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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也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内事。”那名勇士道。
萨孤缇曜笑而不语,益发满意这个由自己从众多奴隶中挑选出来的人。他甚至还能清楚地记得几年前,送他来融夏做细作时的情景。
当时,他们一共往融夏这边派了十个人,但也只有眼前这位没有被识破,甚至还成功混入了融夏的贵族之列。
如今更是凭借着狩猎最强勇士的身份,成功接近阿尔哈图,并行刺杀一事。
“王,现在融夏单于已死,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名勇士试探着问。
萨孤缇曜沉了沉,轻轻吐出一个字,“等。”他们便是在这个房间里等了起来。
见着萨孤缇曜不愿多说什么,那名勇士也是没有再多问半句话。
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萨孤缇曜适才想起要上前去检查检查那已经倒在椅子上的阿尔哈图的尸体。
只见,瘫坐在椅子上的阿尔哈图眉头紧锁,双唇之上已经开始呈现出了一种不正常的紫色,是中毒无疑。剧毒是从他胸口插着的匕首上蔓延至全身的。
想想昨天,这个草原上的男儿还以交出忽而达为条件,逼着萨孤缇曜同意结盟,并且合力去攻打大越呢。如今,就已经如同一堆烂泥一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萨孤缇曜冷笑出声,“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和我讲条件。”除非他愿意,就好像当初和……
然而,萨孤缇曜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帐篷外面便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来了,终于来了。萨孤缇曜似乎早就知道来人是谁一般,并不慌张地转过了头,却是不觉愣在当场。方才还挂着满满自信的脸上,竟然是出现了一种错愕的表情。
来人居然是托娅公主,她朝着里面快跑了两步,先是看了看一脸困惑的萨孤缇曜,又是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阿尔哈图,特别是看见那把没入其心口的匕首以后,便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你居然杀了我们的单于!”震惊之余,她便是对着外面开口喊道,“来人,来人,有人杀了单于!”
变故来得太过突然,萨孤缇曜并不知道托娅公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赶忙身边的勇士命令道:“去杀了她!”这个时候,是最不能发生意外的非常时期,纵然对方是融夏公主,只要会破坏到他的计划,他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熟料,那名勇士在听见萨孤缇曜的吩咐后,并没有向着托娅公主冲过去,而是莫名其妙地倒在地上。在倒下的瞬间,他的唇角也是淌下了一串血迹,挣扎着看向托娅公主,大声哀嚎道:“公主救我……方才,他把单于给害死了……”
什么?萨孤缇曜没有想到这个得到自己赏识的勇士竟然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甚至不用深想,便已经清楚自己是着了道了,登时气从中来,“王八羔子,你居然敢戏耍我!”
“来人啊,快点来人啊。”托娅公主再次开口喊道。
这一声喊,叫萨孤缇曜根本就顾不上那个叛徒勇士。他伸出手,想要亲手了结了托娅公主的性命,可还未等碰到对方,就察觉出了不对——他的手好像完全没有了力气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萨孤缇曜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已经开始变黑了,毫无疑问,是中毒。
见着萨孤缇曜终于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儿,托娅公主便也不再用惊慌为伪装自己了,“不错嘛,用了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中毒了。奉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你杀了单于,我们融夏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哼!你凭什么栽赃于我?”萨孤缇曜沉着脸问。
“就凭单于死的时候,你在帐篷里。”托娅公主大大方方回答道。
“在帐篷里的并不只我一个人。”萨孤缇曜又道,却是明白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那个勇士已经归顺于托娅公主,那么他们一定会把这个屎盆子扣到自己头上的,可他并不是普通人,又岂能叫别人随意戏耍了去?“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就可以被诬陷的人吗?我可是苍鹜的王,你们得罪了我,便是得罪了整个苍鹜!”
“诬陷?人证物证全都有,莫不是你还想抵赖吗?”托娅公主问得极是理直气壮,除了她之外,房间里的第三个人还可以证明就是萨孤缇曜杀的人。她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你杀了我们单于,我们融夏的万千子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莫不是你想用融夏贵族来血洗草原?”萨孤缇曜阴仄仄地问。他并不是单枪匹马来到这里参加狩猎活动的。在距离这片草原不到十里处,有他们苍鹜的部队。当初,萨孤缇曜命他们偷偷集结于那里,就是为了这一次狩猎密谋所准备的,不想到了现在竟然成为自己脱身的筹码了。
托娅公主却觉得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你果然还是如以前一样,喜欢口出狂言!用融夏贵族来血洗草原?打算如何用?就靠着十里外的士兵吗?”
闻言,萨孤缇曜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忖道:奇怪,是不是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别以为只有你们苍鹜才有军队!”托娅公主教训道。不得不承认,论军力,融夏的确要比苍鹜差上一些,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见了苍鹜的人就要卑躬屈膝!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冲着萨孤缇曜来的!“今日之事,我融夏必会深究到底!”言外之意,是说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哪怕是倾尽全部国力。
说完,托娅公主便又是启开红唇,对着门外高声叫了起来,声音洪亮且急促,听上去就好像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来人,快来人,单于被人杀了!”
这一方声音响起,萨孤缇曜才反应过来,方才的两声完全是随便做做样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叫自己做一个明白的替死鬼。
很快,屋子外面便是集合了一群融夏士兵,将托娅公主簇拥起来。“他杀了王,快抓住他!”
813姑娘快走
夜深,带着满心不情愿的谢小桃缓步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走到床榻下面,将一小包纸包取了出来,正打算打开之际,却是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吵嚷声,接着,便是又熊熊火光竞相闪烁,将原本漆黑的晚上照的恍如白昼。
出事了!绝对是出事了!谢小桃十分坚定地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将纸包藏入了自己的衣袖中,方一放好,便是见着一道人影冒冒失失闯了进来,着实是把她吓了一跳。
谢小桃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竟是平日里负责一直照顾她的女婢,顿时冷下脸来,“你这是干什么?”
那名女婢却是来不及替自己辩驳,她只是看了一眼谢小桃,便是有些欢喜道:“太好了,姑娘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谢小桃冰凉的小手,“姑娘,出事了,奴婢带你离开。”
“出什么事了?”谢小桃赶忙开口问。
“我们遭到了融夏王室的算计。”那名女婢并没有隐瞒,因为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说谎话叫谢小桃产生怀疑的话,对方极有可能就不会选择跟自己离开了。唯恐乱上添乱,她只得照实交代。
“什么?”谢小桃怔住了,却是在对方的拉扯之下,向着帐篷外面走去,“那你们王呢?”
“王会有办法的,姑娘大可放心。”那名女婢道。如今,她的首要任务就是负责带着谢小桃安全离开。只要谢小桃没有事情,她们便可以赶到十里开外的地方与早就已经埋伏多时的苍鹜大军会和。
谢小桃没有再问什么,也是清楚这种时候怕是也来不及深究。她选择安静地闭上了嘴巴,随着那名女婢一起向着安全地点跑去。
因为谢小桃没有反抗,也没有任何消极的举动,所以,她们的逃跑变得格外顺利,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融夏单于阿尔哈图的帐篷的时候,她们已经小心翼翼地逃出了最为危险的那片区域,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马。
谢小桃被那名女婢搂在怀中,任由对方驾马疾驰,整片脑海里想着的却是今天的事情。
她想到了晚上的时候,突然跑到萨孤缇曜帐篷里的那个侍卫,还有萨孤缇曜那充满自信的朗朗笑声,还有其消失在黑夜中的诡秘身影……一切的一切,都感觉像是在布置一场阴谋,可是为何到了最后,竟然会变成萨孤缇曜出事了呢?
看来萨孤缇曜今晚的行动是失败了。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又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想着想着,谢小桃便觉得头痛欲裂,真的是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枣红色的烈马如同一道火红的闪电劈开了呼呼的劲风。她们在风声中狂奔,很快便是来到了十里开外的军营。
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谢小桃做梦都想不到原来萨孤缇曜在这里已经布下了军队。惊愕之余,她又慢慢收起了脸上多余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那般淡然,随着身旁的女婢一起向着属于她们的营帐走去。
谢小桃走得并不快,身边的女婢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没有催促,反正到了这里,她们已经安全了,就不需要再像刚刚那般紧张兮兮了。
谢小桃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数来数去,却是没有数清楚一共有多少个营帐。她唯一能肯定的便是这片营帐里的士兵的数目并不少,要知道集结这么多的士兵,并非是短时间之内就能轻易办到的事情。
看来萨孤缇曜早就有了这样的计划,他来参加狩猎活动也不过是障眼法,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融夏。
想到这里,谢小桃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如果这一次萨孤缇曜的计划真的成功了的话,那么他便会控制住所有融夏王室、贵族,那些人全都是融夏的命脉,一旦被擒获,就等于控制了整个融夏,到时候只怕世上就不会再有这么一个国家存在了。
“姑娘,你先从这里休息吧。”就在谢小桃想得正为投入之际,身边的女婢突然开了口,打断了那已经肆意飘散开来的思绪。
谢小桃微微点了点头,可就在对方即将要离开营帐之际,又是想到了什么,赶忙叫住了对方,“你们王呢?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为什么要跑?”
面对着谢小桃的问话,那名女婢仍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