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后来生活好了,很多需要炒的肉都是这样处理的。
“很好吃。”她尝了一口后放下筷子。
历天明知道她放不开,却又担心她会饿,柔声问道:“再吃点吧,要不半夜饿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
这语气温柔的让杜刚做了个直起鸡皮疙瘩的动作。
郑慧雅总感觉历天明此刻说话动作都是故意,好像特意给别人看似的。她眉头紧了紧,悄悄的抬头瞪了他一眼:这是要干嘛?这不是让人产生误会吗?
历天明笑笑,没再劝,对杜刚道:“她腼腆,不好意思。”
这一顿饭郑慧雅没再吃东西,可在旁边坐着她也很不自在,总觉得杜月梅那隐晦的眼神总往她身上落。
历天明跟杜刚喝着酒,想到她去找的叫杜腾的家伙,话题就被他不着痕迹的转到了杜刚工作的煤矿。“……杜腾那小子是个能人,参加工作这几年每年都是‘劳动奖章’获得者。我们还是亲戚,他是我三爷爷的孙子……”
郑慧雅听着二人唠嗑,眼神却不自觉飘忽起来,她这一天又累又饿,脚底下又有些肿胀,身体本来就没好利索,听到二人说起杜腾,还想撑起眼皮听听,可是她太疲倦了,大脑不听她的控制,昏昏沉沉中倚在墙上竟然睡着了。
历天明有些歉意的对杜刚夫妇道:“我们来的时候没买到票,从大维镇那边走过来的,她又崴了脚,累坏了……”杜月梅爽朗的笑道:“没想到,天明你还会关心人呢!”杜刚微微皱了皱眉又松开了,在这句调侃的话里,他竟然听出了一点酸味。
想到这个,他又想起之前听到过的杜月梅一直不结婚就是因为喜欢历天明,心里有些不舒服起来。笑道:“天晚了,天明你要不介意,干脆咱四个挤一铺炕吧!咱俩在中间,让她们两个女人睡两边。”
历天明有些意外,按理,杜家只有一个房间,挤挤是正常的,可应该让他们夫妻睡中间隔开二人才对。毕竟他和郑慧雅不是夫妻,哪能挨在一起睡。
没等他说不妥,杜月梅嗔道:“看你喝糊涂了吧,天明和她又不是夫妻,别说不是夫妻,连对象都不是,哪能挨着这么睡啊,当然是天明睡那头,你挨着他,我挨着你,这边是这姑娘。”
杜刚讪讪的笑,挠了挠头,“我这不是为天明创造机会嘛!”
历天明不动声色的笑,“得,你这创造机会,不让她把我当流氓才怪。”要不是实在没地方住,他是不愿意到杜刚这里来的,不为别的,只因为杜月梅曾对人说过,一直不结婚就是因为等他。
历天明把郑慧雅抱起来,等杜月梅铺好了褥子,才把人放到褥子上,屋子里烧的很温暖,这地方物资匮乏,可就是不缺煤。看着她身上那厚厚的棉袄,他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就让她这么睡吧!
杜家夫妇执意让历天明睡在炕头,郑慧雅睡在炕梢,刚开始他和杜刚还说了会儿话,杜刚白天要下井,工作很辛苦,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杜月梅侧着身子仔细倾听了一会儿,确认杜刚是睡着了,才低声叫道:“天明,你睡着了吗?”
历天明没有声音,倒是有微微的鼾声响起,杜月梅不死心,又轻轻的问:“天明,你来一趟不容易,明天再呆一天吧,让杜刚明天好好陪你喝一顿。”
这话就是杜刚听见了也没毛病。可历天明一直没出声,良久,杜月梅才失望的闭上眼睛睡了。历天明却在黑暗中睁开了那双有神又深邃的眼睛。同时睁开眼睛的,还有之前睡着了的郑慧雅。
在历天明抱起她的时候,她就醒了,她觉得这个时候醒来推开他很尴尬,干脆装睡,躺下后又一时没睡着,干脆想着自己的心事。
历天明是不能嫁的,杜腾那边也没希望了,她回家之后准备去找大姐,大姐上班很多年了,认识的人多,先帮她找个活干,有了工作,等生活稳妥些了,她准备复习参加明年的高考。至于对象,反正她现在年纪还小,等到她考上大学毕了业以后再考虑也不迟。
前世她文化水平确实是低,可后来没钱给孩子补习,她都是和孩子一起学习,在资讯科技都发达的年代,她的见识自然不是现在的人能比的。她也不求能考什么名校,只要能上省城或是地级市的师范学校,她毕业后就能安排当个老师。
这可是既受尊敬,又旱涝保收的好职业。一年还有两个寒署假,到时候她做些小买卖,增加些收入,想想就觉得生活很美好。
第二天郑慧雅是被说话声音吵起来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昨晚上想心事想的太晚,竟然一觉睡到杜月梅把饭都做好了。“嫂子,麻烦你了。有机会和杜大哥去我们那玩。”吃过早饭,和杜家夫妻道了别,历天明和郑慧雅去了汽车站回了县城。
第二十章、似梦
坐在客车上,郑慧雅满脑子都是临别时,二人走到大门外,杜月梅那若有深意的话:“小郑啊,你是个有福气的,天明对你这么好,不像我……”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杜刚和历天明就出来了,她当时就转移了话题,客气而又亲热的请她下次来家玩。
这些话让郑慧雅有些困惑,她觉得杜刚夫妻二人感情很好啊,为什么她会说出这话,而且,二人之间也不是很熟啊!
历天明自觉经过这一天一夜,二人的感情很好了,见她耷拉着脑袋没精神,温声道:“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吧,这车怎么也得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呢。”天好路好,四十分钟差不多,赶上雨雪天,弄不好就要一个多小时。
郑慧雅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历天明看着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心里想着,这次回家探亲时间长,如果可以,就把婚事给办了,他年纪也不小了。
汽车道年久失修,这一冬天又下了几场大雪,路上不平,客车颠簸的厉害。一个拐弯,郑慧雅的脑袋眼见要磕到窗户上,历天明忙伸手摁在车窗上,她的头重重的磕到他手上,迷糊着睁开了眼睛,“到了吗?”
历天明刚要回答,就听前面售票员大声喊道:“车於(读wu四声)住了,大家伙都下车,帮忙推一把——”直到八十年代,在乡村的公路上,汽车被大雪或是雨后的泥路於住是常事。车上的乘客呼拉的下去,不论大人孩都冒着寒风在外面等着,男人或是有力气的妇女就会自发的去车后面推车。
历天明带头在前面,看着他身子前倾,用尽力气往前推车,郑慧雅站在一旁看的有些失神。这样有血有肉的真人,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她觉得这几天自己就跟做梦似的。
历天明的照顾,包容,让她不知不觉中向他靠近,享受着他给予的温暖,依靠着他给她的心安。可是,她又时时提醒着自己,不要靠近他,不敢靠近他,怕这梦碎了,醒了,她又像前世那样,陷入苦难的泥潭里,苦苦挣扎。
汽车被推出了雪窠子,大家一窝蜂的往前涌去,争先恐后的上了车。历天明伸手招呼她,“发什么呆呢,走了。”
她挤出丝笑容,默不作声的跟在大家的后面上了车。
历天明看出她有心事,刚想问,见她又闭了眼睛,好像要睡觉,就闭了嘴,二人一路无话到了县上。
下了车,历天明看到她脸上的疲惫,想说些啥,又怕太过了吓着她,二人刚缓和的关系倒退回去。这一犹豫,郑慧雅已经走到他面前,“历天明,我回去了这两天谢谢你了。”
“我送你吧,你脸色不太好。”历天明不太放心,就用商量的语气跟她说。
“不用不用。”郑慧雅忙摆手拒绝。
历天明心里有些失望,他觉得从上了车,郑慧雅又像之前似的,把自己隐藏了起来,和他之前的隔膜又回来了。
看着郑慧雅走远的背影,他迟迟没有动弹,直到有个声音招呼他。“大弟,你咋在这儿?我听咱妈说你上大维镇了?这是刚回来?”
历翠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人来人往的什么也没看到,“看啥呢,傻了似的?”
历天明摇了摇头,“没看啥。大姐,你没上班?”
“出来买点东西。”历翠华眼珠一转,拉着历天明往人少的地方站了,悄声问:“大弟,你下午干啥?帮我干点活呗!”
“干啥活?”
“你帮我去水利站给我大姑姐送点东西。”她大姑姐在水利站工作,她小姑子杨丽媛也在那上班。
“行,那我吃完中午饭去你家。”历天明跟大姐说妥了就往家走,并没把这件小事当回事。
郭秀丽见儿子回来,不免又说起相亲的事,“……老程家介绍的没成,你大姐介绍的也不行,你也不能这么待着,我这就去找你老姨,她上回跟我说的那个我觉得条件还行,虽然没工作,可户口是城镇的,人也勤快。长的虽然一般,可这过日子,长的太漂亮不是啥好事,你又常不在家……老大啊,见见吧,听妈的,你眼瞅着都三十了,别人家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
历天明听她说起相亲,不免又想到了郑慧雅,他决定,明天去找程志,让他帮忙,把郑慧雅约出来好好谈谈。
他能感觉得到,有时候她跟自己说话很随意,带了些依赖;也有时候,他又觉得她离自己很远……她对自己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这是他做出的结论。
“这事,过两天再说,我这两天有点事。”他含糊着应了。
“过两天过两天,你就知道拿这话糊弄你妈。再过几天你就该回部队上去了,我不管,我下午去找你老姨,明天你就跟人见面。”郭秀丽生气了,硬梆梆的说道。
“行行行,妈你别生气,你说见就见。不过,我同学给我介绍了,我答应明天上午去见,要不成了再见老姨说的那姑娘。行不?”历天明也知道自己这岁数不结婚,让母亲着急,忙答应下来。
吃过中午饭,历天明去了历翠华家里。
“大姐,你就让我送这个?”历天明看看手里的冻鸡,有些无语。
“咋的,送这个轻了?”历翠华故意歪曲他的话。
“不是,算了,我去送。”水利站不在县上,在郊外水库边上,走路也得大半个小时。
“这就对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