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说着便站起了身向前走来。
“站住!”那侍女瞪眼,“大胆,公主没醒,谁准许你诊脉了?”
柴素锦停下脚步,立在原地。看了看那侍女,抿嘴没有辩驳。
不过她却也不会再蹲身下去。半蹲着行礼的姿势,虽然柔美好看,却是十分累人的,一会儿便能将两条腿蹲麻了。如今站着。却是轻松自在,还能不动声色的活动腿脚。
楚国公主要耗,那就站着耗。
楚国公主嘤咛一声,转过身来,似乎是被惊醒一般。懵懵懂懂的睁开眼来,“是谁来了?”
“吵着公主了?这柴大夫委实不懂规矩,婢子这就叫人教她规矩。”侍女说道。
“诶,”公主拉住侍女的手,“不是大事。到叫人觉得我嚣张跋扈。”
“给公主请安。”柴素锦福身行礼,但立即就站了起来,“听闻公主身体有恙,臣不敢耽搁,连忙赶来,不知公主在休息,请公主恕罪。敢问公主是哪里不舒服?”
“痛头,心痛,脚痛。”楚国公主道,“听闻你懂得按压穴位之法,不用服药,只通过手法按压便能医治疾病,不若你就为我按一按脚吧?”
柴素锦微微一愣。
公主侍女已经蹲身下去,脱下公主鞋袜,露出公主一双白皙的小脚来。
“这种事情自然不好叫男医师来,纵然不能讳疾忌医,却也别扭。所以只好麻烦柴大夫了。”楚国公主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柴素锦脸面一僵。
叫她蹲下身,抱着楚国公主的臭脚?
那侍女跪在楚国公主的脚边,抬头看她道:“柴大夫,请呀?”
柴素锦提步,缓缓走近。可如何都弯不下腰来。
“怎么?柴大夫不肯为我医治?”楚国公主问道,“还是我不配叫柴大夫为我医治?”
“公主说的哪里话?”柴素锦摇头,“只是还未诊脉,臣不好断定公主病出何处,该按压哪处穴位。若是按错了地方,治不了病,倒生了新病,臣的罪过岂不大了?”
说着,她拿出脉枕,递上前去。
楚国公主看了她一眼。“脚痛,听闻多揉揉搓搓,便能缓解,还能有助睡眠,柴大夫这般推脱。是不想为我医治吧?”
“公主毕竟不是大夫,既然生了病,便要听大夫的。”柴素锦说道。
楚国公主却固执的将脚一伸,“脚痛为重,你且为我按摩了脚。再说其他。”
她冷眼看着柴素锦,好似今日柴素锦不跪下来捧着她的脚,她就不会善罢甘休一般。
柴素锦皱眉,“公主何须如此……”
“怎么?”楚国公主挑了挑眉。
“公主脚痛,臣有比按摩更好的手法。为公主医治。”柴素锦说着,将手探入袖袋。
“吃药太苦……”楚国公主话音未落。
柴素锦便拿出针馕,捏一个细长的金针在手中。并弯腰飞快的将金针捻入楚国公主的脚心。
“啊,啊,啊……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楚国公主大惊。
柴素锦却眼疾手快的又捻入了好几根金针。
速度之快,那侍女和楚国公主甚至来不及反应。
“你做什么?!快住手!”侍女一把将她推开,伸手想要拔去金针。
“别动!金针的捻入和拔出都是讲究手法次序的,你若是拔错了,伤了公主玉体。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柴素锦冷声说道。
那侍女果然被吓住,抖手在楚国公主脚边,却不敢轻举妄动。
楚国公主看着自己脚心颤颤巍巍的细长金针,吓得面无人色,“柴妧妧!快点将金针给我拔下来!”
“公主别动怒。”柴素锦不急不慢的说道,“公主情绪越是起伏不定,这金针理穴便越是疼痛。”
楚国公主只觉自己整条腿都是又麻又沉的,抬都抬不起来,柴素锦说了之后,她真的觉出一股疼痛感从脚心蔓延至全身。
“我,我的腿动不了了……”楚国公主忽而大惊道。
柴素锦勾着嘴角没有说话。
“柴妧妧,你大胆!”楚国公主吓得脸色苍白,“你对我的腿做了什么?”
“公主您动动脚趾头试试?”那侍女也被吓傻,跪在她脚边惊恐道。
“不用试。”柴素锦摇头,“动不了的,徒增疼痛而已。”
楚国公主脸色煞白,“我的腿……废了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喜事
柴素锦没有说话。
楚国公主被扎了针的那条腿却越发没有知觉了,就连先前酸沉麻木的感觉都渐渐感受不到。
她是真的害怕了,声音都带着惊慌的的颤抖,“柴妧妧,我救你离开侯府,我帮你脱困,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么?你还有没有良知?”
柴素锦轻叹一声,弯身将金针依次拔出,收入针馕。
那种酸沉麻木的感觉忽而回来了,又渐渐退去。
“公主,您快动动腿试试?”侍女急道。
楚国公主蜷缩了一下腿,腿动了。
且这条扎过针的腿,似乎比另外一条腿轻松舒服许多。
“你是故意吓唬我?”楚国公主猛的抬眼,看着柴素锦。
柴素锦微微一笑,“公主于我有大恩。医治公主的疾病,不是臣的本分么?”
“竟敢戏弄我?来人,掌嘴三十!”楚国公主猛拍了一下案几,厉声喝道。
柴素锦看她一眼,“不长记性。”
“你说对了。”楚国公主点点头,“我就是要让你长长记性,好知道,在这里究竟谁才是主子,谁是奴才!奴才胆敢以下犯上。会是个什么结果。”
殿外有宫人进来。
侍女指着柴素锦道:“公主有令,掌嘴三十!”
那宫人犹豫不敢,虽然眼前这位太医师如今连太医署的官职都没有了,可太子却让她住在西苑,日日进出正宫都带在身边。圣上如今更是靠她医治,虽无官职名分,却比那有名分的更叫人不敢小觑。
“怎么?公主的话,你都敢不听?”侍女呵斥道。
那宫人看了看侍女,又看了看柴素锦,仍旧没有动手。
“我家公主下个月便会被太子迎娶为侧妃,便是现在,也是尊贵的公主,连一个小小的医女都打不得么?大周如此尊卑不分,传出去,不知会不会被人笑掉大牙?”侍女嘲讽道。
宫人一阵犹豫,抬头为难的看着柴素锦,“柴大夫,得罪了……”
说完,扬起手掌,猛的向柴素锦的脸上落下。
到她脸旁之时,迎着柴素锦的目光,宫人心中却是一抖。
巴掌竟硬生生停了下来。
侍女看不过眼,上前一把推开那宫人,亲自扬手,欲要扇下去。
迎着柴素锦凉凉的目光,她竟莫名的心生一股畏惧之意。好似尊者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叫她立时心虚起来。
只是自家公主还在后头看着,她咬牙狠心,闭上了眼一巴掌掴下去。
预料中响亮的巴掌声并未响起,掌心的疼痛感也未传来。
侍女只觉面前忽有风过。自己的手腕子被紧紧的钳住,钳得发疼。
“殿下……”身后传来楚国公主的声音。
侍女连忙睁开眼睛。
太子寒着脸,冷冷的看着她。
“回禀太子殿下,这女大夫竟对公主不敬,威胁恐吓公主,还将公主的一条腿险些弄废了!”侍女连忙告状。
太子冷哼一声,挥手将那侍女推开,“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
侍女一愣。
楚国公主眼目含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太子。
“你可知道,她如今在宫中。乃是为了圣上的病情。她若有半点差池,整个楚国都赔不起!”太子冷冷说道。
楚国公主一噎,侍女更瞪大了眼睛。
太子垂眸,语气温柔同适才判若两人,“你没事吧?”
柴素锦摇摇头。
“我送你回去。”太子搭手落在她的肩头。
柴素锦皱了皱眉。并未反抗,同太子一道出了殿宇。
她肩头的灵芝云纹似隐隐做热。
她在思量,如果自己告诉太子,她不是柴妧妧,虽然她顶着柴妧妧的面容身体,可她实实在在是柴素锦,是他的姐姐!太子能相信么?
太子会不会以为她是什么妖孽?或是以为她只是借机推脱他的情谊?
这事情,若非亲身经历,她从旁人口中听来,也决不能相信的吧?
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会投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她皱眉犹豫良久,直到回到了西苑,口中却呐呐无言。
“你回去吧,日后有委屈不用忍着,孤总会在你身后支持你,保护你。”太子垂眸,缓缓说道。
“殿下,我……”柴素锦抬头望着他。
太子笑了笑,“想说什么?”
话到嘴边,却又被她咽了下去,“谢谢殿下。”
太子抬手抚了抚她的头顶,“那日是我冲动了,你放心,日后孤不会再勉强与你。如今你只管尽心尽力的救治父皇。”
“是,殿下放心。”柴素锦福身恭送太子。
太子迎娶楚国公主的婚期将至。
宫中却突然热闹起来,处处都透着欢欣鼓舞的气氛。
并非是因为太子纳侧妃,乃是因为昏迷良久的圣上,醒过来了。
柴素锦日日为圣上按摩身体,针法理穴,调理经脉。
不曾有一日懈怠。便是那些太医师们都说,圣上的情况多半就醒不过来,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如此,保有气息已是万幸。
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她仍旧在坚持。没有一丝动摇。
每日该做的事情,一处不漏,甚至连按摩这种辛苦的活儿,她也不假旁人之手,每次一按就是一两个时辰。唯恐圣上在昏迷之中。身体的机理畏缩。
“女儿前世未能在父皇身边尽孝,还让父皇操劳国事之余,更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女儿如今能够回到父皇身边来,定是上天也看不过女儿的不孝,所以给了这样的机会。叫女儿在您身边尽孝……”柴素锦一面为圣上按摩,一面喃喃自语道。
圣上何时睁开了眼她并不知道,她按完了脚,正欲为圣上盖上被子之时,却撞上一道视线,默默无声的望着她,一转不转。
柴素锦愣了足足有几个呼吸的功夫,才腿一软跪了下来,“圣上……您醒了?”
圣上缓缓点头,张了张嘴,声音暗哑,“醒了……”
纵然他还憔悴虚弱至极,整个皇宫却为之震动,欢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