外,去的最多的便是书房。
问罢,苏婉婷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自从她容貌被毁了以后,储沂烨就很少过来了,就算是真的过来,也只是说几句话就离开。
想到这里,苏婉婷不由得深锁起眉心来,原本平静的心竟是开始变得不安。
果然,在下一刻,她的惊恐就在小丫鬟的口中得到了印证。
“最近王爷喜欢上了一个叫桃枝的舞姬,就把人安置在临湖小筑。”小丫鬟认真地说,并不敢有任何添油加醋的痕迹。
苏婉婷彻底愣住了,“一个舞姬?”过了良久,仍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原本属于你的东西,属于你的小玩意,忽然落到了别人手里,别人还舍不得丢掉!
苏婉婷站起身子,“你随我去一趟临湖小筑!”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害得储沂烨失了心,丢了魂!
苏婉婷兴冲冲地闯进了小筑,里面只有一个略施粉黛的瘦弱女子和一名在旁伺候的贴身婢女。
不用问,苏婉婷也是猜到了那名瘦弱女子的身份,除了那位新得宠的舞姬外,谁还可以如此堂而皇之享受这里的一切优待?
尽管如此,苏婉婷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就是那位被王爷安置在这小筑里的舞姬?”声音中不乏含有挑衅味道。
桃枝是个胆怯的女子,原本就有些畏惧苏婉婷,如今听其这样问自己,一颗心更是忍不住惶惶不安起来。她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乖乖地点了点头,“是。”
“叫什么名字?”苏婉婷又问了一个问题。
桃枝犹豫了一小会儿,“回……回王妃,奴婢叫桃枝……”
“桃枝?”对于这个名字,苏婉婷并没有做出评价,因为在她看来,这种名字实在是太过庸俗,俗不可耐!“抬起头来。”
桃枝紧紧抿住了唇,却还是顺从的把头抬了起来,露出了一张写满了惊恐的小脸。
苏婉婷仔细地打量着对方,看见的是一张一点儿都不出彩的脸,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就很难找到的类型。唯恐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苏婉婷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阵子,怎么看怎么都不觉得这种平庸的女子能与自己的倾城容貌相提并论!
奇怪?王爷就是喜欢上了这种毫无半点姿色的女人吗?苏婉婷越想越觉得奇怪,便是又向着桃枝开口道:“听说你很会舞?”
闻言,桃枝赶忙跪在了地上,“王妃,桃枝不太会舞……”她只不过是幸运地得到了瑞王爷储沂烨的宠爱,但还没有会被这份荣幸高兴到足以烧坏脑子的地步。在上京城中,谁不知道苏婉婷才是舞中翘楚?有苏婉婷这个上京城双绝之一在,谁又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可王爷喜欢看你跳舞,不是吗?”苏婉婷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不少,她走到了软榻前,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对着桃枝吩咐道,“正好我也想学习学习,看看王爷究竟喜欢看怎样的舞蹈。桃枝,你可不要吝啬哦。”
桃枝只觉得欲哭无泪,难道真的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