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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一个昨天才刚刚见过面的老头子,却在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再度对你发出了邀请?”本。黑明眨眨眼睛,目光中充满了很多看透人生的老人家那种童真趣味,还有一丝你猜你猜的调侃在其中:“事实上……”
……
“事实上,你的本次决策已经让我再度对你的能力产生了质疑!”远在东瀛岛国上,讲谈社的实际掌控者正对着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地训斥着,她的身边,就是编辑总务局的局长铃木相元,以及特意被召见前来的现版权事务部部长藤刚策,后者在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对野间佐和子直接负责,但是因为此次事务的特殊xìng,所以讲谈社的女皇才专门把他叫了过来。
“哈咿,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以后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野间佐和子的面前。战战兢兢正襟危坐的正是她唯一的儿子,也就是rì后讲谈社的社长野间省伸,看他现在的样子,大抵上不会有人会认为他和前面的女人是母子关系。约莫以为是老板娘和店小二的情况更多一点。
“也许,我真的不该强令你来会社里工作,可能野间家的基业,到了我这一辈就是无法走向未来的极致了吧?”看到儿子低着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知道他现在的惶然之sè。也正因为如此,一直都是以女强人姿态示人的野间佐和子,忽然就感觉到了某种莫名的软弱。或者真的是自己作为母亲的不称职吧?为什么在三菱里人人交口称赞的儿子。居然会拿出如此一份让自己再也不想看到的计划书呢?
“母亲,对于这一份商业计划书,我只是根据现下的形势而得出的判断。虽然比起母亲我的眼光确实非常有限。但还请务必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让我明白错在哪里。”对于自己这个被称为出版界女皇的妈妈,野间省伸作为三十出头的男人,哪怕可以被那些老jiān巨猾的家伙们叫做有前途的年轻人,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从三菱银行回到了家族的讲谈社后,本来野间佐和子安排给他的任务。就是专门负责和阳一文化方面的联络事宜,而由此产生的诸如版权和交流活动等等问题,本来在以往是归于版权事务部和对外联络部负责,但现在也要经过野间省伸的过目才得以执行。只要是对于会社未来战略有所了解的老人都知道,这是掌控讲谈社的那位女皇,在为两代人的权力交接做着准备。因为从本年度五月的樱花大赏,也就是阳一文化高层全体访问岛国以后,野间佐合子随即就制定了两家公司为未来十年间达成战略伙伴的方针,可以想见,她是把对方麾下的《云荒》系列漫画,当做是近几年的主打产品了。
但恰恰就是在这种大方针之下,因为前两个月从华夏那边传来消息,阳一文化被本地zhèngfǔ所针对的情况,野间省伸这才在带队考察了华夏沿海城市的动漫市场后,回来就上交了眼前这一份计划报告。
上面的内容,正是几乎把这位讲谈社太子打入深渊的一项项决策——暂停《云荒》系列漫画在岛国的出版,用其他类似题材的漫画抢占停刊《云荒》后留下的市场,尽量淡化阳一文化以及《云荒》的影响力;和对面的地方zhèngfǔ联络,尽量积压阳一文化的生存空间,必要的时候,派人单方面联系《云荒》的作者苏晚;在媒体上造势,形成一种讲谈社方面不看好和阳一文化合作的势态,让阳一文化的境地更加艰难……
这一份计划书,说起来很符合资本的特点,无视任何情谊,只从赤*裸裸的利益角度出发,在最合适的时候,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壮大自身的使命,用盟友的牺牲换来更多的市场和收益。
但是当野间省伸把这份计划书上交给自己母亲的时候,换来的却不是母亲对他的嘉奖和赞赏,与他的意料恰恰相反,野间佐合子直接就表现出了几乎是另外一个人的愤怒,直接,不加掩饰,在野间省伸三十年的记忆中,几乎未曾出现过的态度。
听到自己儿子诚恳地认错,本来应该高兴的河间佐合子,却一反常态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失望,哪怕是最最懵懂的孩子都能感受得到:“现在还要问我,你错在哪里吗?真的让我很失望,省伸君,也许是我给了你太大的压力吧,那么从今天起,你就不要负责阳一文化方面的事务了,转由藤刚君接手,铃木君,你看在总务局之中还有什么合适的职位,就让他去那边好了。”
野间佐合子脸上是无比疲惫的表情,显然自己儿子尽管在态度上不存在可以指责的地方,但他的眼光,却足以把讲谈社带入到困境之中。可能不能用万丈深渊来形容,但在接管整个会社以后出现的颓势,却是完全可以想见的。
明明是吩咐他去联络交好阳一文化,可是他却拿出来了一个分裂吞并对方的计划,在看到这份计划书的第一眼,野间佐合子就有一种血涌大脑的感觉,如果这份计划书上,所针对的是岛国国内任何一家公司,那么哪怕是绝不可能实现的针对集英社计划,她也不至于如此震怒,毕竟万分之一的可能xìng也是可能。但这份计划针对的是阳一文化,这就让人无法原谅了。
并非是野间佐合子对于阳一文化有什么样的特殊感情,而是对方身为外国公司的xìng质,就已经决定了这份计划书的注定失败——不用提华夏那个国度对于宣传和意识形态上的jǐng惕,哪怕就是岛国这种xìng质的国家,也不会放任有国外资本随意进入本国市场。而且除开意识形态方面的顾虑之外,华夏的动漫市场根本就还未培育成熟,这个时候把盟友一脚抛开甚至是暗算于对方,怎么看都是一种自毁长城的做法。要是没有了阳一文化这个对于动漫尤其注重,而且乐于接受岛国动漫文化的存在,讲谈社即便是打入了海对面那个让人垂涎的市场,接下去又要怎么做呢?本土公司的市场开拓成本,无论如何都是要小于海外公司的,讲谈社不应该去做那个拓荒者,那样不符合自身的利益。
可这种几乎只要是具备一些战略头脑的人,都可以看出来的问题,偏偏自己的儿子就是看不出来,还要一手毁掉大陆上的盟友,难道这家伙就不知道,没有了阳一文化之后,讲谈社的西进登陆计划会困难无数倍吗?
“社长,还请再给省伸君一个机会!”说这话的,是因为引入了《云荒》,而且促成讲谈社和阳一文化合作才升任为版权事务部部长的藤刚策,听到野间佐合子要用自己换下野间省伸,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惶恐,这和岛国人的民族xìng有关,但也是藤刚策本人知晓进退的表现。虽然野间省伸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还不如他母亲的十之一二,但他毕竟是野间家族的唯一嫡子,而且在年龄上有着无穷的优势。如果野间佐合子一朝身退,野间省伸在家族力量的帮助下上位以后,难免不会给自己这个间接让他难堪的人脸sè看。是以看到母子两一个主意已定,另一个则是不知所措的样子时,他终于也坐不住了:“请相信省伸君的能力,他只是和阳一文化方面接触太少,并不完全知晓对方对于我们的意义。如果可以,还请社长同意,等杨君从不列颠回国以后,就让省伸君带队亲自访问一次华夏,我相信当访问完结以后,他一定能明了社长的决策和心意。”
“哈咿,请务必再给我一个机会。”野间省伸也明白这是自己不被边缘化的唯一救命稻草了,马上就抓住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旁边铃木相元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在心中,未必不是对野间省伸和藤刚策有所微词。
已经出现了如此巨大的错误,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呢?难道这位野间家世子的表现,真的能让您放心吗社长?
可是这位编辑总务局局长,以及讲谈社董事会列席董事之一,却浑然忘记了自己第一次和阳一文化团队见面时,又何尝不是带着这样那样的偏见。
470。少数者的正确
()而且铃木相元的失误并不止如此,就在三天前的音羽集团联席股东会议上,讲谈社之外的不少人士对于野间佐和子的战略,其实已经提出过反对意见。这些人其中的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可能也仅仅只是可以在前者面前询问只是询问而已讲谈社的经营策略,但想要质疑本身就以讲谈社为主体组建的音羽集团最高权威,他们的力量未免过于薄弱。
只是当几十个抱着同一考虑的无知者共同发出呼喊时,那也是野间佐和子都不能忽视的声音。铃木相元犹记得在讲台上,自己面前的这位女皇神情淡漠,但却充满了坚定的例行汇报:“和阳一文化的合作战列,讲谈社不会改变,而且我认为还有全方位加深合作意向的必要,虽然对面那个大国的政策是我们这些外国商人无法置喙的,但还请诸君务必记住,汉语中有一句话,祸兮福所倚,在座诸位都是有学识的人,应该不会对这句华夏的古训感到陌生……”
“但是同样也有福兮祸所伏,从阳一文化奇迹般崛起一直到现在,难道您不觉得这已经是某种预示吗?否极泰来我们都知道,但这个成语反过来说也是极具道理和预言xìng的。音羽集团现在需要的是可以看得见未来,不会被其国内政策所影响的合作伙伴!稳定,对于任何一个公司都是最重要的因素!”一个胡子刮得格外干净,略微有些发福的典型岛国男子轻咳两声,在同伙们的目光中第一个站了出来:“本身以音羽集团或者单只是讲谈社的身份。和一个刚刚成立不过一年多的小型企业合作,这件事听上去就已经非常超越我们的想象力了。我不知道野间女士,您为什么如此执意。难道对面的那家公司具有什么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的成长潜力吗?”
“同意。”
“我也同意。”
大集团股东们的指责和发难,让野间佐合子的神情微微有些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