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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
……
太大监一听,急的汗直冒,这群太妃不知道讨好上皇就罢了,回宫不过半月功夫,竟到处给人下眼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有这些心思,只怕在上皇面前也讨不了好。
想一想也替她们着急,眼看上皇的脸色越来越差,她们怕是引了上皇的忌惮了。
果然上皇脸色越来越差,将杯子重重一放,道:“过了今日,明日一早,朕派人送你们回行宫,朝中之事,与后宫无干,你们的消息倒是灵通,如今人虽在行宫住着,对朝中宫中的消息倒是了如指掌,朕都不及你们用心。”
上皇连连冷哼,众太妃一听,已知是自己得意忘形,冷汗便下来了,便跪了下来哭道:“上皇开恩呐,上皇如今身在后宫,断没有让臣妾等人住在行宫的道理,上皇有所不知,臣妾等也并非是有意打听朝中宫中之事,只是行宫寂寞,一日到头,竟也不知该做些什么,以往还可以为上皇做一顿羹汤,或是绣些什么,可是去了行宫,一年到头才能见上皇一回,这让臣妾等是无所事从,更是无所事事,只能盼星星盼月亮的打听一些宫中的消息,希望能得上皇垂怜,招臣妾等入宫,臣妾等之心,绝无干政之理,只不过此次过年看上皇闷闷不乐,才知是前线战事吃紧,臣妾忧君之忧,自然也没了好心情,还望上皇见谅,是臣妾们不识大体,竟提起这些事了,求上皇开恩,留臣妾等在宫中住下吧……”
她们齐齐跪下说话的时候,傅倾颜一直坐在原位,无论她们说什么,她都眼观鼻,鼻观心。
贞贵太妃看她好几眼,暗忖,皇后倒真能沉得住气,真是稳如泰山啊。
这样的性子,以后在宫中,屹立不倒。
即使现下有人攻击,她也能不动声色,这样的人,贞贵太妃是越看越佩服。
看她似没有出头的意思,她深呼吸一口,只怕皇后不出头,她得被逼着出头了。
想一想,真是心塞的很。
这些太妃含沙射影说皇后之事,人人都装作听不懂,偏偏她们都是太妃,她一个贞贵太妃却不能装听不懂她们所说的另外的宫中之事。
贞贵太妃有点郁闷,便一时没有说话。
“上皇怜惜臣妾们一回罢……臣妾们嘴是碎了些,知道在宫中会吵了上皇清静,可是臣妾们已是得到教训了。上皇开恩让臣妾等留在宫中吧……”
第477章 闹剧
“哼,”上皇道:“日久见人心,且看看那傅宇恒如何再说吧。”
大太监听的冷汗直冒,跪下来道:“上皇,您可千万别步了太皇太后的后尘呐,皇上如此心爱一个人,若是上皇这般的……这般的防备,以后定会父子离心?!这是上皇想要看到的吗?!”
上皇一怔,微微定了定神,只感觉有些头疼。儿子的幸福与江山之间,他也有些糊涂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上皇,莫为儿孙做远忧,这一切,只怕皇上心中最是清楚,若是上皇干涉的多了,反而让皇后寒了心,再与皇上生了嫌隙,可如何是好?!”大太监道:“老奴哪怕是死,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呐……若是如此,一开始上皇便不要禅位才最好……”
上皇定了定神道:“你是嫌朕管太多了吗?!”
“不是老奴嫌上皇,而是,此事的确是不宜管太多啊……”大太监道。
上皇闭了闭眼睛,显然也极是头疼,“朕拿定的主意,自然不会再改,皇后身边是不是有个叫筱竹的丫头?!”
大太监心中更是心跳如鼓,道:“正是,她正在为兰夫人守孝。”
“她与那慕无双可是有婚约?!”上皇道。
大太监冷汗直冒道:“老奴不知……”
“不知?是知道没禀告朕,还是真不知,老东西,这么多年,你也藏了私心了……”上皇道。
大太监暗忖上皇怕是派了人悄悄的查了,不然他哪会知道这么多事。他跪伏在地上,道:“老奴一片忠心,天天服侍在上皇身侧,哪里会注意皇后身边人的私事……?上皇明鉴。”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上皇道:“不能让她嫁给慕无双,若是如此,只怕皇后与他的牵扯更深。”
大太监一惊,莫非上皇真的执意要毁人姻缘?!
“皇家公主这么多,慕无双是治国之才,这样的人,自然要招入皇家为婿,也示皇家天恩……”上皇道:“待他回京,朕自会有安排。”
大太监知道只怕那些臣子们说的话,是彻底的进入上皇的心里了。
“沛儿这个孩子,朕不替他安排一些,他只怕也想不到,恩他施了,可是威,他对看重之人,却从没有施过。对臣子,御其心,用其术,恩威并施才是帝王之业,他对他爱的人舍不得,他对他看中的舍不得,朕帮他这个忙……”上皇道。
“上皇……”大太监听的有点难过。
又有多少人沦为皇权之下的牺牲品?想到筱竹的客气和端正,只怕,只怕上皇定有其它心思……
“吴总管,你也跟着朕好些年了……”上皇道:“这件事,你若是敢向皇帝和皇后透露半点风声,别怪朕不顾这么多年的主仆之情。”
“老奴不敢!”大太监泣声道。
上皇想了想,心才安定下来。伸出手将他扶了起来,道:“行了,你也去过个好年,早早的歇了罢,朕一会子就睡了……”
明明是冬日,大太监背上却出了冷汗,恭敬的应了声是,便出了殿门。
他如今也不知当初上皇留在宫中,到底是对是错。皇后扯出太皇太后,断了上皇入道之心是对是错了。
他只觉得脊背上凉叟叟的冷,只怕过了今年,明年,又是腥风血雨。
上皇虽有仁爱之心,可到底做帝久了,难免对人对事染上猜忌之心。甚至处理事情的时候,都有一种帝王者的本能。
在苗头还未出来的时候,他要消灭一切阻碍,和可能成长起来的危险。
思考问题,首先思考的也是这样的问题,想一想,大太监只觉得背后发凉发冷。
那些大臣们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这才利用了宣帝的疑心。他们添油加醋一说,果然在上皇心中生了根。
大太监站在殿前看着苍茫夜色中还有一点点的升起来的烟火,看着皇城底下的万民灯火,冻的凉叟叟的。
庆历年,经过多少血腥之事,到如今,还未结束啊。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小太监看他不对劲,忙上来扶他,道:“可是上皇又发火了?大过年的,上皇怎么又发火了,哎,这么些年,若是没师父您,只怕我们都死不知道几万回了……”
“一来舍不下上皇,二来舍不下你们,知道你们服侍不好上皇,我才不肯出宫的……”大太监也不知是叹是悔,道:“等哪一天不能动了再出宫荣养吧,只要还能动一日,总得要服侍在上皇身边的……”
“师父,你的手好凉,我送您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值夜呢,”小徒弟道:“上皇歇了,应该不会有事了。”
大太监这才转身离去。
边关,篝火起着,只是哪怕火光很大,也是极冷的,守夜的兵士们谈笑风声,轮流站岗放哨,一人分了一坛酒,一大碗肉,加上米饭和一些白菜不限着吃,他们也难得的过了一个好年,再加上还有一些烤肉可以分。这个年,在军中算是极丰盛的了。
慕无双本就体弱,一出来就裹成了棕子,可还是极冷。
他的脸色冻的苍白,哈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我以前知道边关冷,没想到会冷成这样……”慕无双道。
“晚上更冷,慕帅就别出帐篷里,有我巡营也一样……”傅宇恒道。
“我总得出来看看,在这儿若是总是窝在帐子里还怎么当一军主帅,况且不适应适应,以后天更冷些,得冻出风寒来……”慕无双道:“还好有毒圣在这,喝点驱寒的姜汤药,身子骨才觉得有些热气……这风真是刁钻的很,感觉像是冷到了骨头缝里似的。虽是过年,可是也不可大意,我怕异族之人会趁此前来攻营……”
傅宇恒点头,道:“他们总是来扰一下骚一下的,这么不痛不痒的打着,也的确烦人。他们这样,定是蓄着一次极大的进攻。”
慕无双道:“所以才不能马虎啊……”
他走了一段路,看着军中将士们还算士气盛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笑着道:“今天晚上也要注意休息,不然到了明日,定没有力气,夜袭正常,可是,也有白天偷袭的,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
跟在他身后的将士们都应了一声,一一的吩咐下去。
慕无双走到高坡上,看了看对营的状况,却黑魆魆的看不大清,道:“那边灯火少啊,不对劲……”
“大家伙儿轮班休息,预防明天敌军偷袭……”慕无双道:“若是他们有此心,只怕此时歇了火休息呢……”
众人点头应是。
“以后天只怕会越来越冷,这边关上冻得要三四个月才会化冻,若是柴火不够的,让将士们去树林里砍一些,如此倒能节约些朝廷送来的柴火,这样也够用了,总能支撑我们到战争结束的时候,大家都是血性男儿,有手有脚,不战死,断没有冷死冻死的道理……”慕无双道。
身后将领一一的应了。
这么冷的天,柴火方面的确够呛。
巡营完毕,慕无双才回到主帐,脚却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哪怕靴子极厚,也没进水,可这股冷却像是冻在骨头里的。
“这种冬天,若是要开战,我军怕是要吃亏,”慕无双忧心忡忡的道。
“吃亏也没办法,这么冷,也只能守,等到开春,我军再回击,若是明年能打的他们落花流水,就好了,就不必再熬到后年去了……”傅宇恒道,“不然过年太艰难,太冷了,将士们也辛苦。”
慕无双道:“只怕难,异族那边有个金矿,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和兵器马匹供应,除非断了他们的粮道和金矿,可是他们的粮草并非从中原买入,金矿也未找到下落,到如今斥侯们一点消息也未带回来,所以我才万分担忧。最难的是……”
“我们军中如今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