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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长啸,声震四野,一条人影,如幽灵似地避过姐姐厉绝的攻击,闪过妹妹的身边,将那已离地仅数寸的精盒,兜抓在手,停身说道:“小妹妹,你这一摔,差点没把我的魂给摔碎了。”
蒙面少女怒道:“谁是你的小妹妹,我恨不得早没摔了它,接招吧!”语毕,芳肩微晃,绕步斜闪,掌剑拼发,威力也自不小。
黄小龙见少女身法,怪诞异常,忙将碧玉风钗头收入怀里,右手枯树,潜使内力一抖,挽了个绝大剑花,将前面门户全给封住。
蒙面少女剑奔肩颈,掌攻前胸,蓦觉剑至中途,已被一股无形劲气阻住,将长剑弹射出去,心中大惊,侧身跃退。
这只不过刹那间的事,另一蒙面少女也跟了过来,只听她叫道:“妹妹,并肩上。”就在这个当儿。
倏听一声厉喝划空传来:“莺儿,燕儿,还不给我住手。”
声随风动,场中已多了个须发如银的皓首老人,此人一现,两个蒙面少女俱都惊讶的叫道:“爷爷……”
皓首老人微“哼”一声,道:“你二人做的好事……”
两名少女闻言立即闭嘴,眼蕴泪光,粉头低坠。
老人一见,拟觉过于言重,连忙柔和地说道:“好啦!好啦!爷爷不怪你俩就是,还不把那凤头钗取出,送还人家,日后传扬开去,坏了爷爷四奇名声。”
那蒙面妹妹脸上表情,虽被黑巾蒙住,也能瞧出小嘴撅得老高说道:“早被那臭小子抢去了。”
皓首老人闻言,面上倏然变色喝道:“什么?被人抢去了,从你们手里抢去的?”
说话少女,见到爷爷的神色,非但不惧,心里头反觉得高兴般的,皓腕轻抬,指着黄小龙道:“呶,就是他……”说了,又似乎觉出不对,赶忙又说:“不是从我们手中抢去,是我摔了,他捡去的。”
皓首老人,缓缓侧身,深深地凝注着黄小龙,见他手握断枝,痴呆呆地站在那,像座石像那么沉稳,又像在回忆着什么往事般的,不禁微微地发出一声冷笑。
黄小龙自听到老人叫俩姐妹,“莺儿”“燕儿”后,心版上飞快地闪过五年前的一对黑衣影子,那画莲花池的飞莺姑娘,那灵嘴利舌,刁钻天真的燕姐姐,想着想着,竞痴痴呆住了。
皓首老人的一声冷笑,将小龙从痴呆中惊醒,猛然抬头,见老人两眼神光如电,冷冷凝视自己,心中不自主的一凛,正待趋前行礼……
老人已然发话道:“小伙子,碧玉凤头钗在那里?拿出来吧!”声音就像目中冷电般,也是冷冰冰的。
黄小龙连忙躬身行礼答道:“碧玉凤头钗乃是晚辈盟兄失落之物,晚辈此去,即交还盟兄,归还原主,不必再事烦前辈了。”
皓首老人见黄小龙彬彬有礼,说话斯文得体,无名火已消了一半,说道:“你此话谁信得过?”
黄小龙想也没想,随口答道:“晚辈方才从盟兄处出来,此事燕姐姐可以为我作证。”
“燕姐姐”三字,叫得蒙面少女心花怒放,甜蜜蜜的,脸上也绽开了桃花,只可惜蒙在黑巾后,看不到,可是少女虽然高兴,利嘴可不肯饶人,只所她娇声叱道:“谁是你的姐姐,一会儿妹妹,一会儿姐姐,瞧你也不会是好人?不过……爷爷他方才说的话倒是不假。”
少女利嘴虽然抢白了黄小龙几句,到底还是为他向爷爷作了证,这一点,黄小龙十分感激,把她前面几句抢白,当作撒娇,根本没放在心上,反感激地朝少女点头的笑了笑。可是,这又为什么呢?
因为黄小龙已知道老人属于四奇中人物,宇内四奇在江湖人的心目中,高不可攀,黄小龙为些许小事,又何必树此巨大强敌,故此尽量容忍。但是,他想容忍,人家可不一定让他容忍得了呢?
皓首老人见少女已然为他证实,随将此事抛开说道:“你能逼使燕儿抛丢手中之物,大概武艺也定必比她高强,但不知你究系何人门下高足,能否为老朽一道。”
这一着,黄小龙又被楞住了,穷家帮石叫化的教训,历历在日,可是他曾亲口盟誓,永远是无影怪侠的徒弟,决不能自毁约言,他需要对得良心,对得起泉下的恩师,只得硬着头皮,毫声答道:“家师复姓司马,名再光,江湖人称无影怪侠便是,只是,于五年前,已然弃尘仙游,不在寰宇之内了。”
蒙面俩少女,—听黄小龙说完,同时惊讶尖呼,姐姐只叫得“你……”就没再说了。妹妹可吱歧地高声叫道:“你不是金元龙,你叫黄小龙,爷爷,他就是我跟你说起的黄小龙呀!”姐妹俩说完,先后扯落了蒙面黑巾,仿佛也要让黄小龙认出她俩般的。
书中交待,来的两名少女,确是五年前的飞莺飞燕姑娘,两位姑娘大闹滇黔镖局后,返回莲花池爷爷处,每日勤练武功,但暇时,姐妹俩念念不忘地谈论黄小龙,直到年前随爷爷行走江湖,仍然无时无地不打听黄小龙的下落。
日前,姐妹二人在一处市镇上突然遇见了李大镖头的镖车,因二人长得十分标致,被一个新入伙的镖局伙计说了两句难以入耳的话,飞燕姑娘当时就欲发作,却被飞莺姑娘止住,告知如此这般,遂在途中开了个玩笑。
姐姐的心意,只待镖局陪了礼,惩戒了那不长眼的伙计后,就将碧玉凤头钗送回,所以也随着来了,而且两姐妹还大胆地追着镖车,住在隔邻的店里。
可是,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之外,飞燕姑娘到街上转了一圈回来,在酒楼上看到一幕莫名其妙的活剧,可也打听到这个李大镖头,敢情是念念不忘黄小龙的盟兄,二人大为悔恨,不该鲁莽,正待将碧玉凤头钗送回李大镖头,顺便打听黄小龙的下落。
不想,黄小龙的两句大话,却把这两位自以为极了不起的姑娘给惹火了,同时也惊喜各半。
惊的是小龙一再的大话连篇,怕其有什么过人的绝艺,可是一转念间,姑娘俩又笑了,凭宇内四奇所调教出来的武艺,还真能输给谁去,尤以飞莺姑娘,身兼两家之长,宇内四奇,她占了两奇,还真的怕谁呢?
喜的是,经探听之下,发现说大话的少年竟然是李大镖头的盟弟,但不知李大镖头有几位盟弟?假如因此而遇见了黄小龙,那真太妙了,她们不但不要惩戒那个镖局的伙计,且还要好好的犒赏他。
结果,报名相见之下,发觉不对,面型虽然略略有点像,可眼内凌光刺人,桃红的面颊使她们更感失望。
如今,一旦听说是无影怪侠的徒弟,二人都不由得惊喜欲狂。飞莺姑娘只叫得一声“你……”脸上已然如火烧。
飞燕姑娘可就不然,竟自高得大叫。
黄小龙自从家遭惨变后,一直都是孤寂的,可是所遇到的人,一个个的待他都如亲人般的,尤以这一对姐妹,说起来只有一面之缘,可是这种发乎自然的亲情,黄小龙深受感动,只听他说道:“二位姐,金元龙也就是过去的黄小龙,因为我是朝庭的钦犯,有许多地方需要顾忌,所以才……”
黄小龙刚说到这,突然一声断喝,将小龙说话打断,小龙不禁大为惊骇,因为这大喝发自皓首老人,莺燕两姐妹的爷爷,宇内四奇之首,琴侠邝步濂的口中。在这种出乎意料外的情况下,怎不使小龙惊骇呢?
皓首老人琴侠邝步濂喝声毕,说道:“哼!我就不相信凭无影怪侠之徒,竟能将我的孙女打败了?莺儿,再和他比划比划,让我瞧瞧那已失双珠的瞎子,能调教出怎么样高明的一个徒弟来?”
莺燕两位姑娘,自小追随爷爷学艺,对爷爷的脾性,当然摸之熟透爷爷断喝声,已将姑娘们俩颗芳心,提上了半空。但还捉摸不定,到底是什么事?待到爷爷说完,姐妹俩就像沉入潭底,跌进了冰窟。
飞燕姑娘胆子总是大—点,可也畏怯怯的说道:“爷爷,他没打赢我们呀!我们可没输给他。”
琴侠邝步濂又“哼”了一声,说道:“你还想骗我,没输给他,为什么要两人同上,我邝家子弟门人,有以多为胜的吗?我要不是听到这句话,还不知道你们两个臭丫头躲在这呢?……莺儿!你怎么啦?听到没有?”
后面这句话,说得声色皆厉,飞莺姑娘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一振手中剑,脸色倏然一整厉声喝道:“看剑!”声落人起,掌随剑进,竟然毫不留情。
黄小龙瞧着爷孙三人的表情与谈话,知道这位琴侠,脾性定然乖僻得不近人情,随见莺姑娘变颜振剑,以为飞莺姑娘也是和他爷爷一般见解,心中大为悔恨,但是,当她听到飞莺姑娘厉喝“看剑”声中,微带沙哑,再看到她圆滚的一对大眼中,已闪闪的蒙上了一层泪光,不由得心头一酸,暗叫惭愧不已。
此刻,黄小龙手中枯枝,早已丢掉,一见飞莺姑娘剑掌攻来,无法硬架,晃肩绕步,闪开半丈。
不想,飞莺姑娘出手第一招,已自施展开险毒绝艺,身随掌走,掌随剑发,疾若飘风的一旋身,剑尖又复卸尾刺到。
小龙出乎意外的猛吃一惊,只是,身形未稳,避无可避,只得骈指朝来剑剑尖上一点,身子滴溜溜的一旋,已纵出三丈开外去了。
飞莺姑娘这可真叫做不得已,打落门牙往肚吞,她心里有数,如若她出手不发狠招,将黄小龙逼得连连倒退,她爷爷会得将她唤下,自行出手,届时,黄小龙武艺再高,也不可能逃出手去。
因为飞莺姑娘想到,黄小龙年岁这轻,内功修为上,比爷爷必定差远,就算武艺高强,又那能强过名闻天下的宇内四奇?所以她一出手就是狠狠的进攻,不想,只一变招,对方竟然不虑有此,看着剑尖已沾小腹,心中暗叫“哎呀!”正待拚着受责,回手撤剑之际,黄小龙快如电闪的骈指将剑尖点斜,身子一旋,已失踪影。
蓦然,琴侠邝步濂暴喝一声:“臭小子,你敢跑!”人随声起,直朝三丈外一颗大树枝上纵去。
黄小龙他想跑吗?这可是没有的事,他骤救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