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套用已经是荷花村前辈级的村长孙鸿雁说的话:“这些年轻人啊;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就只有一腔花不完的热情;可惜哟;可惜……”
不过孙鸿雁每每都会以这样一句话作为结束语:“好在这些后生里边儿;还有个钱学康肯守着父辈留下来的基业;这才是汉子。”
钱学康此人在荷花村人尽皆知;他的名声大噪综合了许多复杂的方面;当然;这都是从他生母嫁到关家后开始的。他的继父和生母有辉县最大的养猪场子;各大酒楼每日都会从他家中预订猪肉;大户人家有宴席要宴客也总会给他家下订单。同他一样不是关家血脉却也是关家一份子的堂兄弟通过科举考上了御医院医师;正式进入了仕途。他伯母的亲妹是郡王妃;宰相门前还五品官呢;他这关系离得也不是太远;追究起来那也是很近的关系。
虽然这薪面的因素零零总总细算起来其实很多。但真正让他使得整个荷花村人人都认识他的;却是因为他那一场极富争议性的婚事。
当然这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话说当年;钱学康二十岁;其母心急于他的婚事。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提了成亲的事情;钱学康都不耐烦地给躲开了。
少时他身体不好;后来身体好了;也念了书。他聪慧是聪慧;却不肯下苦功夫;所以在考核上也一直马马虎虎。识完了字;开始写文章做策论时。他委实觉得适应不良;干脆禀明了父母;言明不想再念书下。还不如趁着年轻学点儿本事。有手艺在身也不怕怕将来挨饿。
他家中环境好;哪能让他挨饿?其母虽然遗憾于他不能与其生父一样考个功名;但细细想想也觉得;反正家中不会让他饿着冷着;家底儿厚;孩子想做什么都行;便也遂了他的心愿。
钱学康的继父却对他的选择大加赞赏。很是栽培他;带着他巡视猪场;教他一些种粮的技巧和方法;认真地与他沟通交流。
没几年的时间;钱学康倒也学得了些农事;精通谈不上;但与那些老农聊起天儿来;他也一点儿不生疏。
与此同时;他和孙家云静的传言也甚嚣尘上。
这俩孩子是打小就认识的玩伴;孙云静比钱学康小上好几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走得很近。钱学康不念书了;有更多的时间在村中行行走走;与孙云静的来往也更加频繁。
当然;这两人也没说破;一直只以亲密朋友的关系来往;对外人的指指点点也不知道是不知道呢;还是知道了却视而不见。
孙云静是个美人儿;容貌娇艳;带了股妖媚。别人都说她这承袭了她生父母的十成相貌。
流言便一时紧一时松地传了下;孙云静没有理会;钱学康性子略有些大咧咧;也不曾理会;直到他二十岁还没说亲;其母急了;逼问他到底要如何;言称村中都说他与孙云静的闲话时;钱学康才真正开始正式这个问题。
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孙云静的亲娘孙氏便风风火火地杀上了门来。
据说孙氏年轻时也算是个美人儿;孙家觉得她给家中带来了好运;疼她疼得如珠如宝的;但也让她养成了一副刁蛮任性的性子。长大成人后嫁人生子这此种中间过程不一一细说;单说她现在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的杀气腾腾的模样;便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钱学康很厌恶她;原因也只有一个——她对孙云静相当不好。
因为她只有孙云静一个闺女;她认为;是孙云静的出生克了她今后的儿女;她觉得孙云静是个命硬的人;既然克得弟弟妹妹都生不出来;那说不定以后还会克她。
孙氏叉腰站在门口;大声吼说:“你个小兔崽子;别打我家闯儿的主意!老娘立马就要把她嫁到州府一位富贵老人家里了!她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是要跟你个穷小子下河摸鱼?你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
孙氏口中的那个富贵老爷据说已经五十岁了;他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家里姨娘不少;却总觉得差一位;就跟女人总觉得自己箱子里永远少一件衣裳一样。孙氏觉得孙云静长相极好;又是个命硬的;要是嫁过之后克死了糟老头子他们一家;那那位富贵老爷的家财不全都落自己闺女腰包了?
孙氏在钱学康面前大放厥词了一番;然后得意洋洋地扬长而。
一旁听着的钱学康的娘气得不轻;给钱学康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有那个心;娘也不说别的;云静那姑娘娘从小看着她长大;倒也不讨厌她;你有本事就把她给娶进门来。你要没那个心;你就最好跟孙家姑娘断得一干二净的;别再跟她不清不楚让人家说道;也省得你爹跟我还为你的亲事劳心劳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云静她娘跟你爹有那么一层关系。”
是了是了;孙云静的亲娘曾经是钱学康继父的妻子;她红杏出墙和孙云静的亲爹苟合怀了孙云静。在怀着孩子的时候被钱学康继父扫地出门;后来她嫁给了孙云静的亲爹。
钱学康苦思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他便了当时救孙云静的林子;身边跟着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二黑二黄。
巧的是。孙云静也在。
两个人默默对视了良久;孙云静率先开口说道:“我知道我娘昨天你家里闹了。”
钱学康还没回答;孙云静又道:“我为她的行为跟你道歉。”
“我……”
“我娘说要把我卖给那位富贵老爷。”孙云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逼迫地他根本不敢闪躲:“我是不乐意的。”
良久。钱学康才挤出一句:“你个傻妮子;你不乐意她还能逼你?你爹说话不管用不是还有他的拳头吗?”
孙云静摇头:“外公他们都老了;娘体形又这么壮硕;他们拗不过她。爹这些日子都卧床不起。如何管教得了娘?”
钱学康便又是沉默。
孙云静跟着静默了良久;悠悠地说:“你二十岁了;平常的男孩子到了你这年龄。有的都有儿女了。叔叔婶婶要给你说亲也是正常的。”
钱学康呐呐地“嗯”了声。
孙云静说:“我也到了要出嫁的年纪了。别人都说我长了张狐媚子的脸;以后躲不过给人做妾;可我不愿意。”
钱学康又呐呐地“嗯”了声。
孙云静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钱学康半步远的距离;微微探出头来来仰起头看他;说:“既然你要娶妻;我要嫁人。都躲不过的;不如你娶我吧。”
钱学康顿时吓了一大跳;话都说不成一句:“你、你刚说了什么?”
孙云静重复道:“你娶我吧。”
“你疯了?”
“我没疯。”
“我一直舀你当朋友!”
“我也一直当你是朋友。”孙云静平静地说:“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我也没有喜欢的男孩子;我们由朋友做夫妻;有什么不好?”
“当然……当然不好!”钱学康在原地来回转了两圈:“你到底知不知道夫妻是什么?”
“知道。”孙云静说:“我娘把春宫画都给我看了。”
“什……什么!”钱学康顿时面红耳赤:“你娘怎么……”
“她说我要从现在就开始学习怎么取悦男人;好让我能把那个富贵老爷迷住;以后能网罗住他更多的家财……”孙云静默默地看着钱学康:“学康;娶我有那么难吗?”
钱学康沉默了。
良久后他说:“你知道你娘跟我爹以前是什么关系吗?”
“知道。”
“那你知道;要是我们成亲;外人嘴巴会说得有多难听吗?”
“知道。”
“那你知道……”
“我都知道。”孙云静平静地说:“你们别当我是个孩子;我从小打到听到的看到的还能少了吗?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嘴长在人家脸上;人家想怎么说;我们还能控制人家的嘴吗?要是在意天下人的看法;那我到底活着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nbs
p;钱学康微微低头;孙云静说:“学康;像做朋友一样做一对夫妻;真会那么难吗?”
钱学康默然;他恍惚间想起他的堂兄弟魏挚扬跟他说过:“有的夫妻;因情结合;有的夫妻;因责任结合;有的夫妻;因信义结合;有的夫妻;因利益结合……不管是出于哪一种目的;结合是事实;而关键在于;结合后的磨合与相处的过程。这本身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用了心;便不会难。”
钱学康答应了孙云静的要求;第二天便孙家提亲。
孙氏当然强烈反对;追着孙云静要打她。孙云静的亲爹从床上爬起来拽下孙氏的擀面杖朝着她的背便抽了过;打得孙氏嗷嗷叫唤;却一万个不敢动手与孙云静亲爹争执。
孙云静的爹答应了他们的亲事。这件事情在当天便在荷花村中传开了。
众人都等着看笑话;暗地里说这俩小鸳鸯总算是在一起了。有的人还舀孙氏与钱学康继父曾有的那段夫妻关系打趣;说这会儿“哥哥”、“妹妹”在一起;那也算是了功德圆满;说不定还会代蘣各自爹娘重续旧缘呢!
迎亲的那天;花轿抬着新娘子走到了四分之一;轿底破了洞;新娘险些从洞里掉出。花轿到了二分之一;打前边走的轿夫被路上的石头绊了个大跟头;差点没连人带轿一起摔翻。花轿行到四分之三处;喜娘又出了状况;一时之间只觉得腹痛如绞;忍不下;面如金纸;不得不中途从迎亲队伍中退出解决生理大事。
由此;花轿被抬到关家前时;花轿摇摇欲坠;轿夫个个如履薄冰;喜娘不见踪影。
旁人指指点点;说这次关家迎亲;比起上一次关家老大魏挚扬娶同村孙蘅可要不顺利多了;从这看呐;这俩人以后的生活可还有大看头啊。
钱学康牵着孙云静下轿;走完拜天地前的所有程序;只等着喜娘赶来。
好在有惊无险;喜娘没有误了吉时;赶到的时间恰好;钱学康这才得以和孙云静拜堂成亲。
“礼成”二字还没被司仪叫出;门口便想起孙氏凄厉的大叫:“闯儿!你个小白眼狼;没良心的兔崽子;你回来!这小子有哪儿好?比不得他堂兄;连功名都考不得一个;一天到底就种地摸鱼跟老母猪打交道;你甘心就留在这鸟不拉屎的破村子里?赶紧跟老娘州府……”
盖头下的孙云静别过头;任由人扶着自己了新房;对孙氏的吼叫充耳不闻。
养育之恩;她还得应该够多了。
于是这一天;关家喜宴更多的人看的却是孙氏的闹剧;那一场婚宴直到后来还一直被人所津津乐道。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