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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地:“我是来报备行医的,不是说我没有到衙门来报备过,不能开业吗?”
县太爷立刻道:“姑娘是徐将军的徒弟,能够到此地行医是本城的光荣,我们举手欢庆还来不及呢,至于报备的事情,回头让手下人去补办一下就行了,姑娘不用费心。”
我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县太爷又满脸堆笑地道:“小玥姑娘今日受惊了,下官今晚设宴醉白楼,一是庆祝姑娘在本城开业,二是赔罪,姑娘务必赏光。”
我摇摇头:“不用了,晚上我要给师父写回信。”
县太爷听完这句话人又矮了一截:“是是是,姑娘给徐将军回信要紧,只是下官今日公堂之上多有得罪,一切纯属误会,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答:“这种小事我是不会写进信里的。”
他像是松了一大口气,捏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又无比客气地将我送出了县衙。
我坚决地拒绝了县太爷要人备轿送我的提议,一个人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铺子,窄窄的巷子悠长安静,我走着走着,终于忍不住,将手里的竹筒举起来,放在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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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啊!存稿箱君你连着四天日更!
旁白:你这是要让存稿箱君抢我的风头吗…………
☆、第 5 章
这天晚上,我在灯下提笔,给师父写了一封极长的信,详详细细地说了我在闫城这段时间所过的生活,以及行医期间遇到的人与事,我很久没有与师父通信了,一提笔就觉得有说不完的话,一盏油灯点到黯淡,薄绢越拉越长,最后连鹰儿都不满意了,飞到桌上用爪子踏了踏我的信,表示抗议。
我“哎”了一声,赶紧将薄绢收拢来,怕鹰儿爪子锋利,将我写的信划破了,嘴里还要跟它讲:“这是蚕丝制成的薄绢,很轻的,卷起来才一点点,一点儿都不重,你这么厉害,连一块小小的蚕丝绢都带不动,小心让别的送信鸟儿笑话。”
它就更不满了,扑扇了两下翅膀,又用嘴在我肩上啄了一口,力道倒是控制得很好,连我的布料都没啄破,只是吓了我一跳。
我只好先将还未写完的信收起来,想着先睡一下再继续。
我睡了没多久,外头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睁眼看到日头还早,我起身去开门,心想着大概是有急病的病患上门。
门一拉开,果然看到满脸忧色的病家,病家是三个人一起来的,两个老人带着一个姑娘,那姑娘已经不能行走,被老大爷背在背上,一阵阵地呻吟。
两个老人像是赶了很久的路,都是精神萎顿,见到我嘴唇乱动,无数的话要说却说不出来。
我让他们进来,铺子里有为医患准备的简单床位,那病人被扶持着躺下,却是个十几岁的女孩,与我也差不多大,五官原也清秀,只是身上发满了红疹,密密麻麻的,一时间竟让人不敢注目。
两个老人进门之后便扑通向我跪下了:“神医,救救我女儿,救救我女儿。”
我赶快扶他们起来,又去拿看诊的器具,过了一会儿才知道他们原是住在城外李家村的,女儿得了恶症,找了好几个城外的赤脚医生都看不好,还去庙里请过神婆,但神婆都束手无措,后来听人说起我,就一早赶进城来找我了。
我听他们叫我神医,心里就一阵激动,想要是太师父在我身边就好了,少不得要跟他确认一下,我是不是能去找我师父了,但这念头也只是一刹那就过去了,面前病患凶险,不由得我不全神贯注。
我一加查验,便发现李家女儿的病势不好,急问他们这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位老人就说,就是前些天大热起来,村里就开始有些人发了疹子,一开始也没人当是一回事,觉得不过是热疹,用井水激一激,吃点寒性的东西就好了,没想到后来这病在村子里传了开来,许多人都得了,他家女儿现在已经呼吸困难。水都喝不下去了。
我一惊:“怎么?这病已经有许多人得了?”
老人满脸皱纹都像是拧在了一起:“是啊,有几个小的都没了,熬不过去,最小的那个才一岁。”
老太就哭了,老泪纵横:“神医,你要救救我女儿啊,我家大牛前些年参战去了,一去就没有回来,我们就只剩下金花这个女儿了,你一定要救救她。”
我心里已有些发急,这症状现在看来定是疫症,还是会致命的那一种,其状之凶险,连我都没把握能够将她救下,若是传开来,那更是凶险,这一城的人都会受波及。
我想了一下,当机立断:“大娘,您到厨房烧些热水,滚烫的拿过来,我有用。大叔,我们不能留在城里,我跟你们回村子里去,我去配些药,先让金花喝了,等我把铺子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就走。还有,您刚才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在其他地方歇过脚,让人和金花姑娘接触过?如果有,请您务必告诉我,我让人给他们也送些药过去。”
两个老人听我这样说,更是害怕,还想说些什么,我已开始准备药材,又安慰了一句:“不要怕,我跟你们去就是,大娘,厨房在左手边。”
等滚烫的开水打来,我已在金花身上敷了些药,回头再将药粉撒入滚水中,将她接触过的床单被褥泡了,又在屋里各处都撒了药水。
我再另取药粉混入水中,自己喝了一些,也要两位老人喝了,这才开口。
“大叔大婶,可以走了,我们尽早回村子里去吧,我还想看看其他人。”
正说着,门口一阵响动,我还来不及回头,门已经被人推开了,冲进来的官差一个个如临大敌,浑身包得没一处露在外头,就连脸上都缠着布。。
“就在这儿,快,快把他们拖出去!”
我一愣神的功夫,那些官差已经冲进来将屋里除我以外的三人拖了出去,丢上停在屋外的木板车。
“你们干什么?”我被拦在屋里,只来得及问这一句。
为首的那差人被布条蒙了脸,眼睛从一条缝里露出来看着我,含糊不清地:“小玥姑娘,城外李家村瘟疫泛滥,县太爷下令封村,这几个人是漏网之鱼逃进城里,必须将他们立刻送回去。”
我被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拉住在屋里,还待说话,门外的木板车已经被盖上油布泼了石灰水一路绝尘而去,拉车的催马如催鬼,浑身包得只露一双眼睛还一路吆喝,要两边人家关窗闭户,谁敢露头一并带走。
木板车消失之后,余下的公差才略松了口气,领头的向我拱手:“小玥姑娘得罪了,疫情猛如虎,今日多有冒犯,姑娘担待。”
我知道疫症蔓延的厉害,但仍有些忍不住,开口道:“怎不把我也一并拖出去?”
那差人就陪笑了:“怎敢惊扰小玥姑娘?姑娘神医妙手,必定不会染上恶病,说不得还要请姑娘赐些良药,照顾一下兄弟们。”
他虽说得客气,但话里的意思我是明白的,疫症一起,人人自危避如蛇蝎,若不是县衙上下都知道我师父是谁,现在我已经在那木板车上被一起拖出城去了。
我想一想,将剩余的防疫药粉在一大盆水里泡了,取了些小杯来要他们先喝下去,那些人多数目露迟疑之色,但那领头的却毫不迟疑,端过杯子一仰头就喝了,其动作之迅速,连脸上包着的重重布条都忘了,放下杯子之后,白色布条的嘴部一滩褐色药渍,看上去像是一条异常肥大的毛虫。
我一时没憋住,就笑了。
他便看着我愣了,我冷下脸来,对他道:“看什么?”
他挠挠头,也不答我,把脸上布条都揭了,转过头去粗声大气地对其他人道:“还不快喝药!要不要命了?”
我突然看到他的整张脸,原来还是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一双眼睛乌溜溜的,嘴角上翘,板着脸的时候也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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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旁白,我开始更新秋月,写多少贴多少,好伐?
旁白:呃,看文的同志们,更新有风险,入坑需谨慎啊。。。。。。。。。。
☆、第 6 章
事情办完,药也喝过了,公差们就要离开,我看着他们走出去,在还差数人就要全部离开的时候突然出声。
“那个,你等一下。”
我对那领头的公差说话,他走在最后,听到这句立刻回过头来:“小玥姑娘还有何事?”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来。”
他像是很高兴,也不问我何事,就点点头说了声“好。”其他人招呼他,他只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县衙交差,我一会儿赶上来。”
我原想让他多留几个人下来,但又急着进屋,也就没有再多说一句,只转身快步到房里,将那封还没写完的信拿出来,急匆匆地添上几笔,就塞进竹筒里,想想还不放心,再取了几丸药,拿纸写了用法包了,塞进早已准备在一边的满满的牛皮药囊里。
我抓着竹筒与药囊走到窗边吹哨,天空一个黑点,转瞬扑到面前,鹰儿长翅一收,带着猎猎的风落在窗台上,双目精光四射,爪上仍有碎毛与血迹,也不知刚才一时闲逛时猎杀了哪只倒霉的过路客。
我急急将竹筒与药囊缚在鹰儿爪上,药囊有些重了,鹰儿略带不满地抬抬爪子,我便用精神胜利法安慰它。
“你最厉害了,多大的兔子都一抓就起,这点分量算什么?”
鹰儿眼里寒光一闪,唳的一声,我叹口气:“是是,狐狸野狼都不在话下,你那么强壮,一直是我心中的一道光。”
我一边说着,一边端过一杯药水来喂它喝了,鹰儿被奉承得飘飘然了,一低头便把头埋进水杯里,下一秒便喷了,扇着翅膀飞出去老远,在半空中盘旋着怒视我。
我从窗里探出身来,手里还举着药杯:“这是防疫的药水,效果很好的,良药苦口,你一路辛苦,要小心,早点见到师父啊,告诉他我很想他,很快就去找他。”
鹰儿再盘旋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