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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前,想了想,又探头补充了句:「儿子,没想到你身材也长得不错,快追上爸爸了。」
门关后,两具僵在原地的塑像互瞪半响,范子郗从牙缝里挤:「你门没锁!」
「啊……哈……哈……」你上次不也忘了锁。我又不像你专门干这种苟且的事,没你那么顺手行不行。
方子淇流着宽宽的眼泪,再次被他家无情小攻扫地出门。
第七章 豪言是壮烈的
豪言是壮烈的,现实是惨烈的。
惨烈不在于我们方同学追人不成被扫地出门,而在于,他已经没有什么机会实践他的大业。
惨烈也在于被围殴的同学脸上。
方子淇一早躲躲闪闪避开暴君和变态,好不容易到了教室就越挫越勇地掏出本本子来写计划书。椅子还没坐热,计划书才写了两行,何政冲进教室:「发生大事了,刚才毕章和华敏在校门口被人围殴了。」
「怎么回事?」不少同学震惊地站了起来。没想到会有人在杨基高校闹事,「保安和警卫呢?」
「他们动作很快,只有两个保安及时赶到,也被打倒了。」何政说得一脸忧戚,兔死难免狐悲。
杨基高校收费高,对各方面要求也高,保安警卫都是从各保全公司高薪聘请来的,居然这么被校外人士闯入,打伤了学生和保安,扬长而去。这种事是第一次发生
范子郗默默收拾好桌面:「伤者现在在哪里?」
「在医务室。」何政顿了顿,看向方子淇,没说话。大家跟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
柯政看了方子淇半天,也没等到他的抬头,见大家都一脸不耐,才悻悻然说:「打人的人留下话,想知道为什么被打,去问方子淇。」
一直低头写着计划书的子淇手一顿,笔尖太过用力,折断了。
这时,别班听到消息的人也围到高二A班来,窗口外围了一大堆同学。
沉默了片刻,抓抓头发,抬起头来,挑眉勾唇,又是大家熟悉的无赖笑容:「伤脑筋哎,又是哪里来的仰慕者?」
「这跟仰慕者没关系吧!」何政忍不住拍桌子。「你自己的事,为什么要连累同学!」
「可是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
「无风不起浪,上次莲来找你,你本来就跟暴走族有关系,发生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何政想到上次事件后自己受到的嘲笑,脸色都扭曲起来。
「没证据的事不要拿来说,这件事校方和学生会会处理,大家安静,要上课了。」范子郗敲了敲桌子,示意老师已经在门口。
英语老师看了看大家:「方子淇,教务主任让你下课过去见他。现在我们先上课。」
课堂上,周游扔了张纸条给方子淇:「怎么回事?」
方子淇看了纸条半天,在上面写下两个字:「豹子。」
「方同学,你是学生会的执行部长,能力很好,人也聪明,学习成绩和体育成绩一向给本校添光,是本校的荣誉。」教务上任谈话前照例先给人糖果。
方子淇一脸喜悦:「主任,我就知道你喜欢我……」
「我话还没说完,安静!」主任瞪着他,拿起桌上的镇纸用力拍了好几下,很有古代县官拍惊堂木的架式。「同时你也给了我们很大的麻烦,打架逃课,迟到早退,跟他校的纠纷不断,平时没闹到学校来,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不一样了,再这样发展下去,连校长也都保不住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方子淇一脸无辜:「不明白。」
「你这小子!」教务主任捉住镇纸就想扔过去,总算及时想到这个是老婆大人挑的饰品,扔不得,「你快点给我去解决掉。再有同学因为你被打,我直接开除你。」
「你要我怎么解决?」方子淇继续摆弄无辜表情。
「随便你杀人放火,别闹上警局就行。」主任开始翻找胃药在哪个抽屉,每次找方子淇谈话下场都是这样。为什么本校会收了这样一个学生,惹麻烦第一,装无辜第一!
「主任,你身为教育者,怎么可以这样教学生。」方子淇在桌前探了探头:「还有,你的胃药在左手边第三个抽屉里。」
教务主任打开左手边第三个抽屉:「滚!」
教学楼外,周游和郑漠都在等着方子淇,看到子淇出来,迎了过去。
「豹子这事要不要通知修哥他们?」
方子淇抓了抓头发,「提醒大家注意豹子,其它别说太多。」
「好。」郑漠点了点头,又问:「要不要我们陪你回去?」
他们怕豹子在半路上给方子淇下绊子,现在子淇与子郗正处在交恶期,并不同路回去,实力原本就分散,真被豹子挡上,可不是笑着玩的。
「不用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个人的私事。」方子淇挥挥手:「我还没弱到需要你们俩来保护我。」
「豹子特别到学校来惹事,这件事还能分你我?」
「不行,子尘的事是我一人惹的祸,我自己会处理。」
「可是……」
「安啦,我不会随随便便输给豹子就是。」
「每次听你说安啦我们都不安心。」周游和郑漠同时抚额。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居然有几分近乡情怯。每走一步,四年前的回忆就倒流一滴。大伙骑着机车夜游,红亮的尾灯在国道上形成炫目的气流,争先恐后不择手段的拚命,就只为赛前打赌输的人要跳草裙舞。那时候,最吵闹的是大郑,最安静的是骆驼,最嚣张的是自己,最严肃的是子郗,最唠叨的是修哥,最好战的是豹子……
在所有的变故都还没发生前,在夜舞还没解散前。
旧日聚会的楼房还在,门牌已换掉,五层楼的楼房门面也装修粉饰一新。当年大家在墙上涂鸦写的东西,全被掩饰掉。楼旁的小店里,坐着几个青年,在无所事事地打牌。看到有人走过来,抬眼瞄了下,见是个穿着制服的学生,又低头继续打牌。
「豹子在吗?」
打牌的青年再次搭拉起眼皮扫了方子淇一眼:「什么豹子,我还天九,这里不玩赌。」
「告诉他,方子淇来找他