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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夏又上了车,往回赶,回到了最后一次察觉到过有小觞留下的气息的车站,力洞镇车站。
在车站附近,夏跟一些当地人打听了一下,发现这力洞镇有两条主要公路,一条就是夏先前经过的往西的省道,另一条则是往西北的县道。
回想起小觞离开县城后没出几里地便变成了往西北而行,夏怀疑小觞其实也是沿着这西北向的县道行进了,所以夏在之后的省道上并没有感觉到小觞的气息。
于是他也坐上了往西北去的车。
在开出了十来里地后,车来到了大云镇,在镇上的车站里,夏再次清晰地察觉到了小觞留下的气息。
夏也忙下了车,循着气息一路寻去。
不过小觞留下的气息却是直接出了镇,好像这大云镇也并不是小觞的目的地。
出了镇后,便是一路往北。
这大云镇往北方向并没有什么大路,而都是一些小径小路,蜿蜒曲折,不过夏发现,小觞却并没有沿着小路走,而是直直往北。
夏也借此猜测离着小觞的目的应该有些近了,也是循着气息一路北行。
没几里地,地势也发生了大变化,夏不知不觉追进了山,望眼处是一片茫茫见不到边的连绵起伏的群山和森林,不见村庄和人影。
夏突然想起还得给烟老头打个电话,只是当他打开手机,却发现竟是没有信号,电话也打不出去,显然这里太过偏僻,也没信号。
夏不由有些傻了,想着要不要先往回走出了山给烟老头打个电话,不过想到烟老头身边还跟着戒戒,想要找到自己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便也放下了担心,继续循着小觞的气息一路追去。
在这山林里,路也难行了许多,夏的速度也是慢了下来,而且先前他追错了路,耽搁了不少时间,因此也仍迟迟不见小觞的人影,也不知它离着夏还有多远。
说来这小觞也是够警惕小心,见到夏后,竟是没做任何耽搁,飞速离开了县城,一路疾行,显然也应该有所担心夏会追她。
在这山里,倒跟那大瑶山有些相似,密布着各种高高矮矮的树木、怪异嶙峋的岩石以及蜿蜒而下的溪流,夏一路跋山涉水,不知道翻过了多少座山,也不知越过了多少条小溪,时间一长,眼看天色渐黑,心也不由嘀咕何时才是尽头,好在他一直都能感觉到小觞留下的气息,所以倒也不怕迷路什么的。
只是在追了大半个下午,追出了几十里地,来到一条小瀑边上后,夏却是突然再次失去了小觞的气息。
夏趟过小溪,到了对岸,上下走了走看了看,也仍是没感觉到有小觞的。
他又到了小瀑布下看了看,发现小瀑布下以及周围也没见藏着什么暗洞。
夏有些疑惑了,想不明白小觞的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按理来说,就算小觞钻进了地里,夏也应该能够察觉到她的气息。
他看了看那条十来米高的小瀑布,突然心思一动,便攀着岩石爬了上去。
来到瀑布顶上后,夏发现眼前变得开阔起来,地势也平缓了许多,而在不远处,小溪左侧,竟然坐落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
这村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村里的房也都是具有鲜明苗族特色的木楼,也就是俗称的‘吊脚楼’,这些木楼一般高有三层,一层放杂物和圈养牲畜,二三层住人,在二层三层屋檐下,也大多挂着一排排整齐的玉米或者辣椒。
不过这些木楼大多不是建在山坳上,而是呈放射性依山而建,却也颇为齐整。
看村的规模,至少也有百多户人家,这也让夏颇为意外,没想到这种偏僻的地方,竟还有这等规模的村,说起来倒跟大瑶山深处的洋家寨有些相似。
不过看到这村,夏更多还是欣喜,猜测这里只怕就是小觞所行的目的地了。
走出小溪后,他便直接往村里行去。
第六卷风云再起第十四章巧合
夏就近朝着南面山坡走去,却见近处一块平地上正有三五个穿着五色服百褶裙,头包布帕的苗族女一边唱着歌一边纺着纱,一副忙碌却又其乐融融的样。
夏也直接向她们那边走了过去。
那几个女见到有人过来,不经意转头看了看,见是个陌生人后,不由停下了手上的活计,盯看着夏。
对于夏这样的不速之客的到来,她们好像也有些意外,几个人脸上都挂着丝疑惑。
大概也是因为这些年虽说全国各地开始逐渐掀起了一股旅游热,但像这里的话,因为实在有些偏僻,又不通公路,常年还是很少会有外面的人进来。
而且夏在她们眼里看来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空手而行,身上也没背包什么的,并不怎么像游客。
等夏走近后,几个女也站了起来,其一个年轻一点的也用普通话问客人是哪里来的。
夏也直接说自己是县城来的,来这里找人,问她们知不知道一个叫未觞的女孩。
只是听夏说了后,对方却多是一脸迷惘,纷纷摇头说并不认得什么叫未觞的人。
夏突然想到小觞用的该不是假名字,于是又把小觞的样跟对方说了一下。
然而让夏失望的是,对方听了他说后,仍是摇了摇头,说村里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她们也不认得这样一个人。
夏颇有些意外,又去了其它地方问了问,只是得到的仍是这么个结果,他问过的人都说没见过小觞。
看夏所问过的这些村里人的样和反应,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隐瞒,而且进了村后,夏也发现村里并没有小觞留下的气息,只怕小觞也是真的没到这村里来。
夏有些疑惑了,心想该不会这村仍不是小觞的目的地。话说,这里差不多已是跟贵州交界,小觞该不会是翻过这片地区,跑去贵州了吧?
夏又出了村,回到旁边的小溪里,趟着水,向上走出一段路。只是溯水而上,走了好几里,一直来到一处更高的瀑布前,夏也仍是没感觉到有小觞留下的气息。
这处瀑布下的岩石光滑无比,要想直接攀爬上去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要想上去的话,就必须出了水,从边上上去,这样也势必会留下更多的气息,但夏在附近转了转,却仍是没有任何发现。
而且如果小觞也一直是溯水而上的话,跟在后面的夏怎么说多少还上应该能够从水流察觉到小觞留下的气息,但问题是一路上夏也是没有什么发现。
这么说来,小觞很可能也并没有再往北,而是从间什么地方折转了出去。
只是夏又沿着小溪在两岸寻了两趟,结果发现也没有什么地方留着小觞的气息。
这就让夏更是疑惑了,小觞总不会插翅飞走了不成?
夏也猜测小觞该不会是发觉有人在追她,所以到了这里后,便用办法把自己的气息隐藏了起来,所以突然间夏也是无法再发现她的气息。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夏出来前去了警局,身上也没带自己那个背包,除了随身带的钱包和手机以及一个打火机外,并没带其它的东西和工具,所以只好先找个地方暂时休息一晚。
烟老头他们只怕也要在明天才能赶到这里。
于是他回了村下的瀑布那里,在瀑布下水潭边上找了棵大松树,爬到树上,以度夜晚。在这里休息,烟老头他们想找到他也应该会容易一点。
虽然趟在树杈上睡觉并不怎么舒服,但这几个月来一直跑在各种山林荒野,也没少这样睡觉过,所以也是没什么不习惯,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天刚微亮,夏突然被一阵说话声惊醒,他忙从树杈上坐了起来,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几个苗族女正担着两只木桶从瀑布边上的石阶走了下来。
想来这几个人也是村里的人,来瀑布下的水潭汲水。
只是几个女到了水潭边上后,也没忙着汲水,而是取下了头上包着的布帕,拿出梳,以水为镜,梳起了头发来,梳完头发后,还有的甚至脱了鞋,也不顾冬天水冷,走进了溪流里,向同伴泼起水嬉闹起来。
几个女或嬉闹或梳妆,一边不停说着话,唧唧喳喳的,水潭边上也变得颇为热闹。
她们说的多是苗语,夏也是听不大懂她们在说什么,不过想来也多应该是家长里短之类的话语。
为免惊着了这些村人,夏也是躲在树上一直没做声。
过了一会,几个女或梳妆完,或嬉闹完后,终于挑着装了水的木桶纷纷离去。
只是有个女却还不走,反而脱下了自己的鞋,走进了水里。
先行离开的那些人还有个女咯咯笑着跟这个女说了几句话,其一句话或者说一个词‘戛董教’(音译),夏却是听懂了,这所谓的‘戛董教’在苗语里也是老虎的意思,大概女也是在跟同伴开玩笑,吓唬她一个人呆这里,别被老虎叼走什么的。
水里的女也是咯咯笑着回了几句,而后竟扯下自己的头帕,就着溪水洗起头发来,也似全然不怕溪水冰冷。
夏不由惊奇不已,心想这里的苗族女倒是颇为豪气,冬天里竟敢就着冷水洗头,也不怕头皮发麻什么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更让他惊奇的还在后面,那女稍稍洗了洗头,便又向水潭里走去,一边竟然脱起自己衣服来。
女竟然要在这么冷的天里洗澡?!
夏有些晕了。看着女脱着衣服,一件件丢到岸上去,夏也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趁着女把衣服脱光前,从树上下来,表明还有人在这里,还是继续保持沉默,躲在这里,等女洗完澡自动离开。
虽说第二个选择貌似更简单点,可万一正好这时烟老头他们找到了这里,发现了夏躲在树上偷看女洗澡,就算夏不是故意的,一时间只怕也解释不清。
正在夏犹豫间,他心突然一冷,潜意识里竟是感觉到有危险迫近。
他猛得回头一看,竟发现一条黑色白斑大蛇从他头上的树杈倒挂下来,离他的脸就不过一两尺的距离。
那大蛇正张着嘴巴,蛇信不停吞吐,在夏转过身后,骤然一口朝着夏的面门咬了上来。
好在夏感觉危险迫近,心已有提防,疾速抬手,一把稳稳抓住了蛇的七寸处。
那黑蛇被夏抓住七寸,发出了咝的一声,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