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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温柔的情话,有的只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铠甲太过冷硬的缘故,依偎在储沂轩怀中的谢小桃竟然是觉得越来越冷,很快便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她抬起头,看向了对方,才发现那一片薄薄的唇瓣上,竟然渗出了点点的猩红,是血的颜色。
“轩……”谢小桃不禁瞪大了眼睛,却是看着有殷红的血顺着对方的唇角淌了下来。
“轩,你怎么了?”谢小桃焦急地问着,可惜却只能任由对方慢慢倒了下去,竟然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轩,你不要吓唬我。告诉我,你到底是哪里受伤了?我来帮你医治!告诉我!”谢小桃痛哭出声,奈何怀中的人儿却是开始变得模糊,渐渐的竟然变成了与空气一样的透明颜色……
“轩!”谢小桃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当看见周围是自己所熟悉的房间时,才知道自己又被噩梦魇着了。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同时也在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梦是反的。
过了好一阵子,谢小桃终于是勉强回过了神儿,一股杜康的味道却是飘了过来,是如此的熟悉。
“琅少,是你吗?”谢小桃尝试着开口问,目光望向了味道最为强烈的地方。
听见谢小桃在唤自己的名字,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琅少便是缓缓走了出来,“是我……是阿轩……要我来保护你的……”事实上,也是他自己的意思,因为他实在是放心不下谢小桃。
当看到那一张熟悉的银色面具以后,谢小桃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说起来,自从她与储沂轩大婚以后,便是没有再见过琅少了。
“方才,你又做恶梦了?”琅少开口问。
谢小桃点头。
“梦见了阿轩?”琅少又问。
谢小桃再次点头。
琅少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他偷偷看了对方一眼,才发现他们之间除了储沂轩外,竟然是什么话都没有了。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他忍不住在心里问: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与小桃花的距离竟然是如此遥远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琅少终于是败下阵来,主动开口,希望能化解这份令人不安的沉重气氛,“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守着你。”
谢小桃却是摇头,“我睡不着。”她将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似是祈求一般地说,“你能陪我说说话吗?”说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要和人聊聊心事了。
琅少没有拒绝,默默地坐在了谢小桃的身边。
“你知道吗,在大铭公主远嫁的前三天,我和她就是这样呆在一起谈话的。当时,公主还告诉我,她已经长大了,而成长的代价便是要负担起整个国家的重量。当时我还在为公主的突然成熟感到心痛呢,还天真以为还会有机会再见到她,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大铭公主的尸体,谢小桃是亲自检查过的,的确是死在了锋利的武器上,可并不代表大铭公主就真的像融夏使者说的一样,是为情自杀,哪怕这件事一直都迟迟没有查出结果。
琅少又何尝不是和谢小桃一样的想法,可惜事到如今,不管他们再怎么想,都已经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更无法改变大越和融夏之间已然开始的这一场战争了。
“我知道,公主的死并非那么简单,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她沉冤昭雪。我不想叫她死的时候,都背负上不贞的恶名,可我……”谢小桃痛哭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
琅少赶忙阻止,“不要这样子,你不是神,不可能做到对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
“可我想帮她,想尽快查出事情的真相。”谢小桃又将头埋在了膝盖之间,“你知道吗,这些日子里,我时常在想,如果我能尽快把真相查出来的话,或许就可以阻止融夏和融夏的这一场战争了。”
琅少却不是这样认为的,“就算你能查出来真相又能如何?如今的融夏已经羽翼丰满,自然是不愿意再屈居人臣,每年都要向大越进贡贡品了。”言外之意,则是在告诉谢小桃,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融夏都终归会向大越发动战争。
谢小桃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不想接受罢了。
“你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了。这样下去,只怕还没有等到阿轩回来,你就已经倒下了。到时候,阿轩会心疼的。”琅少继续安慰着说,可事实上,看着如此一个落魄的谢小桃,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来的心痛许多。
谢小桃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没有留意到那银色面具后面的哀伤。
“相信我,一切都会顺利的,阿轩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琅少郑重其事地说。他与储沂轩认识了这么多年,明白对方是一个深受神眷的男子,就算是被敌人逼退到绝境,也依然可以绝处逢生。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意外发生。
希望如此吧。谢小桃在心里默默地做出了回应。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坚强到令男人都感到汗颜的女子了,她只是一个妻子,一个日日夜夜都在焦急盼望着夫君归来的普通妻子。
741被召进宫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御书房里,在看到一个奏章以后,皇上几乎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激动之余,竟是有引起了头痛。
一旁的刘公公赶忙端来了事先准备好的药丸和白水,“皇上,先喝药吧。”
皇上没有退却,一把接过了药丸,塞进了嘴里,以清水送服下去,过了良久,才是舒心地松了一口气。
见着皇上的脸色好多了,刘公公便是试探着问:“皇上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每当皇上情绪激动的时候,那头总会不由自主地痛起来,若是不及时服食药丸,就会越来越厉害。
皇上很是无奈地揉弄起自己的太阳穴,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你可知方才那本奏折是参谁的?”
这种事情,刘公公怎么可能会知道?听见皇上这样问了,他便是如实地摇起了头,“奴才不知。”
“是参六皇弟的。”皇上缓缓道,如豆的烛光映照在那双漆黑的眸子上,闪烁出忽明忽暗的光彩。他的神情是如此的平静,平静得叫人不寒而栗。
相对于沉着冷静的皇上,刘公公的反应则是要显得强烈许多,“参荣王爷的……参他……什么?”如今荣王爷储沂轩正率领大军前往攻打融夏的路上,是万万不能够传出来任何不利消息的时候。
“奏章上面说,六皇弟有叛国通敌的嫌疑,还列出了几项可疑之处。”皇上复又开口道,说着,又是揉弄起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来,看来是真的被这个棘手的问题弄得有些焦头烂额了。
“不,不会的。谁都可以叛国通敌,但偏偏荣王爷不会!”刘公公十分笃定地说。荣王爷储沂轩是众多皇子里面对皇上最为忠心耿耿的兄弟了。这些年,正是因为有了他在背后的支持,才使得皇上能够顺利登基。无论怎么想,都很难叫人相信他会叛国通敌。
“是啊,朕也不愿意相信。”皇上幽幽地说,说完,说完便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朕有些乏了,准备移驾灵羽宫吧。”
刘公公点了点头,便是对着外面喊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皇上却是在他的喊声中,满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皇后才刚刚生产过,按理来说,他是应该去探望探望那个女子的,可是一想到她所生下的血红婴儿,便是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日子来,有好事的朝臣提议叫皇上处死那个婴儿,但皇上全都没有同意。纵然所有人都说那个孩子是会给大越带来灾祸的妖孽,他也不愿意相信,更不愿意亲手了结了那小小的生命。
而至于庄妃谢倾容那边,若是没有这封奏折的话,他多半应该会去那边吧。可是,如实已然没有了什么心情。想来想去,最后也就只剩下了灵羽宫一处地方可以去了。
……
灵羽宫中,悦灵准备了好多可口的饭菜,欢天喜地地迎接着皇上的到来,哪怕现在的她身子已经笨重得不能再笨重了。
奈何,好不容易过来一趟的皇上却是没有什么心情。望着那满满一桌的饭菜,他也只是象征性地扒拉了两口。
“皇上这是怎么了?”心细如尘的悦灵一下子就发现了皇上的异样,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皇上却是摇头,“是朕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吃。”
悦灵也是放下了手中的银筷,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皇上,“皇上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是觉得有些事情太心烦了。”皇上回答。
“什么事情能叫皇上如此忧心忡忡?能和臣妾说说吗?”悦灵试探着问。
皇上犹豫了片刻,发觉在自己的身边似乎除了悦灵以外,便是很难找到其他的,可以说话的人了。一番思考之后,他终于还是缓缓地开了口,“今天,朕收到了一封奏章,上面参了六皇弟一本。”
“啊?”悦灵做骇然状,一双极为好看的眼睛被瞪得很大,“参荣王爷什么?”
“参他通敌叛国。”短短的六个字,言简意赅,却鲜少有人能体会到在说出这几个字时,隐藏在皇上背后的酸楚与无奈。
一时之间,悦灵竟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瞪目结舌地看着对方。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了口,“皇上信吗?”
在听见悦灵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皇上很想跟对方说,自己并不相信,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到了嘴边,竟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着皇上有些犹豫,悦灵便是大胆做出了假设,“臣妾觉得皇上应该是相信荣王爷的,毕竟你们亲兄弟,而且这些年来,荣王爷对皇上的忠心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
这话说得不假。皇上的确是这样想的,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刚才会没有直截了当做出回答。
“但如今有人提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也应该会有自己的顾虑,毕竟感觉这种东西,是很难说服其他人的。”悦灵缓缓道,“除非咱们能拿出来最为切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