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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竹的手很巧,只见她将元善嘉的头发分作上下两半,将上面的头发挽好,用几根簪子交错固定住,又抹了些头油,将边边角角的碎发抹平。
“你拿我的贴子去请大夫看一下她,怎么突然生病了。”元善嘉心里到底还是不信。
冉竹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
她又拿牛角梳子把元善嘉下半部分的头发梳理整齐。
元善嘉疑惑,冉竹跟她了这么久,她也了解她的性子,不会随便就拒绝,她也不是拈酸吃醋、给别人下绊子的人。
若是青儿不舒服,冉竹总不会拒绝。那又是为什么?
冉竹从梳妆盒子里拿出一个玉带,把元善嘉剩余的头发用玉带缠住,打了一个精致的小结。
她打量了一下铜镜里的人,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她的手艺还没有落后。
冉竹见元善嘉眼睛里流露出的异色,难得地解释了,“她只是在胡思乱想,把自己吓到了。”
冉竹其实有些不理解青儿的胡思乱想,也不理解青儿的某种担心。
昨晚青儿提前走了,她为了以防万一,悄然查探了一番。
知道了青儿的想法后,觉得甚是古怪,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再说就算小姐真是这样,也不是丫鬟该操心的。
下人,奴婢,只要服侍好主人便是了。
照以往的话,冉竹肯定是要把这种不知所谓的丫鬟调走,远离自家小姐的。
但是,这是在将军府,不是在红叶山庄。那丫鬟又是老夫人赏赐的,她是没有权利动的。
“胡思乱想?”元善嘉想到昨晚青儿面红耳赤的模样,又回想起白天在秦王府时的误会,心下了然。
她失笑道:“不知道那丫头的小脑瓜是怎么想的?”
冉竹不语,把一个玉玦挂在她的腰间。
收拾完毕,冉竹便伺候着用了早膳。
太阳初生,阳光并不像中午那么烈。
元善嘉见天色还早,拿出从江城带来的古琴,在花园里练习起来。
昨夜的露珠还挂在草木上,晨曦的光辉掉进露珠里,像是晶莹的宝石,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都伸直了腰板,在微风中迎接着阳光的抚慰。
“小姐,该去请安了。”冉竹提醒到。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在树丫上面了。
元善嘉看看天色,整理衣服,往院门走去。
冉竹指挥小丫鬟幻儿把古琴收捡好,自己待着欢儿跟着元善嘉一起去老夫人的佳兰院请安去了。
佳兰院。
还没进去,元善嘉便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她没想到已经有人来请安了。李氏和元善琪已经被禁足,肯定不是这两人。
那么最有可能的便是父亲或者师傅了。
元善嘉急步走进屋子。
让长辈先来已经是失礼了,若是再慢慢悠悠的,就更加失礼了。
二等丫鬟兰儿芷儿站在门口,见她来了,纷纷行礼道:“二小姐安。”
里面的人听了请安声,笑道:“说曹操曹操到。”
元善嘉听出来是祖母的声音,掀开帘子,撒娇道:“祖母~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元老夫人摆摆手。
屋子里坐了五人,梅先生和元天都在。
元天严肃地道:“虽然你祖母这么说,但是你还是应该早一些。”
元善嘉行礼,“女儿知道了。”
说着,又顺势给几人请安。
元善嘉扫视过去,便见自己师傅隐隐挑衅的目光。
她无视那目光,扑向元老夫人的怀里。
“祖母,你们肯定在说我的坏话,我都听到了!”
元老夫人搂着元善嘉,“我们可没有人说你坏话,不信你问你父亲,我们正在听你师傅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呢。”
元善嘉转头看元天眼里的笑意,胡子还一翘一翘的。
她不依道:“还说没有说我坏话,你看父亲都在笑话我!他的胡子动了!”
元老夫人挑眉看着元天,“是吗?我看看谁敢笑话你?”
元天赶忙收敛笑意,一副严肃正派的模样。
“还有祖父!”元善嘉又告状道。
元老太爷正摸着自己不离身的烟斗呵呵直笑。
元老夫人眼神晾过去,元老太爷便严肃地摸自己浅浅的胡子。
元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看,现在没人笑话你了?”
元善嘉不满地嘟嘴,“他们心里肯定还是在笑我。”
“他们不敢!”元老夫人斩钉截铁地说到。
雅伦大家看着自己徒弟在那儿撒娇卖痴,甚是惊奇。
她还没见过徒弟这副样子,真是太好玩了。
她决定了!她要在将军府住到离开为止。
元善嘉随意地瞥了自己师傅一眼,一下子就看透了她的打算。
她现在才不在意呢。
哼哼!最好就在这里,到时候才好玩。
元善嘉故意跺跺脚,转移话题,“父亲,你今天不用点卯?”
元天胡子一颤一颤的,笑着回答:“今天休沐,不用去应卯,所以想着早点过来请安。”
元老夫人乐呵呵地道:“天儿辛苦了。”
元天摇头,“母亲才辛苦,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孩儿操劳。”
小剧场
元善嘉:师傅,你又欺负我!
雅伦大家:徒儿什么的就是拿来欺负的!
元善嘉:你欺负我?哼哼!我就欺负师公!
雅伦大家:好呀,你去呀!
梅钰凡:……
元善嘉:师傅救命!
(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惩罚徒弟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元善嘉乖乖地趴在元老夫人怀里,也不嫌热。
雅伦大家一直温和地侧耳倾听。
梅先生也很久没有见过如此家常的场面,也笑着听着。
他跟着妻子出门游历有很长一段时间了,父亲母亲也是闲不住的人,也在到处游历。
基本上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相见。
所以在过年后,便几乎有半年没有见过了。
元老夫人看两人听着他们说话,有些不好意思。
他们两母子竟然忘了贵客还在这里,真是怠慢了。
元老夫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母子俩让雅伦师傅见笑了。”
雅伦大家不在意地摇头,“怎会见笑?我只是有些羡慕老夫人母子情深。”
她也有父母兄弟,可以家族传统,没有生下下一代之前不准回家。
元老夫人听了这话,更是不好意思了。
她想问问,但又怕问到不该问的,于是便闭着嘴笑了笑。
元善嘉这时候出来解围了。
她从元老夫人怀里探出头,“师傅一年到头总是在外游走,师祖母定是担心,您若是回去看看,母女情更深。”
她也是偶然间知道这个规矩的。
当时她还吃惊了很久。
也就是自师傅出门开始,便没有再回过家。
而师公也就是没有去拜见过师傅家人,他们就结为了夫妻。真在讲究礼教的当世,还是很少见的。
不过,师傅一直不想生孩子,师公也一直纵着她,任她的意见。
她都为师公感到心酸啊。
雅伦大家摇摇头,“家训如此,不可随意回去。”
她对着元老夫人和颜悦色的,但是对着元善嘉,却是飞了好几个眼刀子?
竟然敢提这个!
她转移话题道:“为师不在身边,嘉儿可有好好练习?”
元善嘉目光闪烁,“练了一些。”
雅伦大家几乎喷笑出声。
看来是没练多少。想不到徒弟竟然也会松懈?也是奇迹。
她控制面部表情,淡笑道:“才多久不见,嘉儿可是有些懒惰了。嘉儿,你需知,一日之计在于晨,任何事情都要长期不懈地坚持,才能做出成就。”
元善嘉点头应诺。
元老夫人等人也是表情严肃,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有督促孙女(女儿)。
“既然你也是真的认为的,那便在以往的任务上添上两分,直到还清为止,可否?”
雅伦大家眉头微皱,目光有些严厉。
元善嘉一噎,这是在打击报复?
但是看了看周围人逐渐严肃的表情,她只能恭敬地道:“徒儿受教了。”
反正她也不怎么在意,不就是多练习一下吗?
雅伦大家在心里开心地戳着小人。
嗯,我还制服不了你?
元天见雅伦大家面色严肃,以为她生气了。
他也面色严肃地训斥道:“嘉儿回来后,我没见你练习过什么。看来的确是懈怠了。”
元善嘉没想到元天也会说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元天,“父亲~”
元天听到女儿的撒娇,心都软了。他的嘴角不由地上扬,但是胡子遮住了,没人发现。
他的目光依然严肃,声音依然严厉,“嘉儿,我本不知道你原是雅伦大家的弟子,又怜你在外漂泊多年,才对你如此放松。却不想雅伦师傅给你是布置了任务的,这倒让我们这些长辈做了坏人。”
他眼神悄然飘过雅伦大家的身上,观察着她的脸色。
“你今后万不可这般!还不快跟雅伦师傅认错道歉。”
元善嘉没有错过元天的目光,心里暖暖的,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自己父亲是怕师傅以后怪罪自己,所以想要摊在明面上,让自己受罪少一些。
雅伦大家听了元天的话,有些疑惑,她已经惩罚了徒儿,徒儿也认错了。怎么徒儿的父亲还要徒儿道歉呢?
她脑子转了一圈,没有明白。
梅先生看她微微皱眉,凑嘴过去说道:“元将军是怕你秋后算账。”
雅伦大家没有想到这出,心里明白了,有些失笑。
自己是秋后算账的人吗?
元善嘉若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点头,大声道:是!绝对是!
她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元天见雅伦大家皱眉,误会了其中的意思。
又见女儿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不开口。
他手掌拍了拍桌子,“怎么?为父的话不管用?还不认错?”
闺女难道是因为我这么多年没有教过她,所以不认我的话?不行!我得好好请教一下林先生,怎么教闺女。
不过到底没有多用劲,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
虽是如此,元老夫人心里一惊,想要开口。
被元老太爷拉了拉,她又忍住了。
元善嘉知道父亲的态度,连忙道歉:“师傅,徒儿错了!以后定不偷懒!”
她态度诚恳,神态严肃,心里却是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