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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却是终于睁开了眼,疑惑地看了看夏,而后露出丝欣喜道:“阿夏,你怎么在这里?”
见到冬竟然睁开了眼,夏吃惊之外,更是欣喜,忙问冬有没事,要不要紧,又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毒虫爬在他身上。
冬却是笑了起来,说这些毒虫之所以会爬在他身上,都是他自己故意这么做的。
夏大吃一惊,几乎以为冬是在开玩笑,忙问冬究竟是怎么回事。
冬也没瞒着夏,将自己的情况跟夏大致说了一下。
那天他他吃下了焦二给他的换血丸,当即疼得死去活来,等焦二驱使那些毒虫爬到他身上,纷纷咬在他身上之后,他终于疼得彻底晕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赤身躺在一张床上。
回想起先前的情形,他恍如做梦,可看到那些毒虫留在他身上的星星点点的咬痕,他也肯定自己并非是在做梦。
不过醒来后,他却没感觉什么不适,虽然身上被那些蜘蛛等毒虫咬了个遍,却也没有本应该有的不良反应,没有什么疼痛和麻木,甚至于反而感觉有一种莫名的舒服,精神也是很好,感觉神清气爽。
不过想起当时吃下那颗换血丸后的情形,他还是不免心有余悸,也犹豫着第二天要不要继续吃,有点怕再受同样的痛苦。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到了第二天,他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者说冲动,想要再尝一下那种剧烈的痛苦,有点像上了瘾似的。
虽然当时确实很痛苦,但他醒来后,全身那种清爽以及精神头十足的感觉对比先前的痛苦,却十分的舒服,甚至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就好比在吃了奇苦无比的东西后又喝了一碗清水,却感觉清水甘甜如蜜,也或者说像玩那种很流行的令人上瘾的杀人游戏,经过短促痛苦就要晕厥之时,突然感觉全身轻松,什么烦恼都丢了,有如解脱了一般。
到了后来,他经不住这种莫名的诱惑,便放下了犹豫,主动又去跟焦二要换血丸。
不过焦二跟他说这换血丸药效很强,也可以说是一种毒药,冬一开始就吃一整颗怕撑不住,就像前一次那样。只是他也没有要冬少吃一点,而是又驱使那些毒虫帮助冬,说是以毒攻毒,可以缓解换血丸的药力,和换血丸带给他的那种剧烈的痛苦。
所以这两天,冬也是吃下换血丸后,主动让这些毒虫爬在自己身上,帮忙化解换血丸的药力和剧烈的疼痛。
不过就算这样,他吃下换血丸之后的疼痛也是难以想像,他至多坚持个几秒钟,便很快会陷入类似昏迷当,就像刚才那样,他也是正处在某种很奇妙的境界里,好像是昏迷了过去,但又能稍稍感觉身外的一些情况,好像是神游一般。
夏则感觉像在听天方夜谭,惊诧不已,傻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冬则是反问夏这两天又干了些什么,或者说是怎样一个情况。
在得知夏这两天就是吃吃喝喝,或看电视或到处瞎转之后,轮到冬有些吃惊了。
他本来还有点羡慕夏被焦大这个大老板看,这些天也一直想像着夏会有什么样的待遇,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接受着奇怪的锻炼或者说训练,却怎么也没想到夏这两天过得是这么清闲的日,其间却也连焦大的面都没看到过。
夏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焦大当时只说过几天后会有任务给他,却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任务。
听夏这么一说,冬又有些羡慕起夏来,说可能是焦大看夏手上有戒戒,不用怎么训练,过两天要直接派上用场了。
夏想了想当时焦大跟他说时的情形,却总觉得事情似乎并不是冬说的这个样,可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着说着,本来兴致不错的冬却叹了口气,露出丝忧虑来。
夏忙问冬怎么了,冬却是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他才又叹了口气,转头问夏道:“其实我也有点后悔了,先前把事情想得太容易太简单了。”
原来正如夏所料,冬当时执意跟着夏一起来焦家,想得也很简单,对形势也了解不清,这两天下来,他发现这焦家还有这所谓的蛊门的事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要残酷,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先前太过草率,只是现在却是有些难以脱身了。
夏听冬这么说,又劝起冬来,说冬要么现在回去好了,不要再呆这里了。
冬却是摇了摇头,朝着夏笑了笑,说道:“不了,既然走到这一步,我不想再回头了,不想这么灰溜溜地回宅镇,让三叔他们笑话。我也只是跟你发发牢骚,你别太放在心上。”
说着,他站了起来,见夏还想开口劝说,他却突然问夏道:“阿夏,你知道我这几年在牢里是怎么过来的吗?”
不等夏回答,他又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吗,在监狱里各个牢房,也是有大有小,有尊有卑。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后台和背景,你就只能被人欺负,被他们呼来唤去,给他们端茶倒水,倒屎倒尿。就像我,也幸亏还有几斤力气,打架单挑谁也不怕,所以同个牢里的人也给几分面,但也仅此而已,牢里的老大甩出几张钱,就不怕没有人追随,我单单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他们所有人,到头来还是得忍气吞声。”
说着,他脸上的感慨换成了冷然,捏着拳头,眼里露出丝狂热道:“我再也不想回牢里去了,再也不想过那种日了。可是在外面也是一样,弱肉强食,没有钱,没有权,没有真正能压住别人的本事,空有几斤力气又能当什么大用?不管怎样,我不想就这回宅镇,再过那种整天鬼混的日,我一定要闯出名堂来,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第三卷双龙会第六章戒戒的快乐时光
听冬说起自己在监狱里的日,夏也是有些心酸,而对于冬之后说的那些雄心勃勃的话,他虽然不是很赞同,也无心急着反驳。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话,分开的时候,冬一把抱住夏的肩,爽朗笑道:“阿夏,你也要努力哦。听焦二爷说,过些天我就可以养自己的蛊虫了,到时候你这条胖蚕可别被我比下去。”
心事重重的夏也被冬的笑声感染,笑道:“那就等着瞧吧。戒戒可不是普通的蚕。”
刚刚爬到他怀里的戒戒也气十足地朝着冬叫了两声,好像在跟冬抗议或者说示威一般。
傍晚夏跟着陆伯吃了晚饭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而后又跟戒戒分享了一瓶他认不出什么名字的外国红酒,便看起了电视。
这里电视所能收到的频道数目比起宅镇要多了不少,可惜却不可能收得到戒戒常看的那个点歌台,而且也没有本地的点歌台,也就是说没有一直放歌的频道。
偏偏戒戒对于电视电影什么的并不怎么感兴趣,就是喜欢听歌,夏也只好不停地换着频道,不停地给它找歌听。
一个晚上下来,夏也几乎没看什么电视,光陪着戒戒换台听歌了。
睡觉的时候,夏也想着明天要不要去跟陆伯要台机什么的,再要几个歌碟,省得这样一整个晚上捏着遥控器,按得手酸;或者说如果这样要求太高的话,就要个收音机好了,只是不知道戒戒对于没有画面的歌曲是否会感兴趣。
胡思乱想着,他便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睡在他枕头边的戒戒却突然爬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爬向窗户,从开着的窗户溜了出去,鬼鬼祟祟,悄无声息。
夏睡得正熟,也根本不知道戒戒居然会在半夜三更地从窗户爬出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戒戒终于重新出现在窗台上。
不过相比爬出去时,它的身几乎整整大了一圈,尤其那肚滚圆滚圆的,跟个大肚婆似的。
它有些吃力似地慢吞吞爬下窗户,却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样,始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因此也没有吵醒夏。
等它爬回床上,挪到床头,却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它看了看夏,又朝着夏轻叫了一声,见夏没反应之后,它便趴了下去,呼呼大睡起来,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好像刚才出声叫夏,只不过是在试探夏有没醒着而已。
早上夏被戒戒叫声唤醒时,戒戒也已恢复了原来的样,所以夏根本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也不知道半夜戒戒偷偷爬出去的事情。
白天夏见到陆伯时,也没有真跟陆伯要什么机或者收音机。
在这焦家,他只不过是个客人,或者说连客人都算不上,以夏的性也不可能真的跟陆伯要这要那,要求太多。
虽说陆伯平时话不多,不过对夏也还不错,就像上次夏跟陆伯要过酒后,这些天不用夏说,他每天都会主动从酒窖给夏带两瓶酒,甚至还问夏要不要喝白兰地或者威士忌,说夏喜欢喝这种洋酒的话也有。
不过夏虽然喜欢喝酒,但也觉得不好太过麻烦陆伯,而且以前他也曾在三家偷喝过洋酒,虽说跟这焦家酒窖里藏着的好酒不一定能比,夏还是觉得自己不大会喜欢洋酒的味道,而每天有一瓶白酒和一瓶红酒,他已觉得很不错了。
毕竟这不是他自家的东西,他想。
而接下来几天,夏的日仍是很清闲,或者说有些无聊,上次焦大说过两天会有任务给他,不过显然他说的过两天并不是确切的数字。
夏也是无所谓,不会说主动去跟焦大要什么任务,倒有点得过且过的味道。当然,就算他想找焦大,也不一定找得到,或者说焦大也不一定会见夏。
陆伯也吩咐过夏一些需要需要注意的事,一是不能出这庄园,二是虽然在这庄园里他可以随意走走看看,但是除了他自己住的这房,不得随意进其它的房,尤其是间那幢大房,没有焦大主动叫他,夏绝对不能踏进一步。
陆伯说,如果焦大有事找夏的话,一定会先通知他,再由他转告夏,夏才能进那大房,见焦大。
而相对于夏的清闲,戒戒却是越来越忙活了。
当然,它忙活是在晚上,也是在夏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几天,自从前一天晚上它偷偷溜出去后,也好像找到了什么正经事要做,每天晚上,等夏睡熟的时候,它便会偷偷地跑出去。
而且第二天,它跑出去后一个小时左右,便回来了,也变得跟上次那样,肚滚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