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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遥将军,哀家念你是当朝名将,才不予你计较,你说话却越发地无礼,这便是你与哀家说话的态度?”她佯怒地一拍梳妆台,上头的首饰盒子,被拍得剧烈抖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哀家连发生何事都尚不知晓,你竟敢在哀家面前如此放肆,简直是岂有此理!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还真不知道,派去相府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见回报,她正准备出发前去相府,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呢。
遥将军一顿,黑眸之中闪现几丝疑虑,难道太后真的不知道此事?
不可能,雪儿在生死存亡之际,是绝对不会说谎的,而且,除了太后,他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会如此反对轻妩媚与阎烙狂的婚姻了。
可是,他不得不重新对太后说了一遍刚刚地相府所发生的事情。
太后认真地听着,心中却是掀起了小小的波澜,她倒是小瞧了这个孙儿,竟然连这么隐蔽的事情,都能事先得知消息。
难道说,是哪个人走漏了风声?
她一双厉眼猛地看向身旁的翠姑,莫非是她惧怕了暗王府的势力,向阎烙狂通风报信了?
随之,她又摇了摇头,翠姑一向胆小,又岂敢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来?不可能。
翠姑被太后这么一盯,差点站不住脚,她心知肚明此事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可是,真的不是她啊。
太后不会把这事算在她的头上吧?那她的命……
她强装镇定地站在一旁,实则全身已经僵硬无比,恐惧感袭卷全身。
“遥将军,你身为一国之将才,身肩重任,怎能如此糊涂,此事如此明了,你为何还不明白?竟然甘心被人利用。”太后冷哼一声,不悦地瞪着遥将军。
“太后此话何意?”他现在心乱如麻,哪里还会想那许多。
“你可曾认真想过,狂儿为何会提早出发前往丞相府?又为何会命你担当护卫一路护送他前去丞相府?那轻弗华又为何会如此凑巧地出现在竹雅居里,还能发现红头盖下的遥雪儿,你不是也说,她装出来的声音,与轻妩媚几乎一模一样吗?还有若春,她虽然是皇上的人,但跟在轻妩媚身边那么多年,再忠心于皇上,只怕对轻妩媚也会有几分主仆之情吧?”太后一个一个问题丢向遥将军。
遥将军愣愣地听着她的话,顿时感觉她说的竟然是如此地有礼。
难道,是暗王爷设下的圈套?可是暗王爷要杀人还需要理由吗?那次地鸳鸯河上,他便可以以谋逆的罪名,直接处死雪儿了啊。
又或者说,是有人不想让雪儿活着,而暗王爷只是遵着那人的意思行事?可是,又有谁能够让暗王爷听命于他呢?
“你且想想,轻妩媚身为郡王,又是她自己在鸳鸯宴上招的亲事,又岂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竟然玩起了失踪的戏码,而又是如此凑巧地,遥小姐今早就被人发现身穿嫁衣出现在竹雅居里,居哀家所知,遥小姐似乎还被你禁足了吧?你就没发现这其中的阴谋吗?简直是愚蠢之至!”
听太后一席话,遥将军脑中顿时形成了一个惊天的假设,那就是轻妩媚容不下雪儿,所以才设下了这个阴谋,谋害雪儿的性命。
这就是了,也只有轻妩媚,才能让暗王爷都甘心为她所驱使。
而且雪儿在鸳鸯宴上公然与她争夺暗王爷,又在鸳鸯河上夜约暗王爷,以她的小女子心性,以及她在鸳鸯宴上所说的狂言,肯定不会允许别的女人对她的男人有所企图的。
轻妩媚!
可恨至极!
“下将明白了。”遥将军说了最后一句,立即转头大步离去。
轻妩媚,你不能容得雪儿的命,本将军要你为雪儿偿命!
太后看着遥将军远去的背影,阴冷的一笑,果然是没有勇无谋的匹夫,经不起任何语言的挑衅。
“太后……”
“走,摆驾暗王府。”她也去看看热闹。
虽然单凭遥将军,根本就不足以动摇暗王府以及轻妩媚,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了。
“是,奴婢遵命。”翠姑赶紧退了出去。
……
丞相府中,几位喜娘匆匆地来到了大厅之外,那是暗王府带来的喜娘,“王爷,吉时快到了,该准备让王妃上喜撵了。”
本来按照规矩,她们应该遵称轻妩媚一声郡王爷的,可是王爷特地吩咐,必须称呼她为王妃,她们也不敢违背王爷的意思,只有照着办了。
厅内的两人,听到话后,赶紧走了出来。
“王妃,请您移驾竹雅居。”喜娘说道。
轻妩媚点了点头,与阎烙狂对看了一眼,抬脚便跟着那位喜娘离开了。
阎烙狂自然是要跟上去的,只是脚步刚动,便被另一位喜娘给拦住了,“王爷,请您跟随奴婢到相府堂外等待迎王妃上撵。”
阎烙狂:“……”不是听说新嫁娘不能自己走出府来的吗?为何他不用去竹雅居将轻轻抱出来?难道让她自己飞出来吗?这也不现实吧?
“本王不用去将轻轻抱出来吗?”他难得客气地寻问喜娘。
喜娘无语,若不是面前的男人是东昇国的暗王爷,她还真想好好说道几句啊。
“王爷,王妃娘家有兄弟。”就算是王妃没有亲兄弟,那也有表兄弟堂兄弟那些的,绝对不用劳用王爷大驾的,而且,也没这规矩。
本来,寻常人家男方迎亲,是必须得进入厅堂,对岳父岳母行跪拜大礼的,但因为是皇家娶亲,这一项礼节,就是没有的,直接改成了男方在堂外迎亲,女方父母兄弟会在堂外在众亲友的恭贺声中与新娘告别。
阎烙狂只能点头,术红之前有跟他说过的,只是这一段,被他自动略过了。
当然他想的是,自己的娘子,凭什么要别的男人背,就算是轻轻的大哥,也不行,看来,还真是不得不低头啊。
…本章完结…
☆、158要轻妩媚给我女儿抵命
他只能跟着喜娘走到堂外,那外头,轻幕早就已经在了,还有众多宾客,都站在轻幕的身边,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他抬眼看向术风与术云,这两人竟然和九儿站在一声儿,而且,看着九儿的衣裳,怎么好像不对劲儿?
他当下走了过去。
“出了何事?”他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爷,属下二人处理完了遥雪儿的事情之后,回来之时见到几个皇级之人背着一个大麻袋,便好奇地上前查问,结果……”术风看了看一身狼狈的阎络菲。
他们哪里能想到,一时好奇,竟然救下了被抓的九公主。
“九儿,你为何会被歹人所抓?”阎烙狂转而看向阎络菲。
他倒是还真想不出来,到底有谁,竟然会对九儿下手。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跟着轻弗华走到了一个角落,说了一些小媚媚的事情,后来,他说时辰不早了,他要前去更衣。”他知道轻弗华要背小媚媚上撵的,自然也不能多留他。
“之后我就一个人想回前院的,哪里知道走到拐角处,便被人捂着了嘴巴,几番挣扎之下,还是被抓了。”重要的是,她一个小小的高级红境,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阎烙狂眉头轻皱,今日事情太多,也顾不上九儿了,“术云,你随时注意九儿,别再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了。”
“是,属下明白。”术云应声。
“五哥你别担心我,我自己会应付的。”
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就算被抓回去又怎么样,难道还真想软禁她吗?母妃越想让她回去,她就越不回去。
竟然把她装在麻袋里,当她是货物吗?
“我先去换件衣裳。”她说道。
术云看了看自家的爷,乖乖地跟了上去,爷这里有术风在就好了,公主那边,可没人顾着,爷把公主交给他保护了,他可不能失职了。
从大门外到前厅,再到竹雅居的路上,已经迅速地铺好了红毯,四周的树上系着彩绳,地面之上能够见土的地方,都撒上了七种颜色的花瓣,散发着阵阵的清香,时值夏季,成群的蝴蝶闻香而来。
所有的宾客,在这最重要的时候,都会聚集在前厅,而仆人和侍卫,则是早早地隐身遁形,转入暗处,不能够出现在人前。
过了好一会儿,鞭炮声由远而近,从竹雅居的方向,一路传来。
众宾客都张头探脑地,纷纷窃窃私语,然后又慢慢地低头,脑中苦思冥想盘算着等会儿新娘到来时应该对丞相说的恭贺之词。
“爷,王妃来了。”术风在阎烙狂的耳边,轻声提醒道。
阎烙狂心中的兴奋之意,不予颜表,单手握拳在自己另外一只手掌心里猛敲着,完全没把术风的话听进耳里。
他能不知道已经过来了吗?真是废话。
阎烙狂朝着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中,转身便往门外而去。
“王爷,您请先站在一旁。”喜娘耳尖地听到鞭炮声音,已经离他们所站之地不远了,赶紧低声在阎烙狂的耳边说道。
在丞相府里,还不是王爷唱主角的时候,新娘要与父母话别,由娘家兄弟随着王爷的脚步,将新娘子送出门。
轻妩媚从回了竹雅居,便被几位喜娘轮番上阵,才明白,原先若春为她梳妆,根本就作不得数,还得由喜娘样样置办齐全,绞面,化妆,梳头,戴凤冠,穿嫁衣,都有讲究。
特别是她坐在床上,那几个喜娘竟然不让她穿鞋,说什么这是规矩,娘家的绣花鞋绝对不能穿到夫家去,那寓意着日后嫁入夫家,便从此是夫家的人了。
而娘家也不会为新嫁娘准备新鞋,意味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听到这样的话,轻妩媚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头等着过称的小猪,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吧,各地都有各地成亲的规矩。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喜娘便拿来了一个福寿袋,系在了她的腰间,据喜娘说,这个福寿袋里,是由王爷,也就是阎烙狂亲自去向一百位多福多寿,儿孙满堂的老奶奶家里讨来的各类干果,寓意可是非常地好啊。
她顿时忍不住为阎烙狂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泪,心里默默地想着,这娶一个都那么累,还得做乞丐,要是娶了十几二十个的那人,得累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