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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婉站在城楼上看着顾梓菡的马车远行。
“王妃,菡妃已经走远了。我们也回去吧,若是太后知道你擅自跑了出来见她,又该生气了。”身旁的贴身婢女红叶劝道。
南宫婉看着远行的马车,喃喃道:“红叶,菡没事了,七哥哥他应当宽心了吧?”
红叶面露难受道:“王妃,你这又是何苦呢?若是难受,你大可不必见她的。”
南宫婉眼帘微低,再抬眼嘴角露着浅笑道:“红叶,我们回去吧。晚了该本太后发现了。”
说着,南宫婉向楼梯处走去。
红叶眉头紧蹙,看着南宫婉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跟了上前。
顾梓菡坐在回四爷府的马车上,靠在软椅上闭目假寐,刚醒过来便如此奔波,劳心劳力地,她却有几分吃不消了。
离愁坐在顾梓菡跟前,轻轻地揉着顾梓菡的太阳穴,轻声道:“菡妃,何以你不告诉七王妃实话,太后娘娘并未打算放过你?”
顾梓菡缓缓睁开眼,看了离愁一眼道:“她与太后为亲人,何必让她因我而跟太后闹了不悦。”在她看来亲情是可贵的,毕竟她拥有得少了些。且此番和婉儿谈话,虽然婉儿极力地掩饰,但她看得出来婉儿心里有事。且言语间她发现婉儿比以往变了许多。
离愁听顾梓菡如此说也不再坚持让南宫婉帮她们,对离愁而已亲情亦是看得极重的事。
马车到四爷府天已经大黑。
离愁扶着顾梓菡回到屋里。
离愁接过婢女手中的帕子递给顾梓菡,顾梓菡接过擦着手。
离愁看着顾梓菡脸上掩饰不住的倦意道:“菡妃,时候不早了,要不先歇着吧。”
顾梓菡将帕子递还给离愁,微微摇头道:“前几日睡久了,现在还未有困意。陪我先去一个地方吧。”
离愁一脸糊涂,不明白这夜里菡妃要去哪。但让她未想到的是,菡妃说的地方既然是吕夫人屋里。
吕梓冉屋里——
吕梓冉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从房门处走进来的顾梓菡,拿在手中的茶杯微僵。
顾梓菡走到吕梓冉身旁的太师椅坐下一笑道:“还以为你知道本宫醒了当有所准备,看来见到本宫你还是十分的意外。”
吕梓冉举起茶杯浅抿了一口,道:“却是有几分意外,但意外的是你还能活着。”
“的确,你如此费尽心思布棋,本宫却依旧安然无恙,你心里定然是气愤不已吧?”顾梓菡语气不轻不重道,仿若闲谈一般。
而一旁的离愁却大惊,没想到这幕后黑手既然会是这吕夫人。
吕梓冉放下茶杯,大笑道:“不愧是菡妃,这刚醒来不到一日的功夫却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不过——”
吕梓冉面色一沉道:“就算你知道是我所为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顾梓菡嘴角微扬,“看来你是笃定本宫不敢杀你,便不知你这份自信从何而来?”往昔她的确未动过杀吕梓冉之心,因为吕梓冉不值得她动心去杀。但今日她却不得不考虑除了这个祸害,毕竟能让她如此去鬼门关前走一朝的人,如今活着的没几个了。
吕梓冉凝视着顾梓菡,缓缓道:“从我第一次设计你得了个悲惨的结果后,我便学会了一件事,不管事情有多大的把握都要给自个留几分余地。不错,在琥珀江放的所谓的老天示警的石头是我让吕驰放的,而流言亦是我让吕梓沐传出去的。太后那亦是我让人将话带到耳边的。若你有本事,便将我们吕家一门给灭了。不过——”
吕梓冉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阴柔的弧度接着道:“我想你当对吕驰和吕梓沐下不了手吧。”
顾梓菡瞳孔猛地一紧,看向吕梓冉。吕梓冉会利用他们二人她料到了,但吕梓冉此话却话中有话。
吕梓冉突然大笑道:“菡妃,不对,论辈分我当唤你一时大姐。当是意外,我从未想到你还能活着,且活得如此精彩。”
顾梓菡眼眸微眯,“谁告诉你的?”虽然她本是昔日吕家嫡女,顾太公外孙的身份有几人知晓,但他们绝不会传出去。更何况进吕梓冉的耳中,连吕驰和吕梓沐这两个与她同母所出之人都不知晓。
“我如何知晓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手中握着的是能制衡你的棋子便可。”吕梓冉冷冷道。对顾梓菡的身份她亦是从墨心口里得知的。而墨心不过是多了份心思,沿着顾梓菡九年前如何进魔宫查下去,得了个意外的消息而已。
第五百四十四章 对峙(下)
顾梓菡嘴角冷扬,清冷的声音不急不慢道:“比起从前,你的确长了些本事。拉着他们二人下水共谋除本宫,便笃定本宫不可能对他二人下手。不过——”
顾梓菡眼里划过一抹杀气,目光凌厉地看向吕梓冉,声音透着刺骨的寒道:“你却低估了本宫,要你性命的办法多的是。本宫只需稍稍动一动手指,便可让你悄然无声地从这世上消失。”
吕梓冉一笑道:“大姐的威胁的确吓人,但小妹却也不是个轻易除去的角色。大可告诉你,只要我一死,四爷以替身代替自个与园子中的女子行夫妻之实之事便会传遍整个吴越的京城。我很好奇,到时候四爷要如何处理这残局,又或是大姐你要如何处理。”
顾梓菡眼眸微眯,四爷所做之事若传了出去,便是个死罪。她没想到吕梓冉会以如此威胁她。
吕梓冉突然露出一抹无害的淡笑道:“对了大姐,到时候帮我将消息传遍京城的人还会是吕驰和吕梓沐二人。”
顾梓菡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握弄,她不得不承认吕梓冉这棋下得很绝但很妙。若吕驰和吕梓沐将四爷所做之事传出去,四爷获罪不说,即便顶着皇子的头衔,景帝心痛免了死罪,却也少不了流放他处。而吕驰和吕梓沐,景帝必然会查出事情乃他二人传出,景帝失去四爷的痛和对皇族颜面的维护,他们二人必死无疑。说不定还会牵扯到顾家和太君。
顾梓菡眼眸暗沉了下去,吕梓冉这是想要与她鱼死网破。
见顾梓菡沉默不语,吕梓冉露出得意的笑道:“如何,妹妹此番布局还算可以吧?”
顾梓菡眼帘微抬,凝视着吕梓冉,面色冷冽。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一名穿着绿色罗群的女子走了进来。
来者正是吕梓沐。
吕梓沐见顾梓菡在屋里先是一愣,而后走到吕梓冉跟前毫不掩饰其厌恶道:“二姐,这女人怎么来呢?”
吕梓冉带着挑衅的眼神看了眼顾梓菡,而后对着吕梓沐轻言细语道:“沐儿,菡妃挺着大肚子来看我,不要失礼了。”
吕梓沐哼声道:“她会如此好心,我看便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今日一早她听那传言已死的四爷府菡妃出现在京城闹市中,先是惊愕不已,而后便担心二姐。是以才从顾府来的四爷府。还好她来了,否则这女人不知又要如何对二姐使坏了。大晚上的来见人,没计谋使谁信啊。
吕梓冉佯装微露对着吕梓沐扬了声道:“沐儿,不得无礼。”而后对着顾梓菡一脸抱歉道,“家妹被顾太君宠溺惯了,太君自小让家妹随性而做,少了几分礼数的约束。还望菡妃别怪罪。”
离愁见这吕梓冉前脚刚威胁了他们菡妃,这儿又装作一副谦谦有礼的样子。这装腔作势的摸样着实让离愁气恼。
但菡妃未出声,离愁也不敢吱声,毕竟这吕梓冉似乎是真的拿住了菡妃的弱处。她跟菡妃如此久,还是第一次见菡妃被人如此威胁而还不了口的。
顾梓菡冷眼看着吕梓冉,吕梓冉话里露着太君对沐儿的宠溺,除了佯装却也是在暗中警告她。若沐儿出事,想必太君会难受至死。
顾梓菡倏地起身,离愁立马将其扶住。
顾梓菡冷眸看了吕梓冉和吕梓沐一眼转身往房门处而去。
吕梓冉见状嘴角冷扬,出声道:“妾身身怀六甲不方便,便不送菡妃了。”
顾梓菡在门栏处微停,微微回首道:“本宫原以为你的心思是向着四爷的,如今看来你也不过同园子里其他女人一样。”
说完,顾梓菡跨过门栏离开。
吕梓冉面色僵硬在了原处。顾梓菡既然说她与园子中的其他女人一样,她怎敢如此说。自个对四爷是用情至深的,便是深才会如此痛。不错,她这番布局是利用了四爷。但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她不过是赌她顾梓菡不敢拿四爷做筹码。
她不会伤害四爷。她与其他女子不一样。吕梓冉心乱了。
“二姐,那菡妃话里是什么意思?”吕梓沐的声音传入吕梓冉耳中,唤回了吕梓冉的心思。
吕梓冉回神,掩去眼里的慌乱,眼帘微低道:“她想要让我为她所用,她看重了二哥如今在朝堂上的权利。但被我拒绝了,我只想静静地待在四爷身边。所以她才说了那番话。”
吕梓沐一听大怒嚷嚷道:“她这女人,岂有此理。我就说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吧。想要利用我们吕家的势力,拉拢不成便胡说八道想要陷二姐你于不义。”
吕梓冉拉了拉吕梓沐的手,小心翼翼地张望了门外一番道:“你小声些,且别被人听见你那样说她。且她说那话些许便是一时的气话,哪来那么多的心思。”
吕梓冉气氛道:“她那种奸诈小人,每句话都埋着心思的。二姐你便是单纯才会让她如此打压。”
吕梓冉露着柔弱的浅笑道:“我安安静静地待在自个屋里,未曾惹她,她何必来打压我。是你多心了。”
吕梓沐叹了口气道:“二姐,说好听你是大度,说难听你便是脑里少了根筋。如今二哥受四爷重用,在朝野的势力日益强大了起来。她见了眼红何以能放着让你安然度日。”
“但我并无争斗之心,只想静静地守着四爷便是。”吕梓冉眉头微蹙,一副不问世事只钟情于轩辕痕的痴傻。
“二姐,说你傻,你还真糊涂。你虽无争斗之心,她却是眼红你的身世。为以防万一,定然会想方设法以绝后患的。且不说你如今还怀着四爷的子嗣,放眼整个四爷府,便你腹中孩子的家生的最好的。她能不惦记着。”吕梓沐道。
吕梓冉顿时流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道:“那我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