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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刚刚明明就是感觉到了,就只有指腹一般大,却很用力地踹了我一下!”谢小桃喃喃道,说起谎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脸红心跳。
霜姨娘疑惑地将目光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真的有一只小脚在踹锦儿吗?问的同时,也在责怪自己太过粗心,只是自顾自的伤心难过,却是全然没有留意到。
霜姨娘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想要体会下谢小桃的感受,可惜并没有一双小脚回应她。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相信了谢小桃的话,相信在她的肚子里是有一个宝宝的。
看着霜姨娘这番模样,谢小桃终于是笑了起来,唇角又是浮出了那两只可爱的小梨涡。霜姨娘怀了身孕是不假,但只有一月多月,胎儿又怎么可能会动呢?她之所以这样说,也是利用了霜姨娘盼子心切。
既然陈玉珍连同杜大夫毁了霜姨娘的念想,那谢小桃便为她重塑一个希望。相信,经过她这样一番认真的描述,霜姨娘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肚子的。
这时,一名丫鬟端着药盏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火急火燎向谢小桃通报霜姨娘昏倒的消息的丫鬟。方才,谢小桃还奇怪她去了哪里,不想竟是跑去给霜姨娘煎药了。
“姨娘,药已经煎好了。”她道。
出乎意料的是,谢小桃没有主动接下,“娘,锦儿就先不打扰您了,您要尽快养好身子。”说罢,走出了房间。
霜姨娘没有挽留,对着端药的丫鬟吩咐,“你把药放在那里吧,帮我去送送四小姐。”
丫鬟恭敬地应了一声,将药盏放到了桌子上,跟随着谢小桃走出了房间。
见他们都已经走了,霜姨娘低声吩咐,“去把药倒掉!”
雪晴微微一怔,“这样做,真的好吗?”
霜姨娘的手一直都停留在自己的小腹上,“除了我以外,谁还能了解我自己的身子?”
话音一落,雪晴便明白了过来,二话不说地将药都倒在了不远处的花盆里。重新走回来时,不放心地问:“姨娘,要不要找个机会再寻个大夫来看看?”
“是要看看,但不是现在。”霜姨娘向后面一靠,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背后的软垫里,“先把这段日子挺过去再说。雪晴,日后我的膳食可就要靠你把关了。”
“奴婢明白。”
“还有那花盆也要时常换换,总看一种也是容易叫人生腻的。”霜姨娘叮嘱着,以后这倒药的事恐怕会越来越多的。还好刚刚有锦儿说要离开,否则真就不知道如何避开那碗药呢!真要是喝下去,那我肚子里的宝宝岂不是会有危险?
此刻,她坚信自己是怀孕而非阴虚过度,坚信陈玉珍是不想要她的孩子平安降生,才会唆使杜大夫说出那样的话的,还坚信在她养病的这段时间里,陈玉珍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她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作为一个母亲,又怎么会允许别人打自己肚子的主意?霜姨娘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孩子,你放心,有娘在,一定不会叫别人伤害你的。
雪晴默默地站在一旁,心绪烦乱,琢磨着霜姨娘到底是身体虚弱,还是真的怀了身子。如果是前者,她们就这样草率地倒了药汁,恐怕会延误病情。如果是后者的话,就算能躲过这吃药的日子,以后可怎么办?
苏府上下只认准杜大夫的一个人的话,她们又去哪里寻一个靠得住的大夫?就算是查出来霜姨娘怀了身孕,又如何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想着想着,便觉得心口像堵着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样的苦恼不单单是困扰着自己。偌大的府邸中,还有一个人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那人便是谢小桃。
“四小姐,奴婢还要进去服侍霜姨娘喝药,就把您送到这里吧。”端药的婢女把谢小桃送出了霜痕怨,缓声道,正欲离开时,却被对方的声音绊住。
“我娘就有劳你照顾了。对了,”谢小桃好像想到了什么,“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总是见着你跑进跑出的,竟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端药的婢女笑笑,“奴婢叫荔枝。”
“那你和雪晴相比,谁在娘的身边伺候的长一些呢?”谢小桃又问。
“是雪晴,奴婢是姨娘回到主宅以后,才拨过来伺候的。”荔枝如实回答。
“原来也是在娘身边照顾多年的老人了。”谢小桃若有所思地道,“这些年多亏了你们在娘身边伺候了。”她又与荔枝寒暄了几句,才放对方离开。
这个荔枝到底可靠不可靠?她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她深信在这个深宅大院中,藏了不少陈玉珍安排的眼线,稍稍有些风吹草动,便能传到陈玉珍的耳朵里。
她该怎样做才能叫苏绍知道霜姨娘的肚子里怀着他的宝宝?而且这种事情要趁早,拖得越久越不利。
“哟,原来四妹妹还没有走呢。”苏云绣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尖锐的声音里充满了敌意。
138设下圈套
若非是听见了声音,谢小桃几乎以为苏云绣已经学乖,懂得有些人是不可以招惹的道理,安安分分地守在她那绣禾居做自己的女红。
面对着对方的挑衅,谢小桃回以微笑,淡淡的,却是比苏云绣那张写满仇恨的小脸要来得温暖许多。“还没有走,原本是记挂着我娘的病,现在看来,不走也是对的,要不也就看不见二姐姐了。”
苏云绣戏谑地睨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二姐姐是来看我娘的吗?”谢小桃问,却没有打算让她进院子。
仿佛是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苏云绣竟是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音,“是啊,我是来看看霜姨娘的病怎么样了。”刻薄的声音叫人感觉不出一丁点儿的关心之意。
这个苏云绣还是没有变,哪怕是一连几个月都闭门不出,还依然是以前那副样子。看着眼前的人儿,谢小桃倒是有些失望了,“谢谢二姐姐的关心,我娘现在很好。”好或者不好,都不需要对方虚假的关心。
“很好?”苏云绣并不相信谢小桃的话,“我怎么听说霜姨娘被你拖累惨了,才会突然昏倒的呢?”
谢小桃并没有急着否认,“不得不说,我娘这次昏倒有一部分是我的责任。因为我这个做女儿的,没有尽到该尽的孝道,才会叫我娘时常记挂、担心,累垮了身子。”说的时候,她看向了苏云绣,“这里,我要谢谢二姐姐了,如果没有二姐姐提醒,恐怕我还真就忽略了这一点呢。”她不是一个喜欢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人,但假如对方非要过来招惹她,她也是不介意会这么做。
在苏府里,苏云绣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便是杨姨娘,疼她、宠她、纵容她、包容她的人也是杨姨娘。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自然是非同一般,不过可惜,杨姨娘已经死了。
果然,在被人提到了伤心事的苏云绣立刻垮下了脸,整张小脸都变成了深灰色,但头脑里尚有一丝理智。她强行克制着满心的愤恨,勉强挤出一道笑容,“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要是彻底从霜姨娘面前消失,才是对她最大的孝顺!苏云锦,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个丧门星吗?”
“丧门星?二姐姐这样的言辞未免太过刻薄了吧?”谢小桃抬起头,仰视着这个比自己高上半头的女子,全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尖尖的下巴也在阳光的照射下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锦儿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二姐姐,从一进府,你就横竖都看我不顺眼。”
“我是看你不顺眼!你一个山野丫头就应该躲在深山老林里,有什么资格住进侍郎府,享受官家小姐该享受的一切待遇?”苏云绣对谢小桃瞪起了眼睛。如果不是谢小桃的出现,苏府还会像以前一般平静;如果不是谢小桃的出现,凭借绣工获得老太妃宠爱的人应该是她;如果不是谢小桃的出现,现在的她应该还可以溺在自己娘亲的怀抱中尽情撒娇……可惜,因为谢小桃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既然二姐姐这样讨厌我,大可去和母亲说,跑到这里,与我胡搅蛮缠做什么?”谢小桃不屑地撩了她一眼,复又将眼神移向了远方,清亮的眸子里便只剩下那片白雪皑皑。
“苏云锦,你就吃准母亲会一味纵容你吗?”苏云绣怒不可及地问,旋即笑了起来,诡异的笑容背后似是隐藏着什么。“奉劝四妹妹一句,像你这样的丧门星,还是快些离开的好,别等到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受你连累再后悔。”
谢小桃背过身子,不屑再与她多说一句话。有些人越是理她,就越是不知收敛。
尽管如此,身后的苏云绣却是依然不肯轻易停下,“苏云锦,你想不想知道霜姨娘的下场会怎样?”她把唇贴到了谢小桃的耳边,“听说,人在虚弱的时候是受不了什么刺激的。”
啊?
一瞬之间,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谢小桃的脑海里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快速蔓延。
这个苏云绣是疯了不成?难道要对霜姨娘下手吗?霜姨娘还怀有身孕,又怎么能经受得起她的折腾?不,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伤害霜姨娘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谢小桃转头,才发现苏云绣快了自己一步,冲进了霜痕怨。“你站住!”
苏云绣却是跑了起来。
该死!谢小桃咒骂,紧随其后。庆幸的是,对方只是个自小从闺阁长大的女子,速度上远远不及她。跑了没多久,谢小桃便是拽住了苏云绣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二姐姐,不要打扰我娘休息!”
苏云绣转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把将谢小桃甩脱,调转方向,直直地朝一旁的古树撞去。
一切来得太快,快到还容不得人反应,就见那着了素色衣衫的女子如同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慢慢地从树干上滑了下去。
谢小桃震惊,适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刚想开口,却听见苏云绣大叫道:“四妹妹,我只是想要看看姨娘,你为何要对我动手?”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委屈。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虽然没有摸到血,但还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四妹妹,纵然我们之前有什么误会,但你也不能对我下如此重的手吧?”
……
很快,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