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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去快回。”
我目送凤哥离开,一回头却看到徐平在不远处,正向我走过来。
我对他招手:“徐平。”
徐平加快步子,走到我面前先仔细地看了我一眼,脸色不是太好看。
“你没事了?”
“恩。”我点头,对他翘起嘴角。
“下次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徐平半点和颜悦色都没有,板着脸对我说话。
我愣愣地望着他,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以前太师父养过的那只老母鸡,带着一群鸡仔,日头下面追来追去,不让任何一只离开它的视线。
“我没有乱跑,是王监军把所有军医都找去我才……”
“王监军?”徐平冷笑一声:“他不会有胆子再来找你了。”
我肩膀往后挺了一下,很高兴地:“是啊,我把他吓住了。”
徐平根本没看我:“将军把他带走了。”
“什么?”我怔住,脱口问了一句。
徐平还未回答,另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请问……小玥?”
我与徐平同时转头,然后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竟然会看到李小御医出现在我的屋前。
徐平反应则比我快了许多,只一步便跨到李小御医的面前。
“干什么?”
我站在徐平背后,不知道他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只看到李小御医的脸白了。
“我,我听说他得了疫症,所以带了点药……”李小御医可能是被徐平吓到了,说话都有些结巴,我再把头从徐平背后探出去一点,看到他身上背着的药箱,果然是带着药来的。
我吃惊之余感动起来,见徐平没有让开的意思,索性从他背后钻了出来,走到李小御医身边说话。
“多谢你,不过我已经没事了。徐平,你干吗臭着一张脸?走开走开,我们军医要说话了。”我这么说着,还两手将徐平往后推了几步:“人家都去操练了,你怎么不去?”
徐平被我推得退了几步,再看看李小御医实在没什么威胁性,最后才闷声道:“我就在附近巡视,有事叫我。”
待他走到远处李小御医才说出话来,开口时狠狠咳嗽了两声,以壮声势那样。
“父亲说的没错,军营里果然都是莽夫,个个凶神恶煞的。”
“怎么会?徐平平时不这样,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为徐平说话。
“就连将军都……”
“我师父怎么了!”我立刻翻脸了,瞪着他说话。
他被我瞪得一愣,声音就低了一点:“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今早在操练台下,王监军要将军将你送走,说你得了疫症会祸及大营,将军就……”
“将军说什么了?”我急了,追着问,就差没有揪住李小御医的衣领子。
李小御医露出犹有余悸的表情:“将军冷着脸,就说了句‘此事正要与监军商谈。’”
李小御医竭力模仿师父说话的样子,很是努力地想让自己脸上每一根线条都硬起来,虽然委实不像,但只要想一想,我就胆寒了。
“王监军说什么?”我有些气弱,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王监军摇头啊,说他要回去写奏折,没空多说,将军压根没听,过去把他抓到自己的战车上,讲了句‘监军借一步说话。’就把他带走了。”
“抓到战车上……?”我回想王监军那庞大的身体,冷汗都下来了。
李小御医与我并肩站在一起,对操练场方向露出一个朦胧的眼神,感慨地:“是啊……就跟抓一只小鸡似的,武将就是……”
我打断他的盲目崇拜:“他们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谁敢拦着啊,王监军手下那些人平日里都挺厉害的,刚才那场面,居然没一个敢动弹,再说那些骁骑队长们一字排开站在那儿,吓死人了。”李小御医被我打断,说话就没好气了,讲完又看看我:“亏我还以为你不行了,根本没事嘛。”
李小御医虽然脸色不佳,语气也不善,但他却是唯一一个带着药来看我的军医,我心里感动,对他的态度就不计较了,放缓了声音答他。
“知道你关心我了,我真的没事,昨天大概是在哪儿吃坏了,身上起了些疹子,晚上自己用了药,现在已经好了,谢谢你,李御医公子。”
他听我这么叫他,脸上表情就有些古怪起来,过一会儿才回:“我叫李程,字晴云,记着点。”
我眨眨眼,从善如流地跟着改口:“谢谢你,李程。”
他一愣,然后“哼”了一声,站起来说了句:“我走了。”就这么甩袖子走了,我奇怪,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但这时候也没心情猜他的心思,看他走了,转身就去找季先生。
怎么办?我还以为昨晚把师父留下事情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今早师父还是找了王监军,王监军会怎么做?季先生又会怎么想?
士兵说刚有京里来的急报,季先生正跟人谈话呢,我就奔去了,因为心急,直接就冲进了屋,进去就后悔了,季先生确实在,但除了他之外,将军与骁骑队长们居然也在,就连王监军都没有缺席,就是一脸的虚汗,坐在椅子里就像是瘫在那儿的,也不知道之前师父与他“商谈”了些什么,看到我更是脸色一变,整个人都抖了两抖。
师父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昨夜的温柔全都消失在银盔银甲之下。队长们则表情各异,韩云拼命对我使眼色,示意我快闪,季先生站在师父旁边,看到我也是一愣。我肠子都悔青了,正想出去,师父却开口了。
“小玥,一边站着。”
我听到这句就知道不好,低头挪到角落里,默默地等着发落。
送急报的人还在,从身上所背的竹筒里拿出一卷画来摊开说话:“请将军务必将皇十二孙平安寻回,宫中很是担忧,皇上日夜思虑……”
那幅画被摊开在众人面前,也不知是宫里哪位丹青圣手的手笔,画上人活灵活现,极为逼真,仿佛下一秒便会从纸上走下来。
“皇十二孙……”将军看着那画沉吟,其他人目光都落在那画上,只有我与韩云,不约而同地去看对方,两张脸上都是震惊。
画上人长眉凤目,眼角一颗黑痣,可不就是那天我们在林中所遇到的差点被熊吃掉的倒霉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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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天飞出去咯,争取在旅途中继续更新,时间不保证哦
旁白:你又飞……
☆、第 29 章
季先生领着送急报的人走了,骁骑队长们则得了命令各自离开,王监军期间数次从座椅上抬起屁股,但又都在望向将军的一刹那坐了回去,表情颇为痛苦,与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大相径庭。
这情形实在古怪,若不是我对王监军深恶痛绝到一看到他就反胃的地步,说不定就要可怜起他来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将军才把正脸对上了王监军,语气倒是颇为客气的,只是脸上没有表情,总让人有些心惊胆战,开口句子也简单,就是陈述。
“王监军,我徒儿并无疫症。”
王监军抖着下巴点头,正眼都不敢看我,只说:“对对,昨日是我错眼。”
“虽无疫症,但小徒年幼体弱,又新入军营,有些事或不能胜任,还需我多加管教。是以今后监军若对他有什么差遣,能否先告知佩秋。”
“是是。”王监军连连点头,想想又觉不对,又摇起头来:“不不,我也没什么事要麻烦到将军徒弟的。”
“监军如此爱护,小玥,还不快谢过。”
我正在一边默默地在心中挥拳,大叫师父威武,突听师父叫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开口说了声:“谢谢王监军。”半点迟疑都没有。
王监军点点头表示听到了,却仍只把脸对着将军:“将军还有何事?我这头疼得厉害……”
“监军既是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去休养,不要再劳神了。”将军并不挽留,起身道:“来人!”
外头立刻有人应了,进来的却不是王监军常带在身边的那些个锦衣卫士,只是两个普通士兵而已。
王监军又擦汗:“我那些侍卫……”
将军和颜悦色:“他们操练完自然回去伺候,监军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王监军哼哼两声,火烧屁股般走了。
我“……”
待王监军彻底消失在门外我才敢提问。
“师父,你把王监军怎么了?”
“还敢问,让你留在屋里休息,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将军板着脸。
自我再见到师父之后,总觉得他是变了许多的。每次他对我板脸,我都会打心眼里战战兢兢,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生我的气,又会如何罚我。但昨晚他为我发怒,又在我身边陪了一整夜,抹过我肿块的每一根手指都是温柔且疼惜的,暌违的七年突然消失了,过去的师父与现在的将军融到一起,我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感觉,笃定师父是疼我爱我的,是绝不会放弃我,也绝不会真的对我生气的,这笃定就像舌头信任牙齿,一切就是那样,自然而然。
屋里没有别人,我做出一个忏悔的表情,两只手却将师父的手臂抱住了。
“师父,你是不是为了我去教训王监军了?”
将军句子简短:“我只是让他知道你并非得了疫病而已。”
“可你把他的侍卫都弄走了。”
“营中将士当一视同仁,既是到了这里,自然要与其他人一同操练的。”
我想象那些个锦衣灿灿,鼻子长在头顶上的侍卫在日头下□练得哭爹叫娘,心中便一阵痛快,但隐忧仍在,忍不住再问。
“那他……他是监军,他要是存心使坏,会不会在奏折里刁难你?”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不安至极,原想撒娇,开口却说了心里话:“对不起师父,可我怕你为难,我怕会有人拿我去当了你的把柄。”
将军听到这里,脸便板不下去了,伸手拍我的头:“这些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只管好好待着,放开手吧,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