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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捧了起来的身体与裴薄然温暖壮实的身体贴得很近,男人放大的俊脸异常清晰,在月光的照射下打出一层妖媚邪佞的魅惑,缪宝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男人抱起来了。一下子耳根处烧了起来,她眨了眨眼睛,尔后倒吸口气,疯狂地开始用四肢挣扎。
“喂,你干嘛!谁叫你把我抱起来的,你要抱我去哪里?快放下我啊!”
缪宝虽是激烈反抗,一直拍打着他,但力气到底是不比这犹如铜墙铁壁般男人。
看着对方越着急的神色,裴薄然就越得意了,他俊美的五官一脸坏笑,透着些许摸不透的迷魅,抱住她的双手收紧,便把缪宝的整个人往海水的方向栽下去。
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听起来撩人心弦,又坏坏得让人牙痒痒,“你快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然我就把扔水里去。”
裴薄然一向是个狠角色,果然就开始把缪宝的身体半栽到水里去了。
一轮一轮的海浪袭来,黑漆漆的海水终于让缪宝害怕了,她哑了嗓音,快速的回答,双手不禁圈住了男人的脖子,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到底与裴薄然多么的贴近。
“别,别把我扔水里!”
缪宝身上淡淡的香味传入男人的心扉,裴薄然笑意越浓,黑暗中眼睛勐然闪出了熠熠的光辉。
他故意停下,把缪宝身体接近水面,用气音在她耳边说道,“恩,那你就投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要我回答什么?”缪宝更急,手臂又圈得更紧。
男人声音越柔,有点不舍得放下她了,“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缪宝只感觉背脊一凉,有浪花已打湿后背,她心里可着急了,用非常快的语速回答。
“我今天是随公司的摄制队过来拍摄海底豪宴的情况,刚才碰到有机会进来见识一下。你知道的,我只是普通老百姓的身份,没有嘉宾邀请函,又不想像那些女孩穿白裙子进来被男人盘点乱来,所有我就混了个侍应装扮,然后又不巧碰上陈朝桐。”
“然后呢?”
“然后就是碰巧听到陈朝桐的诡计,又刚好被他叫住了,硬着头皮只能进来啊。我明知道那渣男的诡计,总不能看到你被下迷药见死不救嘛,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啦,快放下我!”
裴薄然听缪宝话语合理,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对于她说的那句“我总不能看到你被下迷药见死不救”,感到甚为满意,一下便暖透在心。
可惜天色太黑,不然缪宝肯定能看到,男人的似水柔情已染遍唇角眉梢。
“好了,我已经回答你问题,可以放下我了吗?”
“恩,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裴薄然深深地注视着缪宝,抬起手,动作自然地将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拨向耳后,指尖扫过她细腻的肌肤,那一刻的亲昵,让微凉的空气都无端地暧昧起来。
缪宝一阵战栗,尴尬地将脑袋别开,脸上也渐渐地窜烧起来。
“你快问,不然就放下我!”
男人眸光幽暗,似乎能将她的人吸进去,终于问出来那个他想知道又不想知道的问题。
“你到底爱不爱我的哥哥裴以沫?”
缪宝迎着海风与他直视,只见他瞳仁几乎黑得深不可测,直直的盯着自己,瞬间她似乎明白了对方表情和话语中所透露的情感,她气息微窒,几乎本能地冲口而出。
“我爱他,我爱你大哥裴以沫。所以你快放下我,我是你未来大嫂,别做这些逾越的事情!”
裴薄然依然双手抱着缪宝,他们的体温温暖着彼此,但他却觉得自己心中有种刺痛的凉意,凉凉的,痛痛的,缓缓地一下下刺入心中,令他眼里沉潜出森寒的阴霾。
良久,他才缓缓地摇头,“别爱他,他不值得。”
一路艰辛走来,缪宝已经当了裴以沫是自己的一部分,对他有着无条件的信任。但裴薄然却不只一次地说裴以沫并非好人,这种诋毁自己哥哥的行为,逐渐挑起了缪宝内心的火焰。
慢慢地,一抹愠怒爬上缪宝眉梢,她又开始剧烈地挣扎着,誓要逃脱裴薄然的怀抱,言语反击着对方。
“哼,你从上次开始就一直在说裴以沫的坏话。除非你能拿出真凭实据,否者别在这里啰嗦。快放下我!你这个只会说哥哥坏话,欺负女生的贱男,快放下我!别把裴以沫牵扯进来,他的脾性比你好百倍以上。”
缪宝的拳头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打在裴薄然身上,言语中对裴以沫的保护,更是气得裴薄然面色铁青,精致五官因愤怒而渗透出阴鸷。
“你要证据是吗?!我额头的疤痕,就是真凭实据!当年如果没有裴以沫,我根本不会跟简兮若发生关系,不会把那个女生给毁了。”
“你说什么?”
缪宝当场呆住了,裴薄然的话,就如一根针似的扎进她肉里头,令她全身如坠冰窟,引来一阵阵的痛。
她眼神满载不可置信,左右摇头,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不,你在说谎!除非你把事情经过都细细的告诉我,不然我不会相信你的。”
☆、第189章 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
男人用冷笑掩过心头的苦涩,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已下了决心,反正最多一拍两散。
“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说完,裴薄然便不再把缪宝栽水中了,他一把便把她如小猫般抱起,往海边的大石头走去,将她放在了平坦的石头上,让她坐了下来。
然后自己也在缪宝旁边坐下,“好,我们今晚就坐在这里,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自己来判断究竟你的男人是否真的是好人。”
一阵海浪袭来,令两人都冷静了下来,静默地坐在石头上。
静谧的晚上,只有海浪一下下袭来的声音,刚才男女的剧烈争吵,似乎从来都没发生过。
晚上漆黑的天空,步满了闪烁迷离的星星,眼睛一闪一闪发着微弱的光,在星罗棋布的星星的镶嵌下,披着金衣的月亮也显得格外迷人。伴随着微微的海风,海上的月色是如此醉人,但坐在石头上的两个人,显然都是无心欣赏。
缪宝一声不响,等待着身边的男人开口。
“你又说,你有所谓的真相,要告诉我的?”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裴薄然轻笑,那笑容清冷如北风凛冽,“好,你想听,我就说。”
随之,他缓缓的闭上眼睛,表情那般平静,眉心却淡淡蹙起,似乎在唤起自己的记忆,回想当年的往事。
“我今年二十八岁,但在我的记忆里面,八岁之前的我,都是一个东躲西藏,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我的爸爸裴越,别看他在那晚宴会上好像一副慈祥的样子,其实他为人凉薄得很,以前我还没搬到裴家前,可能一年见他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完。”
听着裴薄然淡淡又不带感情的陈述,缪宝呆了一呆,眼睛不禁注视着身边的男人,只见他俊美的脸紧绷,眉头依然微微蹙着,黑玛瑙般的眼睛中有一瞬的迷惑,整个人都似乎隐入一层潮湿的雾气中。
“我读书的时候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其他人都有父亲来接送自己,来参加自己的家长会,而我,则永远只会是我妈妈或者舅舅。不过,八岁那年,终于有所改变了。有一天,我妈妈突然把我抱住大哭起来,她说,我们终于可以跟爸爸住在一起了,还有我没见过的姐姐和哥哥。”
“你知道吗?进入裴家之前的那个晚上,我是多么的兴奋高兴,因为我不但可以和爸爸一起住,而且很快就有姐姐、哥哥了。”
缪宝一边听着一边叹了口气,心道,那时候应该是裴以沫母亲刚刚自杀完不久,估计当时的裴相濡和裴以沫应该很不愿意见到裴薄然。
果然,就听见裴薄然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说着,“但第二天,从踏入裴家大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错了,所有的裴家人原来都不喜欢我。我所谓的姐姐和哥哥,根本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一直只是当我外人侵略者般痛恨地瞪着我。他们那时候的表情,那种对我深深的恨意,还深深地印在我脑海里面。”
裴薄然微笑着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痛楚苦涩都若无其事地关在了心门内,面上只是云淡风清的笑着回忆。
缪宝看着眼里,也为当时小薄然的处境感到心酸,毕竟做错事的都是大人,为什么就要他们三姐弟,这三个孩子去一起承担后果呢?
但是出于对自己男人自发的维护,缪宝还是淡淡地为裴以沫辩解,“那时候你还小,可能无法理解。当时的相濡姐和以沫,正受到母亲自杀的打击。裴以沫还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自杀,他们又怎会有欢迎你的心情。换作是我,可能杀你的心都有了。”
裴薄然猛地转头,盯向缪宝,眼中有细碎的寒芒在闪,“对,你说得太对了!他们的确有杀我的心。”
缪宝心头一震,“什么?”
男人嘴角的讥讽越发明显,整个脸容显得阴霾至极,沙哑的声音带着冷意,“你肯定想不到的。就在我进入裴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失足从二楼楼梯摔了下来,送去医院后我头部缝了十针,脑部轻微震荡,足足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大家都说我是自己不小心踩空,从二楼掉下来的,但只有我知道,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是谁?”
裴薄然嘴角冷然,一字一字吐出,“裴相濡。”
一阵心寒的感觉泛在心头,缪宝不愿意相信,但又不认为裴薄然在说谎,他没有必要对自己说谎。
“哼,你有真凭实据吗?”缪宝挑眉问。
裴薄然却是淡然,只表示不在乎地耸耸肩,“我没有证据,所以我一直都没有说。也没有要你一定要相信我。”
缪宝也不愿细想此事真伪,只继续催促,“那你继续说下去,你不会告诉我,之后裴以沫也推了你一把吧?”
“他倒是没有。裴以沫只是喜欢冷暴力,不和我说话,当我透明不存在。”
裴薄然自嘲地笑了笑,“知道吗,他整整近十年的时候,都几乎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我那所谓的哥哥。”
缪宝却是明白裴以沫的心态,裴以沫对于这个间接害死自己母亲的继弟,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