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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商务车里;春暖姐妹和罗小宝为之一惊。李虎丘透过车窗看的分明;那车里有一对儿年轻夫妻和一个孝子。
不是每一个巧合都与阴谋有关;但阴谋在爆发前常常看似巧合。江湖的水太深;张永宝游了大半辈子都没看透;李虎丘就算已达到心意如神洞烛观火的境界;却也不敢说完全窥测人心。
碰撞并不严重;张永宝要下车交涉;李虎丘拦住说:“我下去;你们都在车里待着别动。”
年轻的夫妇一起下车;他们的孩子留在车里。
男人走到两车之间;观察车子碰撞的情况;女子则走向虎丘;略带申城口音;先声夺人:“你们是怎么开车的开的老慢还占着快车道;要不是为了超过你们;我老公不可能把车开的失控的呀;这个事情你们看要怎么办呀”
李虎丘笑眯眯看着她;“你说的全在理;你打算怎么办”
女子似乎没有想到李虎丘会如此通情达理;一下子猛住了;好多准备好的厉害的话一下子全说不出口;一摆头道:“我们这个车子还是新的呢;而且我车上还有孩子;你晓不晓得;孝子是最容易被吓到的呀”
李虎丘拦住她的话头:“你就说多少钱能解决这件事儿”
女子微微一怔;转头看了一眼自家男人。
男人刚看完车辆损坏情况;发生碰撞时;商务车的速度很慢;因此损坏并不是很严重。男子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们;是我超车时拐弯太急了才导致车子失控;责任至少该有我们一半;你们的刹车踩的很及时;大家都没什么问题;我看就不用赔了。”
女子作势不依的样子;却被男子拦住;冲李虎丘一笑;“女人爱计较;又不懂交通法;让您见笑了。”
李虎丘摆手道:“无妨。”
男子说:“大家互有损伤;但都不严重;依我看各自修车私了算了。”
李虎丘表示完全同意。
从头到尾;男女二人无半点异动;女的市侩却视男子为主心骨;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男的文质彬彬;谈吐文明;明白事理;有君子之风。李虎丘笑眯眯打量二人;含笑说了句回见;回到车里。
男子也把女人拉上车;然后开始发动车子;但连续发动了几次都没能启动。他们的车横在商务车前面;张永宝只需倒一下车便能径直离开。便在这时;男子将头探出车外问道:“车子发动不着了;能帮我个忙吗”
张永宝不想帮忙;马春晓却说;这男的挺讲理的;咱们毕竟撞了人家;就这么走了可有点不大对劲儿。拦着不让宝叔倒车。
张永宝回头问虎丘:“社;你说怎么办”
李虎丘正色说:“不能因噎废食。”言下之意;很明显打算下去帮忙。
马春暖恬淡一笑;“本来我倒觉得宝叔的顾虑不无道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我们的境界都好低;宝叔您说怎么办”
张永宝毫不迟疑;“当然听社的。”
马春晓道:“这就对了嘛;咱们不能因为一件可能发生或者不会发生的坏事;去拒绝做一件力所能及的好事。”
李虎丘赞了句:“这话说的好;咱们都得像你学习。”又叮嘱道:“我下去帮他们把车推到路边;你们还是都不要动。”
帕萨特车被推到路边停下;年轻的夫妻惊诧于李虎丘的力气巨大;竟然在这难以着力的冰雪路面上轻松推动一辆形车。女子已换了张笑脸;连声对虎丘说谢谢。男人又发动了几下;车子依然毫无反应。最后一下居然连启动的声音都没有了。男人走下车;冲李虎丘歉然一笑;说:“电瓶没电了;能帮我们连一下吗”
李虎丘看了一眼他们车上的孩子;“车上有拖缆吗”
商务车拖着帕萨特行进在路上;开的更慢了。马春晓说后边的车没有发动;车里一定很冷;把方向盘一个人就够了;应该让那母女俩坐到咱们车上来。
张永宝问:“他们在等什么”
李虎丘答:“当然是在等咱们两个一起下车的时机。”
马春晓说:“又是讨厌的阴谋论;你们凭什么这么看人家既然认准了他们是敌人;为什么还要拉上他们”
李虎丘笑嘻嘻问她:“如果你知道有个小贼在惦记你的宝贝;你是喜欢他在暗中窥视你的状态呢;还是喜欢你拉着他随时能看见他的状态”神色一变;凛然道:“他们的戏演的很好;我猜这出戏一定有一个好导演在幕后指挥;我要找的是那个人;而不是两个缠了一身**的人体炸弹。”
ps:昨天十万红;本想加更的;晚上单位忽然来电话有事儿;今日更7k大章弥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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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章心头滋味
李虎丘等人乘坐的商务车是防弹的;美国定制;安全级别为元级。装备复合防弹装甲;车内安装了精密的导航仪器;甚至还装有防生化武器的**空气循环系统;可以在复杂条件下仍保持车内空气纯净。这辆车即便是在美国也只有国会参议院级别的人物才够资格定制。李虎丘这辆车来自聂摩柯。
杀人不是比武;一包**和几十年苦功都能用来杀人;二者相比;显然前者更容易拥有。
李虎丘说后边帕萨特车里的年轻夫妇身上缠了**。从撞车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一直在试图制造一个李虎丘和张永宝同时下车的机会。撞车后论理是第一次;女人走向李虎丘时;一只手暗藏在衣兜里;李虎丘察觉到她的血液流向;力道汇聚在那只手上;四根手指握定一物;拇指的力道最大;却一直在控制着。李虎丘判断那是一个引爆装置。杀手的动作很隐蔽;但只能瞒过肉眼;却骗不过贼王的心眼。女人吵闹意在把事情激化;但李虎丘良好的态度化解了这个机会。血痕刺客以任务为天命;他们受命是要炸死或者炸伤李虎丘和张永宝两个人;机会只有一次;男杀手见张永宝不肯下车;只能以暗号示意女杀手不要轻举妄动。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男杀手请虎丘他们帮忙推车;这又是个合情入理的借口;但李虎丘显露身手独自将帕萨特轿车推到路边。于是男人又借口轿车不能发动请李虎丘帮忙连电;这个活儿有些技术含量;要懂得一点机械常识的人才会;男杀手的打算是如果自己没有被识破;就可以把张永宝引下车来帮忙连电。可惜;李虎丘还是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李虎丘提出来可以帮他们把车拖到前边的城市里。此计再度落空。
李虎丘将这些事情一说出口;马家姐妹和罗小宝不禁齐齐变了颜色。断没有想到这看似平凡的事件背后竟藏着这么多凶险。
马春晓说:“那你刚才岂不是很危险”
李虎丘从容自信:“谈不上危险;在那个距离内;他们没有机会引爆炸弹。”
马春暖有些后怕;抓注丘的手;“这么冒险的举动不能再做了;你当心大意失荆州。”
罗小宝回头看了一眼;骂道:“姥姥;丫装的还真他妈像那么回事儿似的;领一孩子办这种事儿;忒他妈不是人了。”
张永宝目露寒光;“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他们根本没机会跟到这里。”
马春晓恨恨的:“利用孩子做掩护;真卑鄙”
李虎丘感受到掌心柔夷的温暖;眼中倦色更浓;“我从幼年起便跟一个盗门无赖学艺;那时候亲眼见他掰断很多伙伴的胳膊腿;毒哑他们;看见他对燕子姐做的兽行;又气又恨;梦见他的歹毒;经常在深夜里切齿难寐;如今;江湖路走的久了;每每思及那人对我的教诲指导;许多正面的传统的东西对我一生都影响深远;一个人纵然做了十恶不赦之事;也可能只是因为道德观的差异;血痕的人和盗门中人一样;都是一群被旧江湖洗过脑的病态者;我们所谓的卑鄙;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做事的手段。”
马春晓直言不讳:“你为什么没有被洗脑”
一句话触及了虎丘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因为什么呢
那双温柔的眼
北风里那枚掉落的茶蛋
还是那张藏着黑土地沟壑的老脸
还是盗门那新规铁律
李虎丘已分析不出所以然来。
马春暖察觉到虎丘心中的悸动;温柔的:“往事已矣;你现在已不是那个江湖浪子李虎丘。”
李虎丘对她淡然一笑;闭上眼;藏起目中疲色。脑海中那个旧江湖世界清晰无比;郝瘸子的声音似在耳侧响起;不准欺师灭祖不准结交官府不准大小不尊不准江湖乱道李虎丘心潮涌动;这新规陋矩是江湖人的行为规范;也是江湖人为所欲为的依据;在旧江湖人眼中;只要遵守了这些规矩;只要是为了成就门户中的所谓大事;行事便可以无所忌惮;法律和道德在他们眼中一钱不值。这个时代不需要这些不合时宜不择手段的江湖豪杰。蓦然想起当初成立自由社时的初衷。心中一个声音在呐喊:砸碎它哪怕背上一个江湖败类的骂名这个江湖需要去芜存菁才能适应新时达。再睁眼时;眼中疲色尽扫。
“他们也许自有其道;但我确信他们的道走错了;既然知道他们错了;就不能由着他们继续错下去”
商务车前行的势头忽然变的沉重起来。张永宝抬眼看后视镜;“后边的车在刹车。”
李虎丘轻轻一叹;“我们的对手非常精明。”
马春暖问:“他们知道自己暴露了”
李虎丘嗯一声;“那男的应该是在我不答应帮他连电时就知道了;之前一直在犹豫。”说着微微一叹;续道:“前边减速停车吧;他或许有话要说。”
马春晓愤怒的:“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商务车靠边停下;李虎丘依然单独下车;嘱咐其他人不要跟来。
车外。
男人摊开双手;手臂上挂着两套爆炸装置;以示他们已然放弃刺杀计划;问道:“我想知道我们哪里现出了破绽”
李虎丘道:“你们是非常出色的杀手;因为你们有与目标同归于尽的勇气;但却不是非常出色的武道家;所以你们并不清楚我是什么人。”
男人摇头;“我们非常清楚你是什么人;也很清楚你有什么样的能力;。”
李虎丘一笑;“清楚我有什么样的能力你所知的是你们那位武军师告诉你们的”
男人默然片刻;道:“其实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被你识破的已不重要;你知道我们的规矩;任务失败的结果只有一个;我们两个是不会被你利用的。”
李虎丘知道他在作何打算;面前的男人是一个将要结果自己生命的人;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