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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是黑崎一护瞪大的眼和缓缓从眸内褪去的黑色。
“我早跟你们说过这次的对手很强,谁让你们一个个都自以为是?”此时的公园内,浦原依若在冰帝网球部的众人面前来回踱步,手中折扇轻晃,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她的脚步突然顿了顿:“不许翻白眼!”说着,目光对向了一旁的红发少年,细腻的声线威严无比。
她身后的记分牌上是4…3的比分。
比赛最终以附加赛决定了胜负,尽管对方赢的并不轻松,但他们输了却是事实。
“还有你迹部,为什么一点不听我的建议自己决定部员的比赛顺序?”
迹部景吾斜睨着丹凤眼一言不发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话,而是踏开了步子。“啊嗯,你跟本大爷过来。”经过依若身边的时候抛下了这一句话,便径直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
浦原依若手中的小折扇半掩着面,暴露出的褐色双眼微微眯起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再次晃起小扇尾随而后,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
走到一块空地上,迹部景吾当先转过身对着她。微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倒是浦原依若依然悠闲地看着别处。迹部瞄了瞄她手中的折扇,轻点泪痣,若有所思。
他早已觉得浦原依若与学校的其他女生大不相同。她处事圆滑,性格秉性怪异,或者说是神秘。在学校时成绩平平,但他心里一直都相信她在别人面前的所有表现都是演戏为多。后来她加入了网球部,即使经常相处,他却依然无法深入了解到她,有时脑子里会闪现出一些不着边的莫名其妙的记忆,就好像被强行换了的一样……
“嘛,找我什么事?老看着人家人家要害羞的!”
依若故作羞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然后就见她展开小扇装模做样地遮住了嘴,弯弯的眸底是让人读不懂的目光——但绝对没有“害羞”这种情绪。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啊嗯,你怎么就确定用你安排的出场顺序冰帝就一定能赢?”他记得比赛前依若信心满满地给了一张所谓她自己分析自己编排的出场顺序表,但表中只有结果没有分析过程,尤其有些设定颇让人费解,他在和监督商量后决定仅将其用作参考。
“……是啊,为什么呢?”浦原依若面不改色地挥着小扇。空气停滞了下来,她略带审视的目光打量了迹部许久,突然加快了手中扇扇子的速度,歪头道,“天机不可泄漏啊迹部同学!”
迹部脸色立变。
“嘛别生气,伟大的迹部部长!”浦原依若丝毫不受影响地拍了拍迹部的肩,然后侧过身折起扇子,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不是能看到那些东西的么?”她在他开口前当先如此道。
迹部景吾睁大了眼。
“所以呢……”她站在他身侧斜视着他,嘴角的笑容更是灿然,声线微微下沉,“你就自己猜咯~”
此时,空座町边境的仓库内,众人正目光一致地看着日世里从角落中拖出的机器。
它由几块生锈的铁板和几根生锈的铁杆组成,她将它放到地上的时候,还能听到机器发出的“卡擦卡擦”的声音。
这是他们自己设计自己拼装完全依靠自己做出来的发明,也是这一百年来唯一的发明。它有一个闪亮亮的名字——“超级日世里跑步机”,用以表现其功能并宣传设计者,尽管“超级”一词长年受着各方人士的质疑。
“好了一护,你开始划它吧!”日世里拍拍手掌大声说了一句便转身在一旁找了个空地坐下做督场状。
一护和岩鹫抽着嘴角盯着那个机器看了半天,目光迷茫地朝其他假面看去,但见众人如出一彻地做围观姿态,只有平子点了点头表示就照日世里的话做即可。
黑崎一护囧着脸对向了那目测很不牢固的机器,对眼前这帮家伙表示深刻的怀疑……但他还是站到了机器上。
站上去的那一刻,他一个愣怔,但很快恢复了认真的神色,开始划了起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过渡。。
不过还是球留言
☆、分道扬镳
“小叶莺,你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都放在你那里两天了啊~~~”
平子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搁着一旁的扶手,听到罗武哀怨的声音,他顺势转了转眸看向同样坐在沙发上、他身旁的翻看着《JUMP》的叶莺。
“别催了喂,还有一点了!”她顺口答着,将飞远的目光重新移到手中的书上,漫不经心地将其翻到了下一页。
“你已经说了两天还有一点了啊……”罗武飚着热泪眼巴巴地盯着那本小小的书,语调颇为可怜。
叶莺没有理他,兀自垂着头。
然而,翻着手中的漫画,她却没有心思去细看细读。
岩鹫从刚才开始就很安静地坐在远处,确实没有多说一句话。一百年前她离开尸魂界时,他还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那时父母已经逝世,海燕又住在静灵廷,不出所料的话,他应当是被空鹤带大的……
空鹤带大的弟弟,会是这么安静的性格么?
回想起隐隐约约记得的小时候空鹤在大宅内用鬼道制作各种烟花的场景,叶莺呆呆地盯着远处的少年。
——应该……不可能的吧……况且他之前不是还很活跃地被波尼虐么?波尼愿意虐的不该是太安静的人才对。
平子真子撑着侧颊默默地望着她,她的目光直直地对着角落中的志波岩鹫,时而皱起眉,时而微垂眼睑,腿上翻开的漫画书已经许久没有动过。
他慢条斯理地坐了起来。
“叶莺。”手中的漫画书突然被抽走,她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平子低沉的声线。侧坐在她身旁,两腿屈起让她靠着,他靠近了她一些,音量极低,“你……”他迟疑了一下,继而眯起眼扫了扫岩鹫的方向,“想回去么?”
回去?
叶莺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在问你。”他回过头,五指从她的拇指与食指间穿过,然后握紧。灰褐色的眸看进了叶莺的瞳孔中,声线又降低了一分,“你想回家么?”
“你刚才一直在看着志波岩鹫。”他如此说道。
暮色降临,仓库的大厅内更是漆黑,透过顶上的玻璃窗能看到小小的月亮高挂在天空中。大厅的正中间是日世里跑步机发出的“呲呲擦擦”声还有月光下仍旧扎眼的橘子头。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只是让你感觉一下这个机器,明天一早起来接着划。”叶莺看着眼前仍旧划着跑步机的黑崎一护。
吃了晚饭同伴们都拍拍屁股各自回房睡觉去了,他居然仍旧按照他们的要求在这里特训……实话说,对于他从下午到现在不发一句怨言的行为,叶莺表示佩服之余还有些淡淡的鄙视。
——对着这个破烂机器划了那么久都不发作,这家伙不是是耐心太好就是太过白痴。
但她并没有说出口,等到一护停下划动的动作便转身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就被叫住了。
“喂,志波。”
“干嘛?” 她停下脚步望着四周的黑暗。
“……”沉默了一会儿,一护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和岩鹫是家人吧,如果是家人的话一句话都不说让弟弟在旁边干看着很过分不是么?”
叶莺一言不发。
“我不是想干涉你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们假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话只是我以岩鹫的朋友的角度跟你说的。”见她不说话,黑崎一护继续说了下去,“他今天一天都不是很正常,既然都带他到这个地方来了,有些话挑明了说不是更好么?”
叶莺稍稍侧着头,借着难觅的月光淡淡看着黑崎一护微蹙的眉头。
“你成为死神这样的事情,你也是和你的家人挑明了说的么?”
黑崎一护本平静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这不一……”
“是不一样!”叶莺面无表情地厉声打断他的话,“我的事情比你更难以启齿。”言毕,看着他缓缓垂下头看着掌心的动作,转身继续朝黑暗中走去:“你还没资格对我说教,一护。”
推开岩鹫房间的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看着波尼发呆,深烟青的瞳孔中带着些许迷茫。听到开门的声音,他侧头朝从门口走入的叶莺看去,语气间带着点迟疑。
“……大姐。”
“还没睡啊。”叶莺有些不自然地走到他身旁,伸出手去。波尼见状靠近了一步,微微蹲下四肢任由她顺着它的毛。
“嗯,睡不着。”岩鹫有些没精神地低下了头,言语间满是忧郁。
叶莺默默地看着这个从来没有相处过的弟弟,慢慢坐到他身边。
“呐,你跟我说说这一百年来发生的事情吧。”
岩鹫抬起了头。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着。志波岩鹫的表达能力很差,许多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血缘之间天生的默契,她还是能在他满是语病的话中整理出他要表达的意思。
他说小时候空鹤总是教育他要有男子汉的气概,对他严格到苛刻的程度,他总是想去接近波尼但那只野猪总是对他不理不睬,第一次看到空鹤放烟花被那声音吓哭,还有看到朽木露琪亚带回大哥的尸体时慌乱的心情,长大以后如何仗着波尼成为西流魂街的老大,如何与居民们混得其乐融融……
说着说着,他本身的拘谨也渐渐放了下去,越往后的事情说得越详细,说话速度也越来越快,似乎还有很多要说的。
“啊对了,那天晚上我就看到了黑崎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