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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鼻头有些发酸,也笑了下。
“爹爹~~”小包子探着手要扑进轿子里。
阿难赶紧将这小祖宗抱住,不让他进去。小孩子体质弱,抵抗力能力比不上成年人,外一将病气传染给他就不好了。阿难吩咐轿夫将轿子抬到正房,自己抱着委屈的小包子跟在后头边走边哄,免得他稍会有得闹了。
到了正房门口,阿难扶着下了轿的男人到床上,伺候他躺下后,一摸他的额头,被那种热度惊吓到。这里没有体温计这种东西,可是她怎么都觉得这种温度起码有三十九度以上。
“春桃,冰袋子拿来了没有?哎呀,白白,到一边去玩,娘正忙着呢……”阿难急哄哄地叫着,然后示意奶娘将跟屁虫一样的小包子拎到一旁。
小包子用小手扒着床边,倔强地不肯离开,甚至瞪着阿难,扁着嘴说:“娘,坏!”
阿难无语了,自己哪里坏了?哪里坏了?你个小豆丁子,神马都不懂,竟然好意思说她坏。小包子人小,屋子里的人走来走去,哪里会看到这么个小豆丁?外一不小心将他撞倒就不好了。
很快的春桃将冰袋子拿过来了,阿难决定将傲娇的小包子先放一旁,搞定小包子他爹爹再说。
阿难接过冰袋子,自己坐在床边,将冰袋子放在楚霸宁额头上,边温声问道:“王爷,你感觉怎么样了?”
楚霸宁微微睁眼,眼睛仍是比较无神的,对着她笑了笑,说道:“别担心,本王没事……”
没事才怪。
阿难撇撇嘴,懒得对这个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的男人置气了,叹了口气,自责地说道:“王爷,都怪我不好,今天出门时都没有发现你生病……”
“不怪你!”楚霸宁打断她的话,“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下车里吹了些风,才感染了风寒……咳咳咳……”话还未说完,已经一阵咳嗽。
如蓝赶紧递来一杯水,阿难小心地喂他喝下,见他脸色苍白而倦怠,心疼得难以言喻。
阿难犹记得曾经的帝师长孙要白在楚霸宁十岁时,给楚霸宁的批语:肃王其人,貌清俊,性严谨,行有度,严正不阿,为国为民之栋梁。栋梁,即良才,为国为民之良才。而他,确实有那个能力,为这个国家做很多事情。
为国为民,这四个字很伟大,也很沉重。楚霸宁这一生,估计会为了这四个字,鞠躬尽瘁,片刻不敢有倦怠。为此,这也是当朝很多大臣官员敬佩他的地方。
所以,每次看到他那么辛苦,阿难心里泛起一种酸酸涩涩的怜惜,为自己有这种丈夫自豪,也为他的辛苦操劳心疼。为此,她总是想,自己要乖一点,成熟一些,将王府管理好,不让他为自己为府里之事担忧太多。也希望他在忙碌之余,歇一下,放松一下自己。
如这次,这病来得如此突然,阿难其实是知道一些原因的。最近南夷国那边有异动,皇帝频频招见大臣商议,楚霸宁作为军机大臣之一,自然是少不了他的。而且依崇德皇帝对肃王的宠信,很多机密的事情都要找肃王商议定。是以这一段时间来,楚霸宁忙得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一忙碌,没有得到适当的休息,加上近来春夏季节交递,最容易患上流感的,便倒下了。
“王爷,你先歇一下,等药煎好了,我再叫你。”阿难柔声说道。
楚啸天伸手握住她的手,点点头闭上眼睛。
阿难任他握着,他的手的温度比平时要高很多,暖暖的,带着些粗糙的茧子,那是他长年累月煅炼身体时积累下来的。每次他的大手握住自己的手,让她感觉到十分安心。
此心安处是吾乡。
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心里的归依之处。
过了会儿,阿难将冰袋子拿来,让人洗了条湿毛巾过来放到他额头。
小包子楚栖白趴在床前,根本闲不住,一会儿伸长脖子瞅,一会儿踮高脚要爬到床上,一会儿又凑到阿难身旁挨着。不过因为阿难说了句“爹爹生病了,白白不能吵爹爹”后,小包子倒是很乖地没有发出声音吵人。
阿难很欣慰,她的孩子都是孝顺父母的好孩子。
如蓝将煎好的药端进来时,身后跟着个跑得小脸红粉粉的小包子,再远一点便是个沉默的男孩不紧不慢地跟着,然后在门口停了下来。
小包子楚楚一进来,就拧着小眉头往床前凑,小小声地唤了声“娘”,然后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床上的父亲。大概在小楚楚心里,从来没有见过严肃强大的父亲如此虚弱的模样,一时间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也太让人担心了。
“怎么跑得这么急?下课了?”阿难拿帕子为她擦擦额头上的汗渍,让如蓝先将药放到一旁,待药凉一些她再叫楚霸宁起来喝药。
“姐姐~~”小包子楚栖白扑过来,抱着小楚楚。
小楚楚摸摸弟弟的脑袋,抿着嘴,一脸严肃地说:“爹爹病了,楚楚担心,先生让楚楚先下课。”说着,挨近床边看着床上的父亲,小声地问:“娘,爹爹好一些了么?”
阿难不想让小家伙太担心,笑着点头道:“喝了药就会好的,楚楚不用担心。”
“哦~~”
小楚楚自己有时也会生病,生病了就要喝苦苦的药,当下小眉头拧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良药苦口”的道理——自然是楚霸宁教的,阿难只会用甜言蜜语哄人,教导孩子什么的全权交给了孩子她爹——要喝了药后,身体才会好。
小楚楚伸出小手去摸摸床上的男人的脸,她生病时,娘也是这么摸她的。谁知刚摸了下,床上的男人就睁开眼睛了,看到床前的三只,愣了下,然后伸出手,在一双儿女脑袋上摸两下。
“爹爹~~”
“爹~~”
两只小包子奶声奶气地叫着,同时朝他萌萌地笑着。
阿难见他醒来,笑道:“王爷,该喝药了。”说着,让丫环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端过来。
阿难接过药,试了下温度,刚好可以,便扶着楚霸宁起身,让他喝药。
楚霸宁面色不改地将一碗散发着药味的黑漆漆的药喝了,然后抬眼就见到床前的三只苦逼着一张脸瞅他,仿佛在为他苦似的。楚霸宁有些好笑,在阿难急哄哄地端过清水给他漱口时,小楚楚也去桌上拿了包蜜饯过来。
“爹,蜜饯~~”小楚楚将蜜饯递过去。
楚霸宁并不爱吃这种甜腻的东西,不过女儿的孝心嘛,也意思意思地捻了颗蜜饯进口,待那股甜意在口中泛开,让他不由得微微皱眉。
阿难忍着笑,自然知道他为何皱眉。不过两只小包子正巴巴地盯着他,所以他再不喜欢也不会表露出来,当下让小儿子以为父亲喜欢蜜饯,又抓了一颗过去,眼巴巴地瞅着他,让他吃。
楚霸宁看向阿难,让阿难去解决她儿子。
阿难撇嘴,好人就他做,坏人就自己做,难道她看起来就是那种专门忽悠儿子的坏娘亲?
将孝心泛滥的小包子忽悠好后,阿难正准备赶他们出去让楚霸宁休息,谁知道却看到小儿子开始脱起了衣服来。
“白白,你干什么?”阿难问道。
小包子很利索地将衣服脱了,只剩下了一条小裤子,然后吭哧吭哧地爬上床,钻被子里窝到了楚霸宁怀里,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蛋。这一系列的动作十分的麻利迅速,让人来不及反应。
“白白,给,爹爹,暖。”小包子努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着表达自己的意思。
小楚楚听明白了,同阿难解释:“娘,爹爹生病了,冷,弟弟在给爹爹取暖呢。”
阿难捂额,哭笑不得:“你们是听谁说能这样做的……”虽然人在发高烧时,确实有人体取暖的说法,但那是在野外无条件的时候才这么做的。这是家里,被子药品什么的都齐全好不好?
小楚楚很老实地说:“太医爷爷说的。”
小包子白白也跟着猛点头,附和姐姐的话。
楚霸宁也有些想笑,到底顾虑着,怕自己的病传染给孩子就不好了,遂将不肯起来的儿子拎了出来,然后交给女儿去负责说教了。
小楚楚听到娘亲说不需要这么做,只要让爹爹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于是只能遗憾地将已经让奶娘为他穿好了衣服却还想着脱光光去床上给父亲取暖的弟弟拉走了,准备去给弟弟说教。
阿难看着小楚楚牵着儿子,后头跟着沉默的臻,三只小包子一起消失,不由得摇头失笑。
“好了,王爷,他们都走了,该你休息了。”阿难给他掖好被子。
楚霸宁看着她,那双幽黑的双眸倒映着她的身影。
阿难忍着笑,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道:“王爷,我在这里陪你。”不管在外头这男人有多强大厉害,可是在她身边时,总会让她觉得他可怜又可爱,心里爱得不行。
楚霸宁移开眼,严肃地说道:“别亲,会过病气给你的。”
阿难呵呵地笑起来,“没事没事,我身体健壮得像条牛呢~~你快睡吧,不然我要亲你啦~~”
楚霸宁似是有些无奈,但是嗅着她身上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让他绷紧的身心都放松下来,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 115 章
午后;阿难刚伺候楚霸宁喝了药歇下;就看到老管家急步走来;小声地说道:“王妃,皇上来了。”
阿难心中一震;赶紧整了整仪容,出去接驾。
皇帝自然是微服私访来的,穿着一件藏青色锦袍;身边只带了刘公公和两个侍卫;远远看去;宛若一名雍容华贵的权贵子弟;只是那通身的气派教人不敢小觑。
阿难赶紧上前行礼;“见过皇上。”
“肃王妃不必多礼,朕今儿过来,是想瞧瞧肃王现在怎么样了。”崇德皇帝面露忧虑。
阿难恭敬地说道:“王爷已经喝了药歇下了,待发了汗就好,皇上不必担心。”
“朕进去看看罢。”
崇德皇帝说着,刘公公已经乖觉地上前掀开帘子让皇帝进房。
阿难小心地跟在后头,然后在离床前几米处停下恭候着。
崇德皇帝直接来到床前,也不忌讳龙体会不会染上病,探身看了看床上的男人,然后伸出手摸摸他的额头,还未退热,让他脸上的神色加深了那股忧虑。幸好楚霸宁刚喝了药,药里有安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