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人再次落在柴素锦身上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是,你外祖父就有喘鸣症,你二舅舅早先也发过病。所以合家都很注意。以往发病从没有这么厉害过,一两剂药下去也就止住了。可这次,无论怎么用药,换了几个大夫,都止不住,反倒越发严重,所以……”纪老夫人皱眉摇了摇头。
所以才让人去了方城,将她请来。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纪家怎会冒险相信一个还未及笄的小丫头?
柴素锦微微点了点头。
纪老夫人向前探了探身子,“你看如今情况怎样?你二舅舅这病,可有办法……”
“此病可以根治。”柴素锦脆生生的说道。
话音落地,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气氛说不出是紧张,还是激动,静的落针可闻。
“根,根治?!”纪老夫人放在膝头的手微微颤抖,“这可是喘鸣,你年纪轻轻,不要口出妄言,到时候若是根治不了?”
“怎么?老夫人请我来,难道不是为了根治这病的么?”柴素锦诧异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满是疑问,没有半分伪装。
“表姐,我爹爹可是少时就开始发病,这病真的能根治啊?咱们宋州的大夫没有一个说能够根治的。就连大伯从京城请来的太医都说只能缓解,不能根除。”纪元珺小声提醒她道。
柴素锦微微一笑。“使之泻肺中之伏火,清胃中之热邪,补心气之劳伤,止血家之呕吐,益精强阴,解燥止渴,退虚热,解肺燥,定咳嗽。渗湿利水,益脾和胃,宁心安神。则纪二老爷喘鸣可愈也。但其首要,是要找出这次引发纪二老爷喘鸣如此厉害的根源,我方能对症下药。症结一除,调和脾胃经脉,自然痊愈。”
她说话间。面庞之上洋溢着自信的光彩,明媚夺目的叫人无法凝视。
整个屋子好似都被她脸上的华彩照亮了。
屋子里静了一静,才听到纪老夫人略带颤抖的声音,压抑着激动缓缓问道:“那这引发的根源,要如何寻找?”
柴素锦垂了垂眼眸。“只能慢慢观察了,如今我用针法刺激,使得体内气血畅行。是他呼吸不那般受阻难受。但不知根源,一旦再接触,便仍旧会发病。”
屋子里的人又欣喜。又忐忑,一时竟没人开口接她的话。
“你们且进去看看他吧,这会儿人应当已经醒了。”柴素锦说完,在一旁坐了下来,小丫鬟恰奉上一杯茶,她伸手接过,小口的抿着。
众人慌忙扶起纪老夫人,快步向内室走去。
瑄哥儿来到她身边坐下,“姐,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柴素锦垂了垂眼眸,“记得我路上跟你说的话么?”
瑄哥儿愣了一愣,点了点头,“你说文昭哥哥跟着咱们,出了情况也不必害怕,他会出来救咱们。”
“待会儿他们必要留咱们住下。我会拒绝,但倘若拒绝不了,你就要求让你的师父也一同住进来。”柴素锦压低了声音。
“我师父?”瑄哥儿挑了挑眉梢。
“教你功夫,不可称为师父么?”柴素锦似笑非笑的看他。
瑄哥儿连连点头,“可,可!”
内室却传来一阵的哭声。
瑄哥儿一惊,抬头向内室张望,“怎么回事?”
柴素锦却淡然得很,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喜极而泣吧?”
她没说错。
纪家二房内室里,这会儿满是带着惊喜的哭声。
“老爷终于醒了,这呼吸也顺畅了,听着老爷呼吸艰难,妾身这心里如同钝刀子磨着一般呀!”微胖的夫人抹着眼泪。
醒来的纪家二老爷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拍了拍胸口,“不难受了,话也能说了。母亲从哪里请来这般厉害的大夫?”
此话一出,内室一静,竟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问题。
小辈儿们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纪老夫人轻咳一声,也未开口。
“母亲,这是?”纪家二老爷茫然的看向母亲,“这大夫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纪老夫人摇了摇头,“同旁人不能说,同你也没有什么不能说。就是你妹子的女儿,柴家的妧妧。”
纪家二老爷闻言一愣,好似没有反应过来母亲说的是谁。
“妹妹的女儿……”
他喃喃一句,两行清泪先从脸上滚了下来。
第五十章 留住纪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想起他那可怜的妹妹,便戳到了纪家二老爷的伤心处。
“老爷,您的病才刚好……切莫伤心过度了。”微胖的妇人连忙劝道,“如今妧妧就在外头,您若是想见,妾身这就唤她进来。”
“不不,扶我起来!”纪家二老爷立即伸脚去穿鞋。
柴素锦正拣着茶点,优雅的小口品着,便见屋里头的人乌压压都涌了出来。
纪二老爷更是脚步匆匆。面目焦急激动的望着他们姐弟二人。
瑄哥儿立时起身,她只好也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妧妧,瑄哥儿……你们,你们终于来了!”纪二老爷声音颤抖,眼目有些朦胧。
瑄哥儿抿着嘴,没说话。
柴素锦却是摇了摇头,“我们本不想来的,迫于无奈,您不必如此亲近。”
“不不,咱们是血亲。不管以往有怎样的误会,如今人……都没了,还计较那些做什么?你们往后,就是纪家的孩子,同我自己的孩子一模一样,就在纪家住下来!”纪二老爷抬手想摸瑄哥儿的头,却被瑄哥儿躲了过去。
他叹息一声,遮不住满目哀伤。
“正打算同您说这事儿,”柴素锦清了清嗓子,“既然您如今已经醒了,呼吸也算顺畅,也能说话。那我们姐弟二人便告辞了。我们会在宋州逗留一段时间,待您的病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再离开宋州。”
“说的是什么话?!”纪老夫人握着拐杖,猛敲了一下地面。
咚的一声响。屋子里霎时肃静无声。
“这是两家人么?你说的是什么话?大半夜的,你们要去哪里住?就在纪家住下?纪家容不下你了?还是你看不上纪家?”老夫人红着眼睛,瞪着柴素锦。
纪老夫人的声音很洪亮,可赤红的眼目中,却透出几丝脆弱。
柴素锦忽而就想到一开始她说过的那句话,“我疼你母亲,不会比她疼你少。”
当年纪氏毅然决然的跟着柴父私奔,也狠狠的伤害了纪老夫人的心吧?没想到那一别,竟然就是绝别,多年之后,还要叫纪老夫人尝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她此时再见到女儿的孩子们,心中会是什么感觉?
柴素锦有些不忍心,不忍心再伤害这么一位可怜却处处伪装坚强的老夫人。
她没说话,瑄哥儿看了她一眼,倒是在这时候开口道:“让我们住下也行,但是得让我师父也来。”
纪家人诧异对望。
“你师父?”纪二老爷好奇问道,“什么师父?他现在何处?”
“他唯恐我们有危险,一路追着我们也来了宋州,如今应当……”他扭脸看向姐姐。
柴素锦接过话道:“应当就在纪家附近吧?”
纪家人完全没有料想到,看起来孤零零家世可怜的两个孩子。竟然还会有人这般追随保护,一路从方城追到宋州?且还没有被纪家请来的人发现?那这人也够厉害了吧?
“那,这就去……去请吧!”纪二老爷看了母亲一眼。
纪老夫人看着瑄哥儿,看着他哪张肖似他母亲的脸,不由又红了眼,点头道:“去寻吧,找到就请进纪家来。”
柴素锦被安排在内院客房,瑄哥儿因为已经过了七岁,便被安排住在外院。
他却是不肯,说什么都不要跟姐姐分开。还哽咽的说,父亲母亲都不在了,只有他和姐姐相依为命。
纪老夫人一听这话,就红了眼睛,点头允了。
姐弟两人被请进客房,客房里已经收拾的干净舒适,十分妥当了。
柴素锦叮嘱了纪二老爷饮食上要注意,不可接触容易引发喘鸣的东西,好生休息,便什么都不说了。
纪二老爷眼目中的怜爱亲近之意,她只当做没有瞧见。
夜已经深了,可柴素锦却没有睡意。
一路上颠簸着急赶路,她几乎没吃上一顿饱饭。
她尚为长公主的时候,饮食有诸多挑剔,不过那时候,不论是她的公主府,还是后来特赐的驸马府,都备有诸多的大厨,昼夜有人轮班守着,叫她随时想吃,都能有新鲜热乎的饭食。她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便。
忽而变成柴妧妧,她那些挑剔的毛病已经改了不少,但后来有春露在,春露手艺甚好,她也没受什么委屈。
这一路上啃的干粮。可真是叫她难以忍受。
这会儿腹中阵阵咕噜声,叫她心中略有些烦躁。
“表姐睡了吗?”门外传来一溜轻轻的脚步声,和少女清甜的嗓音。
柴素锦皱了皱眉,“还没。”
她没有起身为人开门的习惯,门外的人也不好贸然进来。
纪元珺只好立在门口,再开口道:“我给表姐送来些饭食,表姐若是没睡,便用上一点吧?”
这般善解人意?柴素锦不由勾了勾嘴角,“进来吧。”
小丫鬟连忙推门。
纪元珺亲自提着食盒迈步进来,“表姐赶路辛苦,只怕一路上都没有吃好睡好,母亲叫小厨房里给表姐和表哥备了些饭食,你们请用吧?”
柴素锦点点头,让人唤瑄哥儿也来。
纪元珺瞧见瑄哥儿,便连忙起身,站在一旁。
柴素锦对这送饭菜来的小表妹印象不错,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元珺也坐。”
纪元珺微微红着脸,颔首坐在她身边,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去打量瑄哥儿。
瑄哥儿饿的狠了。低头扒饭,目不斜视,对她投来的视线,恍若未觉。
柴素锦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挑食。可纪家色香味俱全,也看得出精心的饭菜。却让她很是不适应。
不知是不习惯宋州的口味,还是她太过挑剔。
看着瑄哥儿大快朵颐,她略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纪二老爷的病,还请京城的太医来看过?”柴素锦看着纪元珺问道。
纪元珺点头,“是,大伯在京城为官,有次得了赏赐,就求了圣上特赐了一位太医来宋州,专门为爹爹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