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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军在山林里驻扎,她和轩辕痕住在同一帐篷中。
用过晚膳,轩辕痕招了南宫飞和随性的将军进帐篷讨论。
他似乎对她并不避嫌,但她很自觉地退出了营帐。
她拉了拉斗篷,比起昨日今日又冷了些,看来今年的雪会来得比去年更早。
走了一天,忍不住疲乏,她依靠着一颗大树睡着了过去。
和南宫飞讨论完布局的轩辕痕发现她不知何时出了营帐,便出来寻。
寻了半天才在一棵树下寻得她。
“皇——”跟来的德井刚开口欲唤醒顾梓菡,却被轩辕痕抬手给阻止。
轩辕痕褪下身上的狐裘,走到顾梓菡身旁坐下,将她拥入怀里,而后用狐裘将二人盖住。
德井见状知趣地退了下去。
他拥着她看着天空,今日的天空倒还算明亮,虽见不得星星,但还看得见明月。
如此恬静的时刻在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成为不可能,这偷来的片刻他便暗自拥着稍许吧!
清晨,一阵寒流袭来,顾梓菡被冻醒了过来。
营帐里只有她一人,她起身下榻赤脚走到营帐门帘前。
掀开门帘,一阵冰冷的寒气迎面而来。
外面,昨日还是翠玉匆匆的山林,如今却是一片雪白。
她走到营帐前的空地,摊开手心,雪花飘落在掌心间。
下雪了,这场雪比她预计地来得要早。
看着手心里的雪花慢慢融化,她眉头微蹙,内力稍稍凝聚,融化的雪花渐渐凝聚。
突然身旁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她握紧拳头,缓缓转身便见轩辕痕和南宫飞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许多人。
轩辕痕走到她跟前冷硬的眉头微蹙,脱下身上的狐裘搭在她肩上。
他将狐裘边拉拢,确保冷风不会灌进去,低沉的声音淡淡道:“怎么不披狐裘便出来呢?”
她目光看了眼他身后的大臣,看着他淡淡道:“出来前没发现外面下雪,后来见下雪心里一喜欢就直接出来了。”
他亦是做给他人看的。
既然她答应要维护吴越帝后鹣鲽情深的表象,便该好好配合。
突然身体猛地一个倾斜,她微鄂,便见他将自个拦腰抱起。
“出来也不穿鞋,当是如小孩一般。”他低沉的声音道。
她眼眸微动。
轩辕痕抱着她进了营帐,将她放在长椅上。
“德井,去打盆热水来。”轩辕痕单脚跪在她跟前,捧起她一双被冻得通红的双足眉头压下,对着跟进营帐的德井吩咐道。
“是,皇上。”德井绕过屏风退了出去。
她收回他捧在手中的双足。
他抬头看向她,她冷冷道:“这里已经无外人了,皇上无需做戏。”
他们进帐时南宫飞他们留在了帐外,帐里如今只剩他们二人。
他黝黑的瞳孔紧紧地凝视着她,眼中无一丝神色,静得入千年寒潭一样。
彼此无声,直到屏风外传来德井的脚步声。
德井让小太监端了热水进来,铜盆放在顾梓菡脚下。
轩辕痕亲手将她玉足浸泡在热水之中,方才那段小插曲仿若未发生一般。
她幽冷的瞳孔凝视着他的头颅,他们如今除戏似乎再无其他所剩下的了。
轩辕痕站起身,看着她道:“泡完脚让德井找小太监给你擦些膏药,否则结了冻疮便难受了。”
她微微颔首,轻应了一声。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绕过屏风出去。
她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浸泡在热水里的双足出了神。
屏风后传来一阵谈话声,她回神。看来他唤了南宫飞他们进来商议事情。
她无疑去听,但就隔着一个屏风不想听也难。
原来昨夜开始下雪,前面的山路积了雪,影响了行军的进度。
将军们起了争执,有人提议等雪停了再拔营,有人亦提议转到走水路。两边争执不下。
“皇后娘娘,是否还要加些热水?”身边小太监询问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缓缓抬头看了其一眼摇头道:“不必了。”
她抬起脚,小太监欲帮她擦脚,被她拒绝。
她不喜欢别人碰触身子,所以凡事都是亲力亲为。
擦干脚,穿上绣鞋。小太监捧着药膏劝她擦些,被她拒绝。小太监有些为难,毕竟是皇上吩咐的。
她淡淡道:“本宫待会儿再擦。”
小太监微微颔首,退到一旁。
无兴趣在营帐里听那些个将军吵闹,打算出去走走。
但刚走到营帐门帘前便被轩辕痕给唤住。
她缓缓回身,轩辕痕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巨大沙盘前。
“想必如今所面临的问题皇后也知晓的大概,皇后有何提议?”轩辕痕看着她问道。
顷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身上。
她眉头微蹙,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她大致看了眼沙盘,想了稍许道:“即刻拔营,日夜行军。”
她的话惹来了众人的非议。
其中一名上将军上前道:“皇后娘娘,如今天下大雪,若行军必然困难。”
第八百二十三章 大结局(上)相杀相守二十
上将军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轻视,仿若她说了一句类似“百姓吃不是粮食何以不吃肉”的傻话。
她清冷的目光看向说话的上将军,拿起放在沙盘上的木杆道:“如今大雪刚下,以天象来看着雪至少得下十日。若等雪停再行军,等到了南国,这祭城恐已被先到的岐国攻下。”
“即便岐国攻下了祭城又能如此,我们亦可在南国的侩城与之交锋。”上将军道。
她拿起木杆指了指侩城,“将军何以会认为岐国会一路往东。”侩城,处于南国东西中间的位置。
上将军粗声粗气道:“岐国犯南国最终的目的是我吴越,他既然攻破南国,自然会要与我吴越一战。”
“目光短浅。”她冷笑道。
“你——”将军大怒,但碍于顾梓菡的身份也不敢多言。
她用木杆指了指南国京城的位置,“若本宫是嬴琛,拿下祭城定然南下直取南国京城。绕道北冥小国,直逼我吴越尤城。若是如此,不知当该如何应付?”
上将军脸煞白,这一站吴越兵力几乎八成集结到南国,岐国亦然。若真如此,尤城留下的数万兵力,根本敌不过岐国的数十万大军。
即便他们连夜赶去亦来不及。
尤城定然守不住,尤城若失,吴越南脚的大门便若被大开。
“那就走水路。”将军又道。
她冷冷地看了将军一眼,“水路要绕道北而过,越往被天气越寒,到时候若河水成冰,那我大军便被困在了河道之上。”
上将军挠了挠头道:“不能走水路,但大雪封路,大军要走亦有被困路上之险。”
上将军看着轩辕痕道:“皇上,卑职还是以往等雪停后再走甚好。若是怕岐国南下,我们大可到边境后转而南下拦住。”
她嘴角冷扬道:“如此我们便能在南国与岐国大战一场,毁了南国这难得的富饶之地。”
上将军急眼了道:“皇后娘娘此话何意?”
她看了上将军一眼,“南国虽兵力不强,但其富饶却不比我吴越差。南国西部沿海,盛产海物和盐。北部群山环绕,盛产矿石。南部又是水米之乡。如此一块好肉,上将军却要毁了。本宫不懂当是武夫短浅。”
“你——”上将军气急。
轩辕痕嘴角微扬,眼里露出一抹赞许看着顾梓菡问道:“皇后说得及时,朕要的是如此这个富足的南国,而不是一个因兵荒蛮乱而没了价值的地儿。所以将岐国军拦在祭城之外乃上策。但雪天行军却难,皇后可有妙计?”
她看了轩辕痕一眼道:“雪天行军的确难,所以要急行在大雪封山之前离开。且要避开山路绕行走官道,再派一万士兵先行,带上足够木炭,和稻草,就地取材雪水烧热开路。”
南宫飞凝眉思量道:“走官道虽会绕行,但官道平整。若是连夜行军,绕路的行程亦不会耽搁。”
见南宫飞赞成顾梓菡的说法,上将军反驳不得,但却不服气道:“皇后娘娘锐眼独特,但要让一万名士兵沿途开路,这不是件容易之事。”
她自然知晓不易,但她只提供意见,如何做是轩辕痕的安排。
但看来她想错了。
轩辕痕低沉的声音道:“的确不易,不过朕想皇后定然是有办法的。所以此事便交给皇后负责。”
她眼眸微动,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做。
然他却只投来一计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冷眸眯起。
营帐内众人离开准备拔营之事,帐内至少她与轩辕痕二人。
她看着轩辕痕问道:“皇上何以让本宫带兵开路?”
轩辕痕走到一旁太师椅坐下,端起茶杯道:“皇后认为呢?”
她眼眸微眯不语。
他抿了口茶道:“这军营中对朕此番带皇后同行多有话语,若皇后能将此事办好,入南国后朕耳边便能清净些。”
“皇上便不怕本宫把事情给办砸呢?”她清冷的声音道。
他黝黑地瞳孔望向她,反问道:“皇后会办砸吗?”
她眼眸微动。
换了简单装束,她带领一万人先行。
骑在马背上,轩辕痕站在马旁跟她送行。
“半月后南国边境。”他低沉的声音道。
她微微颔首。
他走到马前,附耳在马旁低语道:“黑骑,她便交给你了。”
马儿仿若通灵性一般,抬头嘶吼。
她眼眸微动,没想到他会将自个的坐骑给她。
缘由她不想去深想,拉紧马僵,手中马鞭狠狠地一扬,马儿飞奔而走。
轩辕痕黝黑的目光凝视着她远去的背影。
“左冷,跟她一同去。”轩辕痕清冷的声音。
“是,皇上。”左冷翻身上马,跟了过去。
走官道,便能经过驿站。
她派了十匹快马一路先行,去沿路的驿站被齐木炭、稻草、干粮和马车。如此他们便能减负些前行。
第一日还好,雪不是很大,虽然累却还能应付。
但到了第三日便有些吃不消了。
路上的雪积得越发地厚重,开路的艰难越重。
一日下来,她所带来的一万士兵已经吃不消。
深夜,简单地搭了个营帐暂做休息。
明日连夜行军,夜里休息不过两个时辰。
这几日她几乎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