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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刚放出那只虫,戒戒却突然张大了嘴巴,一口将那只虫吞进了嘴里,然后闷闷地朝着老胡叫了一声。
老胡一头冷汗,睁大了眼睛,傻在那里。
戒戒却是蹦蹦跳跳跑了出去,一直跑出二十多米才停了下来,却又张开嘴巴,竟将那老胡那虫吐了出来,然后又闪电一般跑回到老胡着,大声朝老胡叫唤起来,并用脑袋顶起老胡的腿,龇牙咧嘴地驱赶起老胡来。
老胡茫然之下,顺着戒戒的意,一直退到了他自己那虫那里,戒戒才停了下来,又朝老胡叫了一声后,便跑了回去。
老胡一头雾水,看了看脚下自己炼养的那只蛊虫,发现那虫正浑身颤个不停,却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吓得不轻。
老胡突然间如醍醐灌顶,明白过来,戒戒这是叫他不要插手。
老胡明白了这个后,不由一阵唏嘘。
戒戒跑回到小笨边上后,却也不看夏那里,而是转头看了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上,倒似一副好整以暇无聊了看看天气的样。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此时它却并不像以前那样,总显得吊儿郎当的,而是颇显慎重,似乎在担心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它看了一会后,又低头朝着小笨叫了几声。
那小笨呆了呆,然后竟转身退到了老胡那边去,乖乖地跟老胡他们呆在一起。
老胡不由也是愣了愣,又起一头雾水。
在另一边,夏正小心与那冬周旋。
冬身躯庞大,但动作却是极快,有如鬼魅一般,再加他双手长度惊人,也是灵活无比,夏屡处险境,好几次都差点被他抓到,若不是夏现在的速度远不是几天前可比,只怕早就挡不住了。
而且夏现在的力量虽大,但冬手上到处是一条条骨刺,夏也不敢与他硬碰。
又堪堪闪过几次冬的扑击后,眼看自己处境越来越险,夏脚下骤然加速,拉开了与冬之间的距离。这时他身边土里突然钻出一条长长的石刺,夏伸手一抓,竟将那石刺从土里拔了出来。
这时冬也已再次扑到,夏却不再躲闪,拿着那条孩臂般粗的石刺架向冬双手。
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夏手里的石刺跟冬双臂一碰,发出一声金石交击般的巨响。同时两人都是浑身一震,不过冬庞大的身躯竟是生生被夏顶在那里,再难寸进。
冬眼里闪过一丝异色,嘶声道:“阿夏,你变得好厉害。”
夏却是一脸苦笑,说道:“你还真不留情啊,你以为杀了我,焦二就真能给你富贵了吗?”
冬眼里又闪过一丝苦涩,只是很快,他半张脸竟是渐渐变得愈加狰狞起来,他几乎是嘶吼道:“可—我—没—办—法—啊!”
夏正想开口,却突然感觉左边骤起一个阴影,袭向他身上。
在那冬身后,竟是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长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猛得扫向夏腰际。
那尾巴长达三米多,上粗下细,上面布满了黑色鳞片,那些鳞片寒光奕奕,有如刀片一般。
夏腰上要是被他尾巴扫到,非要当场被他割穿不可。
可是冬现在比他高了那么多,虽说他是抵住了冬,但同时冬也是压住了他,他承着正面冬那巨大的压迫力,脚下根本难动,冬突然扫来的尾巴,也几乎难以躲过去。
情急之下,夏顿喝一声,举着石刺的双手猛地一顶,将冬稍稍顶起,而后身突然一缩,准备一个翻滚躲闪开去。
只是他还是晚了一点,刚等他缩身,冬的尾巴已经扫到,重重地击在了他的左肩上。
夏整个人直接被扫飞了出三五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另一边老胡看得真切,不由惊呼出声。
完了,他想。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夏很快便是一跳而起,看他动作,似乎受的伤并不重。
夏跳起来后,看了看自己左肩,发现左肩已是被冬尾巴上的鳞片割破,血肉模糊。不过连夏自己也有些出乎意料,因为他自己都以为这次凶多吉少,却没想到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远没有表面上看去的那么严重。
他摇了摇左臂,也感觉行动无碍,甚至都没怎么感觉到痛。
他心闪过一丝念头,心想该不会这也是他身上新出现的变化之一。当时他一整条左臂都是变成了兽爪一般,无坚不摧,虽然现在没有变成兽爪,但是上面肌肉和骨骼等的坚韧程度似乎也远不是以前可比。
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计较这个,看到冬身后长出尾巴,变得更像是一只怪物,夏心的怒气也是猛然更盛,面色也更冷,咬了咬牙道:“这也是焦二的杰作吗?”
“不错,这一鞭的味道怎样?没想到你小看去瘦瘦弱弱,却还挺壮的,被他尾巴正面抽到,还能行动自如,倒真让我意外。”
在边上树林里,焦二从一棵树后闪身走了出来,一脸得意道,眼里却闪着一丝忌恨。
“焦二,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夏长吸了口气,脸上快速平静了下来,不显情绪,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却是无风自鼓,他整个人也好像骤然高了一截。
第七卷终点起点第十章石破天惊(三)
(第一章。)
焦二站在那里,脚上的鞋已是脱去,缠着一层又一层的黑布,他身上那件黑色长衫的两条袖已经不见,露出里面的米白色夹衣,想来两条袖已是被他撕下来当成了裹脚步。
看他裹得跟个球似的双脚,手臂上黑下白,那只独手手里又抓着个粗陋的木偶,显得有些滑稽和狼狈,十分的非主流,倒像是个跳大神的神棍,或者说流落街头的疯傻之人。
而看他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癫狂,面容扭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看着夏的眼神里带着些怨毒,也带着丝得意,早不复以前那个叱咤蛊门的焦二爷的风采。
听到夏说后,焦二一脸的不以为然,尖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在吓人吗,你以为我是……”
只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却一点点轻了下去,脸色也一点点严肃起来,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慌张之色。
只因他发现夏说完话后突然间气势陡变,本来他这人看去可说普普通通,感觉不出喜怒悲欢,似乎不带一点烟火气,但现在却是突然有如利刃出鞘,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凌人的气势,尤其那眼神犀利无比,竟让他感到丝丝有如实质的杀气,让他不由全身阵阵发寒。
他心头又起一丝熟悉的感觉,感觉好像是见到了骤怒之下的焦大,只不过他以前见到焦大这般样,多是在焦大对别人起杀意时,而不是针对他的,他虽然也会紧张,但不会感觉有多大的害怕,而这一次却不一样,他好像突然间回到了二十年前,他惹下那场大祸后,跪在焦大面前,盛怒之下的焦大缓缓举起手,准备将他击毙时,他就是这种感觉。
当时如果不是陆伯还有其他几个长辈,尤其他们兄弟俩尚在人士的母亲的劝阻,他只怕真的就要死在焦大手上了,他也是当场吓得差点尿裤,之后更是失魂落魄地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
而夏现在离他虽远,不像那天焦大举手缓缓按向他脑袋时那么千钧一发,可是他心头却是突然感觉到似乎夏真的能说到做到,要取他性命也似乎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心虚和慌张之下,他脸色大变,不等话说完,便一瘸一拐躲回了那棵大树后。
他像只把头钻进沙里的鸵鸟一般,看不到夏之后,马上感觉心安了许多,悄悄地吐了口气,又抬手用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自言自语道:“见鬼了,为什么会这样?”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害怕焦大责怪他把冬炼成*人蛊的事情,所以脑海总是会浮现起焦大的形象,以致总是把夏当成焦大。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不安又少了许多,胆气也多了几分,又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实在有些窝囊,若是让别人知道的话,他焦二爷这蛊门响当当的名号可是要失色不少,一张脸不由红了红,又突然感觉有些不甘,便探出半个身,举了举手上的黑色木偶,叫道:“冬快杀了他,否则你别想见到你妹妹了!”
只是他说话时,眼睛也只是盯着冬,而不敢去看夏,不敢与夏的眼神接触,说完后,他更是赶紧把身缩了回来,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冬嘶吼了一声,再次扑向夏。
“既然这样,那我们生死各凭天命吧。”夏看了焦二那边一眼,轻声说道,同时脸上、眼里戾气却是尽敛,重新恢复了平静。他又一次闪过冬扑击之后,便举着那条齐眉长的石刺,专注地看着冬,似不再去理会焦二那边。
冬在一扑之后,却停了下来,奇怪地看着夏,表情显得有些矛盾,之后他脸上又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极力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有些辛苦似地说道:“阿夏,你快跑吧,我真的不想杀你。”
夏却不动声色,平平淡淡地看着冬:“我跑了你怎么办,春怎么办?”
“不用你管!”冬眼角跳了跳,面容变得有些扭曲起来,露出一丝焦躁之色,狠狠地挥了挥手道:“我自己会处理,大不了我死就是,只要他放过我妹妹就行。”
夏愣了下,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轻声道:“我不会走的。”
看到冬这般样,他怎可能睁眼不管?更不要说眼睁睁地看着冬因为护着自己而受焦二责罚,甚至被焦二杀掉。
只保持着少许神智的冬却无法想得太多,只感觉夏是如此的让他为难,夏站在这里也让他感觉如此的碍眼。他本觉实难对夏下手,只想夏快点离开,但听夏说不走,顿时变得更焦躁起来,也顾不得会不会让焦二听到,嘶声叫道:“你还想干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这么为难?!为了你,我牺牲了多少你知道吗?!你难道……”
焦二终于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探出身来看了看,发现冬竟是站在那里,没见去攻击夏,不由怒起,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他重重地哼了声,躲回了树后,举起手上的木偶,自言自语似地说道:“冬,既然你老不听我的命令,那就别怪我了!”
冬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停在那里,之后浑身不断地颤了起来,连着脸上的肌肉也是神经质似地抖动着。
接着只见他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